權勢在任何時代都是通行證,儘管他們被壓迫,有崔文昊的名聲,他們的生意比起別人並不吃力。今天除了歡迎崔文昊回來,再有的事他們都明白。有很多都是本地人,不願意帶著家人往成都去。
儘管他苦口婆心的勸,依然有不少人想留下。在他們看來,安祿山離這兒有一千多里地,一路上有多少城池,即便打到洛陽至少也要一年半載。
這種形勢下,他也不好強加於人,跟他們一起喝了點酒就回家了。路上他就覺得自己沒什麼能力了,已經勸說不動這些人了。
孩子都睡了,李幼南走過來對他說:「去騰空屋裡睡吧,她第一天回家,不能讓她獨守空房。」
「我今天想跟你睡?」
李幼南聽慣了這種謊話,心裡依然覺得很美,她笑道:「我都不稀罕你了,行了,快去吧。」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追書認準天天看小說,𝔱𝔱𝔨.𝔱𝔴超省心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那我送你回房。」崔文昊說完,抱起她往屋裡走:「我說的沒錯吧,你們幾個要是吃成那種大胖子,我還怎麼這樣抱你?」
「呵,你不是吹牛能抱起四百斤嗎?」
「那我也不想抱一個四百斤的大胖子。」崔文昊說道:「用公主抱這種姿勢抱一個大胖子,誒,不敢想。」
「咯咯咯。」
最尷尬的就是李騰空的房間,她把門插上了,崔文昊敲了好一會兒才開。看到他嬉皮笑臉李騰空就氣:「你就不怕別人笑話?一直敲什麼?」
「自己家怕什麼,你就不能自然一點?」
「別廢話了,趕緊進來。」李騰空把讓進來,崔文昊就鑽到了被窩。
「今天不許動,否則明天我沒臉見人。」
「好,我們說會兒話。」
李騰空說道:「行,說吧,什麼事?」
等她上了炕,崔文昊才說:「我現在說話怎麼沒人聽了?」
「發生什麼事了?」
崔文昊把酒店裡大部分人不願意離開的事告知後,李騰空說道:「這能怪誰?都是你性格惹的禍。」
「我性格?」
李騰空說道:「你這個人我也想不明白,一點威嚴都沒有,對誰都能嬉皮笑臉,如果剛接觸可能會有一些好感,一年後呢?十年後呢?」
李騰空把話說到了點兒上,十幾年了,誰都知道他的脾氣,凡事好商量,錢上不計較,權上不計較,跟普通百姓都能打成一片。他身邊的人潛移默化的覺得崔文昊是自己的家人,有些事可以商量。
特別是這兩年,很多事他都不管了,除了十八騎和一些經常跟著的侍衛,都成了各個生意的掌柜,權力對於他們跟崔文昊不一樣,帶給他們太多的便利。有些事他們會聽從安排,有些事自己心裡也有打算,失去了這些生意,他們就什麼都不是了,跟那種下場相比,打仗算什麼。
比如這次搬家,都相信安祿山會造反,戰爭對他們不陌生,這些年不是一直在打仗嗎?什麼時候中原能出事?要他們放下手上的事等於是放下權力,這種事一定要跟他商量。
想明白這點後,崔文昊苦笑著說道:「我一直以為自己是個董事長,今天才發現,我就是個屁,一點手段都不會,現在要救他們,幾乎要求他們,真是笑話。」
「你能救多少人?為什麼不讓整個洛陽的人跟你一起走?」
崔文昊知道李騰空什麼意思,真要那樣做,皇帝非得用蠱惑人心,是安祿山一黨這個罪名砍了他的腦袋。可是至少他不能讓認識的人被戰爭摧殘。
李騰空不懂什麼是董事長,看到他有些失神,伏在他胸口說道:「老公,你要心疼他們,就讓他們分批撤離,你這些人帶上家眷也得有幾千人,一起走?朝廷會怎麼想?」
崔文昊一下開朗了,古代的事還得靠他幾個媳婦兒,李騰空最聰明,捏了一下她說道:「是我太急了,也許是對安祿山的恐懼,也許是對戰爭的恐懼。」
「別想那些。」李騰空說道:「你出去後,我們商量了,王可兒臨盆在即,我們先到長安住一段日子,等她出了月子再去成都好嗎?」
「啊?長安?」崔文昊有些不願意,說道:「我反正是不去。」
「你為什麼不去?我還想去拜祭一下我爹。」
一提這事崔文昊更上頭,倒不是怕去給李林甫上墳,關鍵是救李騰空姐姐的時候動用了謝阿蠻,然後被她威逼利誘弄上了炕,現在想想難為情。他要是到了長安,謝阿蠻一準知道,那時候怎麼相處?
「去不去?」李騰空打斷了他的思路。
崔文昊忙說:「去,肯定去,他是我的岳父,生前不能盡孝,現在得讓他安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