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文昊從馬上飛躍下來,一把就抱住了閨女,在她稚嫩的小臉上親了又親。幾天沒刮鬍子了,把閨女扎的扭來扭曲的喊爹。
「你把她放下來。」顏語窈高興的把孩子搶過來說道:「沒見過你這樣的,不怕鬍子把孩子扎到。」
「哈哈哈。」
顏語窈恍惚間看到後面的女子,猛的回頭定神一看,脫口而出:「騰空?是你嗎?」
李騰空在馬上點點頭,跳了下來。顏語窈把孩子又遞給崔文昊緊走幾步上前抱住了李騰空。儘管兩人以前有些小矛盾,那都是小女孩時期的事兒,一激動兩人都哭了:「騰空你這些年去哪兒了?你也不捎個信兒來。嗚嗚嗚嗚。」
「對不起,我,我讓你們擔心了。對不起。」
崔文昊抱著閨女走過來說道:「湘湘,你認識這個人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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顏語窈又哭又笑,擦著眼淚抱住孩子跟李騰空說道:「這是我閨女,可算是如了老崔的願,你看看她叫湘湘。」
「娘。」湘湘看著李騰空說道:「像娘。」
李騰空的眼淚忍不住的往下流,不知道這個小寶貝看了多少次畫像才能認出她來,她也是一個女人,被一個小女孩把心給融化了,嘴角顫抖著說道:「湘湘乖,湘湘乖。」
「她就是畫上的娘,爹把她找回來了。」崔文昊碰了一下李騰空,伸了下手,李騰空會意伸手抱住了小閨女。崔文昊又說道:「你這個娘給你帶了禮物,看你喜歡不?彭湃,拿過來。」
崔文昊家裡什麼都有,那時候孩子還小,沒給她看過兔子,小白兔是孩子最喜歡玩的,溫順,可愛,紅眼睛。李騰空抓著一隻兔子讓她摸著,把小孩逗的亂笑。
早就有人進府通報去了,聽說崔文昊回來了,都趕著出來看,結果看到李騰空抱著孩子,那一刻別提什麼滋味了,這麼多年都到處找她。突然看到,用什麼詞語能形容她們的激動,全抱在一起喜極而泣。
把崔文昊看得心潮澎湃,說道:「我沒人理了是吧?要哭咱進門哭,別在大街上啊。」
「騰空回來了,誰還稀罕你?快,回家。姐姐還在裡邊等著呢。」李幼南說完挽著她的左手,鄭靈馨挽著右手,兩人三人又哭又笑往裡走。
再見公主又是一番激動,幾個人圍在一起說了半個時辰,崔文昊早帶著閨女和外甥去後花園餵兔子去了。
得知兩人相遇的情況,他們才知道崔文昊受了那麼重的傷,崔恬清心裡過不去,出門去找哥哥。她一動,都想去問問情況。
「顏頗,快謝舅舅。」
「幹啥啊?」崔文昊說道:「至於這麼見外嗎?」
崔恬清心裡不是個滋味,要不是遇到李騰空,也許她哥就回不來了,哽咽著說道:「哥,你為我們差點沒命,怎麼一句都不提?」
「哎呀,妹兒,你可得好好謝謝我,哥這次差點沒命。」
崔恬清被他不正經的樣子給逗樂了,崔文昊一看來了這麼多人,笑著說道:「都別擔心,這是天意,也不知道怎麼的,稀里糊塗就碰到媳婦兒了,我自己都覺得神奇。」
聽到這個稱呼,幾人笑問:「你們已經?」
「哈哈哈。」崔文昊走過去摟住李騰空說道:「這個婚禮只有以後再補辦了,她是跑不了了。」
李騰空難為情的說道:「以後我也不犯傻了,這麼多年也不知道圖個啥。」
「哈哈哈哈。」可算讓她們大笑了一場。
崔文昊說道:「媳婦兒全齊了,今天我做飯,咱們好好團聚一下。」
「就等你動手呢。」
團聚的溫馨,讓他暫時忘了馬上就要來臨的災難。
戌時末,崔文昊才從家裡出來,醉清風聚集了四百多人,都等著他來了開席。羅義迎著他往裡走,問道:「公子,雖說咱這幾年生意不好,可是也不能關門吧?」
「過了十幾年的太平日子,都不願意動彈了是嗎?賊兵一來,全他媽的送人了。我要你們走要保的是你們的命。」
「現在都是拖家帶口,咱一離開,洛陽恐怕連個賣東西的都沒有了。」
羅義都這麼想,看來大多數人是不願意走的,否則也不會十幾天沒有一個人撤。他一言不發進了酒店,讓他們先開席。
早在幾年前,洛陽就變了天,鄭靈馨的爹被調到了長安,派下來的是楊國忠的心腹。洛陽是塊肥地,苛捐雜稅也是從楊國忠開始的,崔文昊每年要交幾千兩黃金,他的幾個酒店以前沒人敢賒帳,現在官府的白條一大堆,酒店賺的錢只有原來的三分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