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騰空一下跳了起來,她開門一看,來人是紫蓬真人,正笑盈盈的看著她,李騰空頓時覺得臉上發燙,小聲的叫了聲姐姐。
「雨過天晴了?快讓我看看他是什麼樣的公子?」
「姐姐,你怎麼也來取笑我?」李騰空扭捏道,說完就把她讓了進來,儼然已經默認了崔文昊的存在。
崔文昊在床上向恭手施禮,紫蓬看了看崔文昊笑道:「瘦了點。」不等李騰空搭話,抿嘴笑道:「跟你倒是挺配。」
李騰空拉著她到床前,對崔文昊說道:「誒,這位便是紫蓬觀觀主紫蓬真人。」
「見過真人,多謝救命之恩。」
「公子言重了,我聽聞你也是道門中人,為何使俗禮?」
李騰空插口道:「他呀,不學無術,師父不認他,出了門也不讓他壞了師父的名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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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咯咯咯,你真能替他隱瞞。」
崔文昊說道:「真人勿怪,騰空卻無虛言,我確實學過幾年道,忘了個七七八八,要以道人自居,真要壞了師父名聲。」
「罷了,我也不想知道你師從何處,看到你們破鏡重圓,滿懷激動。」
「多謝真人,你快請坐。」
李騰空搬了把椅子讓紫蓬坐下,三人閒聊起來,崔文昊沒有隱瞞吳筠的事,說了個大概。其實也不用說,崔文昊在湖州的名聲家喻戶曉,兩地相隔不過五百里,豈有不知道的道理。
崔文昊很能白話,從道家真經到日常瑣事讓紫蓬真人聽得津津有味。再加上弟子把飯菜送到了這兒,聊起來更歡騰了。不知不覺一個時辰過去了,紫蓬真人不便多留,起身說道:「天色已晚,改日再來聽公子教誨,你們早些休息吧。」
「我送姐姐。」兩人一挽手出了門,在門外又說了會兒話,李騰空紅著臉進來了。崔文昊的目光依然離不開李騰空,她故作生氣的問道:「你一直傻笑什麼,丟人不?」
「我也不知道咋了,看到你就想笑。」
「我有那麼可笑嗎?」
「哪有,我是覺得開心,從心底想笑。」崔文昊拉住李騰空的手說道:「騰空,我們早點睡吧。」
「去你的。」李騰空甩開手說道:「早點睡,明天給你拆線。」
「你等等。」崔文昊叫住李騰空說道:「剛才真人的意思不是讓咱倆一起睡嗎?」
「做你的夢吧。」李騰空沖他笑了一下,轉身走了。
「哎,這夢我可做了十幾年了。」
李騰空聽到後心裡笑個不停,轉身回來說道:「以後不許做這樣的夢。」
「不做了,夢都成真了,誰還稀罕做夢。哈哈哈。」
想到那種事李騰空一個大姑娘臉都紅了,也不敢再跟他搭話,轉身就跑了。崔文昊看在眼裡,知道這事成了,可以放心的睡個好覺了。
人逢喜事精神爽,精神一爽哪都舒服。腿上的傷拆了線基本就好了,崔文昊的任務就是圍著李騰空打轉,替他切藥熬藥,自在的很。
好日子只過了三天,上山來的百姓告訴李騰空,不知道外面出了什麼事,有大批的官軍到了山下。
她放下病人就把崔文昊拉了出去:「山下來了很多官兵,是不是抓你的?」
「我怎麼知道?這兒不屬於山東吧?安祿山的手能伸到這兒?」
李騰空焦急的說道:「你太小看他了,他還沒有正式造反,用什麼理由不能來這兒抓你?你快收拾東西趕緊走。」
「那你呢?」
「我。」李騰空遲疑了一下說道:「我還有病人。」
「都什麼時候了?」崔文昊說道:「讓我走可以,你必須跟我回去,否則她們絕不讓我進家門。」崔文昊抱住她說道:「騰空,別再離開我了,跟我回去。」
女孩子的心事真是難弄,李騰空也不知道為什麼猶豫不決,急得崔文昊上去就親住了她的嘴,扭來扭去,李騰空才把他推開。
「騰空,跟我走。」
李騰空胸前起伏不定,終於點了下頭。崔文昊笑道:「我沒什麼好收拾的,拿上你的東西咱就走。」
「可是我的弟子怎麼辦?」
「這還不好說?」崔文昊說道:「不是往雲松觀發消息了嗎?讓青松帶著她們到洛陽找咱,有他們在不會出事的。」
此法甚好,道士在這個時代地位很高,不會有什麼意外。李騰空回到房間,從帶來的包袱里拿出了一件衣服,這是她以前穿的,崔文昊誇過她穿這件最好看。穿上軟蝟甲,帶上飛刀囊,她似乎又回到了十年前。
「崔公子要走?怎麼這麼著急?」紫蓬真人進門就問,看到李騰空的模樣,笑了笑問道:「你要還俗跟他回家?咯咯咯。」
「姐姐。」李騰空一臉凝重的說道:「我也不瞞你了,他是張果的關門弟子,有通天之能,山東的安祿山造反十年前他就知道,山河破碎,百姓遭殃就在眼前,你們跟我到洛陽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