仁慈也有好處,能做出崔文昊這種事的他們連聽都沒聽過,現在又因為怕延誤救家人的時間而放了他們,三人心裡不是個滋味,都是受了父母養育的人,誰能沒有點良心?
三人真是感動了,磕了幾個頭,牽馬離開。
路上越想越不是滋味,高超喝了一聲「吁」把馬勒停,對幾人說道:「咱們再也遇不到崔將軍這樣的人了,你們沒跟他說咱們的特點吧?」
另外兩人搖了搖頭,這件事關係到自己將來的生存,誰都留了個心眼。高超說道:「要不咱回去告訴崔將軍,就算有人被他抓住,也不會傷他性命。」
「對,咱回去吧。崔將軍之恩,咱無以為報,先前擔心他騙咱,可是崔將軍不僅給了馬,還給了盤纏,這就是讓我們去救爹娘。」
「回去。」李大山最先開口也是最能感覺到崔文昊心善的人,說完掉轉馬頭就往回跑,剩下兩人緊跟而去。
他們的秘密很簡單,在左腿上刺了六個紅點。劉羅谷這麼做主要是為了防止他們背叛,做個記號好找。
「我等羞愧萬分,將軍居然不怪罪。」
「呵呵呵。」崔文昊笑道:「我不留你們了,越留你們心越慌,趕緊回去吧。」
幾人笑笑拱拱手翻身上馬。
崔文昊說道:「誒,回去後,把那個標記除掉,帶著家人到西南踏踏實實過日子吧。」
「多謝將軍指點。」幾人心裡不是個滋味,若不是關係尷尬,他們真想留在崔文昊身邊。「將軍保重!」
「一路平安。」這種告別語不多見,卻說明了崔文昊的心聲,三人滿懷感激甩了下馬鞭。
等他們離開後,崔文昊說道:「怎麼樣?沒白放人吧?明天知道怎麼抓人了吧?」
「呵呵呵,還是公子厲害。」
「睡吧,明天一早趕路。」
「是。」
有了李大山提供的情報,崔文昊一行人不用再花時間去查路人,只需要看到騎馬的人時檢查一下他們的腿。大冬天的脫褲子,確實有點讓人罵,可是又能怎麼樣,誰能惹得起官軍?
他也有擔心的地方,一連過了幾個重鎮,都沒有聽到過關於大胖子的事,看來狡猾的劉羅谷沒有選擇這條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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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得知此事也十分驚訝,他最擔心的事還是要發生了,以前覺得安祿山不會造反,也許只是安慰自己。兒子都跑了,安祿山再無顧忌,就算不跑又能怎麼樣,他比誰都清楚兒子跟皇位哪個重要。
看到皇上憂心忡忡,陳玄禮說道:「皇上不必憂心,即便安祿山要造反,我們在兗州,魏州,衡州和冀州依然有數萬精兵,單憑山東一隅不足慮也。」
戰事將起,李隆基靜了下來,這幾年朝廷什麼情況他不是不清楚,邊關戰事才平了幾年,國力剛剛恢復。加上年紀大了,願意輕鬆一點,楊國忠喜歡大權在握就讓他整,他不過是跳樑小丑,在自己手裡翻不了天。
可是現在不一樣了,內亂再起將會是什麼樣的狀況李隆基清楚的很,唯有保持平衡才能讓年邁的李隆基輕鬆一點。現在沒有什麼證據,安慶宗又在逃,他說什麼都會引起軒然大波,陳玄禮等著回復,卻看到李隆基緩緩的擺了擺手黯然離去。
陳玄禮深知皇上經不起風浪了,退出皇宮後便沒向別人提起過這事。他十分清楚皇上已經沒有辦法了,再想容忍安祿山都找不到理由,讓皇上發愁的肯定是如何打這一仗,內亂一起,他的皇位只怕也坐不穩了,有這樣的狀態是正常的。
他現在有些期望崔文昊能把安慶宗抓回來,手上有籌碼心裡會放鬆些。
崔文昊這邊更不輕鬆,追了四百里沒抓到一個,雖然知道了刺客的特徵,但是架不住人多啊,這麼長的距離岔路不知道有多少,他們是多年的細作,不會這麼輕易被抓的。
東邊下雨西邊晴,崔文昊這邊沒收穫,楊元棟那邊可有了發現。安慶宗身體太胖騎不了馬,只能坐著馬車走,馬車的速度又慢,楊元棟帶著人沒怎麼打聽便得到了有關大胖子的消息。
安慶宗在逃命,不宜帶大隊人馬,身邊只有三十多個人前後策應。楊元棟等到援軍後,帶著他們半夜來了個突襲,劉羅谷幾次想救安慶宗,對方有一百多人,自己又身負重任,最後只好放棄安慶宗帶著三四個人趁夜色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