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穿越,媳婦你有病

  唐元和元年,時維九月初二,劍南西川,駐牧之地成都天府,正值炎夏。§.•´¨'°÷•..× ➅9𝓼Ⓗยχ.𝕔o𝐦 ×,.•´¨'°÷•..§

  一位衣著華貴,身材瘦弱,但面容俊俏的男子正趴在成都府的城門之下,他眉目緊閉,面無血色,身體多處淤青,似乎是因毆打而昏迷在此,又像是不知何因早已斷氣多時。

  來往行人如流似潮,卻無一人上前查探男子人情況,畢竟在這個藩鎮割據,皇權勢微,官不溫飽,民難果腹的時代,死個人是再正常不過的事。

  晌午時分,已經在地上爬了一個時辰的男子突然睜開了眼,隨後他伸出一雙瘦如乾柴的手將自己從地上撐起。

  男子人坐起來之後,先是急切的打量四周,再是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的錦衣,和那雙瘦能見骨的雙手。

  「我我這是在哪裡?我不是在考古現場嗎?我的衣服呢?教授他們人呢?還有我的手怎麼成這樣了?」男子臉上掛著不解的神色,乾裂脫皮的嘴唇一開一合。

  正當徐銘還沉溺于思慮中時,一個中氣十足的男性聲傳入他耳中,隱隱帶著一抹厭惡。

  「姑爺,還請讓著點,莫要擋著來往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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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銘尋聲看去,卻見一個身披木製甲冑,手持長戟的軍士正站在他面前。

  他懵了一下,一把抓住軍士。

  「你你剛才叫我什麼?姑爺?」

  軍士被抓住,臉上的神情變得頗為古怪。

  「不叫你姑爺還能叫什麼?」

  就在徐銘還打算說點什麼之時,一陣劇痛直襲他的大腦,疼得他躺在地上直打滾,與此同時,一段莫名的記憶也在這一刻湧入他的腦海中,這個過程持續時間並不長,但湧入的記憶卻多得驚人。

  好半晌,他才明白過來自己的處境。

  原來他現在已經不在21世紀了,而是來到了唐朝,身為劍南西川節度使劉僻的女婿。

  而自己這軀體原主人與他姓名相同也叫徐銘,一個實打實的紈絝子弟,每天除了吃喝拉撒,三親六戚,便只剩下些齷齪不堪的風月之事,與張揚跋扈欺男霸女之事。

  劇痛很快消退,可徐銘卻雙眼呆滯的看著天空,無法接受自己的處境。

  別人都是穿越到什麼玄幻世界,開啟外掛人生,為什麼到自己這裡就如此窩囊?

  「一個上午不見人,原來跑這裡來了。」正當徐銘苦澀之際,一個女性的聲音傳來。

  徐銘循聲看去,卻見來人乃是一位體態婀娜,身穿白紅色對襟齊胸襦裙,臉上畫著唐妝,頭上戴著金步搖的女子。

  「小姐!」軍士見到女子趕緊對其拱手行禮。

  話音剛落,這一頭的女子便接過話來,她看著軍士說道:「你去弄盆水來!」

  「小姐,姑爺方才經歷過.」

  「沒聽見我說話嗎?」

  「這好吧」

  說完,軍士便轉身朝著城內而去。


  徐銘看著向他走來的女子,一時竟然有些手足無措,由於女子穿的很高聳,使得他的目光一直往那裡投,看得女子越發厭惡。

  她忍著內心的反感,走至徐銘面前,神色冷傲無比:「瞧你這副狼狽模樣,怕是又在青樓沒給錢,被人打了吧?」

  「你是誰?」徐銘反問。

  他腦海中對在這個女子的記憶屬於緩衝狀態,不知道是不是原主人不願意想起此女的緣故。

  「徐銘,你是不是被太陽曬壞了腦子?連自己媳婦都不認識了?」女子俏臉生霜,怒道。

  話音落下,徐銘的腦中終於出現了關於女子身份的記憶。

  此女名叫劉瑩瑩,的確是原主人媳婦,也是劍南西川節度使之女,容貌和學識並行,乃不可多得的才女。

  徐銘見劉瑩瑩不再說話,連忙緩解尷尬的說:「那個.我沒去青樓,剛剛和人鬥嘴被人打的。」

  好吧,記憶里他的確是去青樓不給錢挨了揍,不過在媳婦面前還是得猥瑣發育一下。

  「是不是真的,你自己心裡清楚。」劉瑩瑩看著徐銘額頭上的傷,神色淡漠的說道。

  不多時,軍士回來了,手上還端著一個木盆,劉瑩瑩從他手中接過木盆,便轉身將其朝著徐銘遞來。

  徐銘立馬伸手去接,心裡暗道劉瑩瑩體貼,這麼熱的天竟然會給他水喝。

  殊不知,劉瑩瑩並未將水遞到他手裡,而是直接將整盆水潑在了徐銘的身上,給徐銘來了個透心涼。

  徐銘被潑得一愣,看著劉瑩瑩,愕然不已:「你這是幹什麼?」

  「天氣太熱,我見你平日火氣太旺,索性便給你涼快涼快,省的去青樓被揍!」劉瑩瑩將手裡的盆丟掉不屑地說道。

  徐銘言語一噎,不知回應什麼,只得不語。

  他內心滿是無奈,他喵的這明明是原主人的錯,憑啥自己承擔。

  好一會兒,他嘆息一聲,想和劉瑩瑩道歉。

  可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

  在自己的眼前,竟然浮現出了一行字。

  「劉瑩瑩,十六歲,劉僻之女,好詩詞文學,胃脹胃痛,腹中鬱氣成疾,病因:先天體弱多病,胃缺失調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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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銘揉了揉眼睛,這行字仍在,可沒過多久便消失了。

  我靠,這該不會是傳說中穿越者必備的金手指吧?

  想於此,他幾乎吞口而出般的對劉瑩瑩說道:「媳婦,你有病!」

  此言一出,劉瑩瑩和軍士都變了臉色,軍士直接開口怒呵道:「混帳東西,莫要以為你是小姐的夫婿便可以胡言亂語!」

  徐銘沒有理會軍士,而是一臉嚴肅的看著劉瑩瑩說道:「媳婦,你的確有病,而且還不輕。」

  徐銘雖然大學主修是古代史,但是祖輩都是中醫,耳濡目染,雖說醫術並未達到高超水平,但是對於一般疾病的望聞問切他還是有把握。

  方才他抬眼看女子之時,分明發現女子面色干黃,且眼袋之下有淡淡的青烏之色,這是非常明顯的胃病徵兆。

  很明顯,先前金手指告訴他有關劉瑩瑩的病情是真的。

  「你這廝未免太不講理,小姐潑你水顯然是你做了錯事,現在你不反省就罷了,還敢出言侮辱我們小姐,本軍爺今天必要讓你留下一條腿!」

  說完,軍士跨出一步,一把抓住徐銘的衣服,準備出手教訓他一頓。

  眼前這廢物平日裡欺負欺負百姓也就罷了,如今竟然敢當著他的面詛咒小姐,必須要給他點顏色看看!

  「你先聽我說完!」徐銘連忙開口。

  「我聽你大爺!」眼看軍士就要動手,徐銘大聲道:「你問問她最近是不是感覺肚子陣痛,有寒冷之感,還伴隨著腹脹。」

  「住手!」劉瑩瑩神色一變,急忙將軍士叫住,而後看著徐銘說道:「你從哪裡聽來的?」

  自己的病唯有劉府長輩們知曉,其餘人一概不知,莫非有人泄露了消息?

  徐銘叫道:「你讓他先放開我!」

  劉瑩瑩使了使眼色,軍士猶豫了一下將手鬆開。

  徐銘感覺身子輕,從地上站起來深吸了幾口氣,拍了拍自身的灰塵,緩緩出聲:「沒有人告訴我有關你的病,我是看出來的,你這病不能再拖延下去,否則必成大疾。」

  劉瑩瑩微微蹙眉:「你又未曾與我把脈,如何知道我患病了?」

  「看病不一定全靠把脈,你的這張臉已經清楚的映射出你的病因和病情。」

  劉瑩瑩聽得這話,滿臉狐疑。

  雖然她不是醫者也不通醫術,但身為大家閨秀,她也清楚治病講究望聞問切。

  其中望是最難的,這望只看氣色很簡單,但是單憑望就看出病在何處,如此造詣哪怕是一些行醫幾十年的醫者也做不到,何況眼前這隻知吃喝玩樂的廢物。

  見劉瑩瑩一臉懷疑,徐銘繼續道:「你這病根乃是胃,有腹脹伴隨輕微疼痛反應,應該與平日飲食無節制,不規律進食有關,而且至少已經犯病一個月了。」

  話音落下,劉瑩瑩的神色由不相信逐漸變成了吃驚。

  徐銘至始至終都沒有給她把脈,卻準確說出了她的病因,病根和患病時長,還絲毫不差。

  不可思議,一個無所事事的紈絝子竟隱藏著此等能耐?

  要知道,這種診斷水平恐怕比城中絕大多數醫者都要強上數倍!

  「那我應當如何治療呢?」劉瑩瑩抿嘴發問。

  既然徐銘能看出自己病因病情,那就也該知道治療辦法。

  「很簡單,我給你開個方子,你抓了藥按時服用,同時注意飲食就行!」徐銘讓軍士拿來了紙和筆,快速揮筆。

  他所讀的專業乃是歷史,因而書寫繁體字於他而言並不算困難,並且他閱讀的古籍也多,也知曉中藥名稱的歷史。

  基於這些,他很快便寫出了一劑藥方,他將藥方遞給了劉瑩瑩,說道:「按照這個藥方來,很快就會好。」

  「沒想到府中人居然都看走了眼,你竟然還會醫術,水平似乎並不低!」劉瑩瑩接過藥方之後,言語頗為感慨。

  「一般般而已,你趕緊去抓藥吧,早發現,早治療。」徐銘擺了擺手,對於劉瑩瑩的誇讚毫不在意。

  他現在已經接受穿越到古代的現實,縱然處境不是很好,可這些都是可以扭轉的,而想要改變大家對自己的觀念,這一下子無法做到,但要是幫了劉瑩瑩,有她幫忙說話,那這事就容易了。

  並且,人家還是自己的妻子,前世單身久了,這一世來了個老婆,可要愛惜一點才行,不然注孤生啊!

  「小姐,這敗家子以前在府中就文不成武不就的,若不是八字與小姐相配,恐怕早就被剔除劉府了,我寧願信一個騙子都不願意信他。」軍士冷哼一聲,滿臉蔑視。

  徐銘面色有些不悅。

  這軍士三番五次的出言侮辱他,真他喵把他當軟柿子捏呢?

  「我開的藥對與否,你大可與我一起前去抓藥,看看別的醫者怎麼說,外行人看內行門道,鬼扯淡!」

  「你敢罵我?找死!」軍士神色一冷,就要動手。

  「住手!」劉瑩瑩見二者就要吵起來,立馬喝止。

  「先去藥房驗一驗真假再說!」

  說著,她轉過身,率先朝城中走去。

  「你等著,要是藥方有問題,看我不捏碎你的腦袋。」軍士瞪了徐銘一眼,快步跟隨。

  徐銘不為所動,緊隨其後。

  事實都以實際為根據,沒有證據,他就算說什麼也沒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