歡聚過後,幾個夫人在一起說話,李幼南憂心的說道:「一直沒跟你說,奶奶不去成都,該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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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回事?咱自己家人都不去,別人更不可能了。」崔文昊想不明白,李幼南說道:「大唐強盛,你大爺就說就算他要謀反,長安距離山東幾千里路,成都離邊關還不到一千里,長安比哪裡都安全。長安若是被攻陷,國都沒了,逃到哪裡都沒好日子過。」
顏語窈說道:「你大爺還說你危言聳聽,把我們罵了一頓。」
這還不算完,鄭靈馨也開口了,說道:「我爹相信你說的沒錯,但是他更相信朝廷能平叛,安祿山不算什麼,還讓我囑咐你不要跟別人再提這樣的話。」
一下子成崔文昊的不是了,他聽著別人的意見,心裡冷冰冰的,他苦笑道:「算了,真理掌握在少數人手裡,只要你們相信,我就值了。」
李騰空說道:「是啊,能做的你都做了,將來他們怪不到你身上。」
崔文昊從她懷裡把孩子抱過來說道:「回來你就占上,還是我閨女不,想要你也生一個啊。」
「哈哈哈。」顏語窈心裡樂開了花兒,說道:「你讓她抱著吧,等她生還得一年多,誰知道你現在還行不行。」
「哈哈哈。」又是一通爆笑,幾個媳婦兒現在都能聊天了,葷段子聊的熱火朝天。
「咱兒子呢?不讓抱閨女,逗會兒兒子。」
李幼南說道:「不知道你今天回來,姐姐帶著進宮了。」
崔文昊說道:「他們說的也許有道理,安祿山不可能一下打到長安,就算是一天三十里,他也得走上半年。有彭湃保護,沒事!」
李幼南說道:「那咱就晚點走唄。」
「不行。」崔文昊不同意的原因對她們來說很簡單,其實他看不得到處都是難民的場景,那不是他能救的,看在眼裡徒增傷感。別看她們平常能指揮著崔文昊幹著干那,真到了大事上,誰也不敢多說,既然決定了,就不便再說。
「早走晚走都一樣。」李騰空說道:「咱家的生意多,到了成都站住腳就能幫助更多的百姓。」
「這話有道理啊。」崔文昊想不到這樣的事,先一步到成都,積攢糧食可比自己發愁敞亮多了,他高興的把李騰空一把抱起,嚇得李騰空直罵:「瘋了你,摔著孩子。」
「你讓我開竅了。」
別人不知道崔文昊想的什麼,問道:「開什麼竅了?」
顏語窈在一旁打趣:「正常,新人替舊人嘛!騰空現在說什麼都動聽。」
「哈哈哈,那是。」崔文昊放下她倆說道:「南南,趁咱兒子不在,咱倆睡覺去。」
「你不要臉!咯咯咯。」顏語窈趁機在他屁股上踢了一腳,崔文昊不計較這些,摟著李幼南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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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沒亮,崔文昊就帶著李騰空出了門,今天她要去拜祭李林甫。
「我還以為你起不來呢?」
「說什麼呢?」崔文昊說道:「我昨天什麼都沒幹。」
「你有必要跟我解釋這個嗎?我又不吃醋。」
「我不是怕嗎,呵呵呵。」
兩人兩騎出了城門,往西四十多里路才到了李林甫墓前。一個不起眼的墳頭,墳兩邊栽了兩棵青松,沒有碑,看到這種場景,李騰空跪下就哭了。李林甫生前只怕從未想過自己死後會是連塊碑都沒有的光景。
崔文昊幫著她點了香燭,燒了紙錢,轉身來拽跪地不起的李騰空。生前惹他生氣,又沒有給他送終,對於兒女是最不孝的事兒。李林甫壞事做盡,對自己閨女終歸是好的,李騰空怎麼能不心痛?
崔文昊給她抹淚,拽扶都弄不起她來。好歹也是自己的老丈人,崔文昊跪下說道:「爹啊,不是我不給你立碑,給你遷墳的時候就說了,你樹敵太多,死後我想讓你安靜的躺在這兒。」他拉住李騰空說道:「忘了告訴你,我叫你爹是因為我要娶騰空,你生前沒做好事,卻生了一個天下最好的閨女,我謝謝你。以後我不會讓她受委屈,好好愛她一輩子。」
崔文昊摟著李騰空讓她哭了好半天。「你爹知道你苦,不會怪你的,等咱安頓好了,再去幽州看看你娘,看看你姐。」
「嗯。」李騰空說完,剛站起來又跪了下去,時間太久了,血脈不通,她的腿沒有知覺了。崔文昊一把抱起她說道:「我抱著你回去。」
走出好遠,李騰空問道:「你動不動就抱我,不煩啊?」
「我只有抱著你才覺得踏實。」
「對不起。」李騰空抱著他脖子在他臉上親了一下。
剛進家門,就有人迎上說道:「公子,相府來人了,要請你過去。」
「相府?」崔文昊問道:「哪個相府?」
「楊相國啊,公子不知?」
「楊國忠?」
「咚。」的一聲,頭被李騰空敲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