第一百三十四章:囂張的二爺

  這兩人年紀約莫五十來歲,一個身著絲綢綾羅質地的衣服,一個穿著普通布匹製作的衣服,顯然穿絲綢衣服那個身份,以及地位要高與穿布衣之人。🔥🍮 ❻9ᔕн𝓾𝐗.匚Ỗ𝐦 💥💚

   追書就上天天看小說,𝑡𝑡𝑘.𝑡𝑤超讚

  徐銘見二人進旅店,臉上多少有些意外之色,絲綢衣物在華夏歷史上,也不是誰都有資格穿的,根據史料記載,漢唐時期的絲綢製品,只有農民以及官員有資格使用,而商人則不配穿著絲綢製作的衣物。

  但實際上絲綢衣物在歷朝歷代都不便宜,真正能買得起的,往往只有官員以及地主豪強,普通農民哪怕是奮鬥一整年,也買不起七尺絲綢料,更別提是將其縫製成衣物了。

  因此,徐銘推測,這來人中,身穿絲綢衣物的老者,定然是眉州官家人士,至於身著布衣的老者,很可能是其隨從。

  他想要弄清楚眉州以及小鎮的真實情況,從眼前這個絲綢男人身上下手無疑是最好的選擇,畢竟社會地位越高,往往掌握的信息就越多。

  「小二,快給我滾出來,我家二爺的時間,你等耽誤得起嗎?!」

  二人剛一進屋,身著布衣的老者便雙手叉腰,環顧了一圈店面,而後大聲喊道。

  他這邊話音剛落,另一頭,陳二狗便自大廳後屋緩緩走出,當他見到來人後,臉上神情頓時垮了下來,面色是要多難看有多難看,仿佛來者不是兩個人,而是兩個瘟神一般。

  徐銘將這一幕收在眼底,雖然心有好奇,但也未曾開口點破,而是繼續留意著事態的發展。

  「二位爺,今兒個是打尖還是住店?」陳二狗那不高興的神色只持續了數秒,當他走到來人面前是,已經恢復了正常臉色,並且還語氣恭敬地朝著來人詢問道。

  他其實對這二人並不陌生,這二人三天兩頭便會來旅店一次,而且每次都是光吃飯不給錢,當然他也不敢強迫其給錢,因為這兩人,一個是陶家分支的二爺,一個是管家,他都惹不起。

  「菜按老規矩來,至於酒,當然要西川之地最好的吳酒。」被稱為二爺的男人,隨意找了個位置坐了下來,左手緩緩扣擊著桌面道。

  「好嘞,兩位爺且稍等,我這便去安排後廚做!」陳二狗臉上笑容可掬,語氣憨厚,大有一副舔狗的模樣,這與之前他臉上的厭惡之色全然不同。

  說完,他便轉身朝著大廳後的廚房而去,二爺坐在椅子上,管家則提起桌上茶壺給他倒茶。

  就在二人倒茶之餘,門外又有進來兩個人,這兩人與先前進來的人全然不同,首先兩人乃是一位老者,拉著一個小男孩,其次他們身上穿的乃是粗麻製成的布衣,其次是二人臉上手上,凡是肉眼可見的地方,或多或少都有淤青,像是被人毆打過一般。

  這一老一少進屋後,便朝著店內大廳各個席位望去,最後目光落在了先他們進店的兩人,緊接著老者便拉著小男孩,朝著先前進屋的兩個人而去。

  「二位爺,你們可要聽曲?」老者走到二人桌前,恭恭敬敬地彎腰詢問了一句,同時還從懷裡掏出了一個橢圓形的塤。

  →

  「嗯!」二爺抿了一口茶水,微微點了點頭,似乎很是滿意。

  老者見二爺點頭,於是很是驚喜地將塤拿至嘴邊,雙目微合,便將其吹奏起來。

  徐銘很是意外地望著老者手中的塤,這個樂器在華夏已經有極其久遠的歷史,最早了追溯至石器時代,其音與蕭相似,吹奏之時,如同有人在低聲嗚咽,極其淒涼,樂聲悠揚,泛著濃厚的古意。

  而眼前老者的演奏技藝顯然不錯,將塤的聲音特點發揮得極好,樂聲緩緩令人沉醉,每至高潮都會在徐銘心頭激起些許漣漪。

  不僅是徐銘,在場聞塤音者,無不為之動容,其中也包括向來面色陰沉的陳劍玄,而最為享受的應當是距離老者最近的二爺,他雙目緊閉,嘴裡跟著曲子輕哼著,手指則不停敲擊桌面,打著節奏。

  老者演奏了約莫五分鐘,當曲子戛然而止時,徐銘還想再聽其演奏一曲,老者的吹奏技藝已經達到了令人驚嘆的地步,奈何這曲子時間太過短暫,只有區區五分鐘。

  「繼續啊,幹嘛停下了?」二爺發覺曲子吹奏完畢,於是當即睜開雙眼,瞪著老者,極為不滿地詢問道。

  老者聞言,趕緊朝其拱手行禮道:「這位爺,曲子已經演奏完了,您可否先給幾文賞錢,若是還想繼續聽,我拿了賞錢便繼續演奏。」

  徐銘聞言有些不相信老者的話語,如此吹奏技藝,竟然只收幾文錢一首,幾文錢其實也就相當於一塊多錢,這簡直不要太便宜,吹奏價格與老者技術完全就不符合。

  然而,徐銘覺得這錢要少了,但有人卻覺得這錢要多了,這人不是別人,正是身穿絲綢衣物的二爺。

  二爺聞聽老者之言,面色當即一變,左手猛地拍在木桌之上,呵斥道:「什麼東西,也敢讓本爺聽曲,還想找本爺要錢?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什麼德行!」

  這突如其來的呵斥聲,完全超乎眾人預料,他們都知道老者身份不一般,也有些囂張,可是卻沒想到他竟然臉皮厚到這種程度!

  「這位爺,剛才是您答應了小人要聽曲,我才為您演奏的,您剛才不也聽得好好的嗎?為何現在又要賴帳?實在不行,您就給一文就成!」老者見二爺呵斥賴帳,於是趕緊抓住其衣袖哀求道。

  「哼,來人吶,給我把他的樂器砸了,真是什麼玩意兒都敢找本爺拿錢了,若不教訓教訓,還真以為本爺是人傻錢多的好人了!」二爺坐在椅子上,大喝了一聲。

  在他身旁的管家作勢便上前爭搶老者手中的塤,見此情形,徐銘等人一個個皆是怒不可遏!

  剛才老者吹奏時,聽得最起勁的是二爺,現在吹奏完了,翻臉最快的還是二爺,這端起碗吃飯,放下碗罵娘的舉動,實在是欺人太甚!

  因而,徐銘旋即怒拍桌子。

  「住手,你這廝什麼玩意?也配與這位老人家爭搶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