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寒兒聽到這話也頗為震驚,如果真是神藥出了問題,城裡的這些兵就沒有戰鬥力,被人攻下來是早晚的事。仔細盤問幾個將軍後,才得知戰況。富米坡先是被偷襲燒了糧草,然後逼他們出戰,用陣法消耗才導致戰鬥失敗。
經過這次大敗,南詔國攢下的那點威風蕩然無存。不死軍沒了銳氣,就像沒牙的老虎,威風不起來了。
「一萬五千人啊!你帶回來兩千殘兵,別說是你,即便是本將也沒法兒跟大王交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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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自知罪責難逃,見到大王,我自有決斷。」
赤寒兒說道:「咱倆只怕是見不到大王了。」
「此話怎講?」
赤寒兒說道:「剛才我在城門觀戰,此將用四千兵便想堵住你們歸路,似乎是有意讓你們回來的。」
「這是為什麼?」
「糧道斷了我料想他們是想困城消耗。」赤寒兒說道:「別指望姚州來救,姚州雖然有兩萬兵馬,他若一動,會川的唐軍就會南下,那時候才是最危險的。」
「赤將軍的意思是城裡的糧不多了?」
「只夠二十天用度,你們一來,只能堅持半個月了。」
「不好!」虎禮哈大驚道:「將軍要嚴防糧草被毀,我聽跑回來的俘虜說唐軍中有一將,專斷糧草,百丈的懸崖都能翻上翻下。」
「還有跑回來的人?」
「準確的說是被放回來的。」虎禮哈說道:「他們被俘之後沒有受到虐待,反而吃得飽,我在沙寧壩兵敗時唐軍便放了他們,最讓我捉摸不透的是我們那些戰死的士兵屍體,唐軍居然安葬了。」
「不好,這是攻心計!」赤寒兒眼冒精光:「他們被放回來就是動搖軍心的。來人啊,把從唐軍回來的人就地正法。」
「什麼!」虎禮哈道:「將軍,如此只怕軍心渙散。」
「顧不上那麼多了!」
能沖回來的只剩下十幾個人,他們被綁在軍前,大哭大罵,早知道這樣還不如留在唐軍里。鋼刀落下,寒了兩千傷兵的心。他們回來的時候看得清楚,只要趴下的人確實沒人再追殺。誰能想到,自己人都容不下自己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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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的時候,崔文昊帶著大軍陸續回來了,雙方接洽,通報戰果後,李君初讓各個將領下去休息。剩下崔文昊自己,李君初就問:「你把殘兵放進去,到底有什麼想法?」
「勸降啊。」崔文昊說道:「再打下去南詔必敗,攻城是一件傷亡慘重的事,這時候只有勸降才能讓雙方都好。」
李君初笑笑說道:「只怕沒那麼容易,黎州的赤寒兒兇殘成性,不是一個能講和的人,要勸降更是難上加難。」
「父親,我在黎州城不是還派了十個人嗎?明天我們先探探虛實,赤寒兒若是不從,就先殺了他。」
李君初說道:「你的人厲害我倒是知道,要刺殺一個大將軍,只怕沒有那麼容易。」
「七天了,我覺得憑他們的本事應該把將軍府摸了個底兒。」崔文昊說道:「父親,明天我們到城下喊話,讓他們投降看看他們的態度。」
讓異族人投降,只怕沒那麼容易,李君初的打算是讓南詔來求和,投降和求和不是一個層面,他心裡沒底,只好說道:「看看再說吧,你累了幾天,好好睡一晚。」
「嗯。」崔文昊出了營帳,這件事他自己也沒底兒,儘管他訓練的人很好,要潛入將軍府的防衛就要看天意了,讓他擔心的是南詔人的巫師跟唐軍不同,萬一弄出一個什麼動物就讓他們泄了行蹤就完蛋了。
天一亮,各個城門增兵三千,兵力比原來增加一倍多。崔文昊糊了個大喇叭,跟著李君初一起到南門外,在城下他就大喊:「出來個管事的,咱談談下一步該怎麼辦!」
城牆上有人用漢語喊道:「來者何人?」
崔文昊思索一下他丈人的職務喊道:「黔中道昆州府大都督李君初讓你們大將軍出來答話!」
城牆上小兵轉身跑去,等了一會兒,擁簇著來了一夥將軍樣兒的人來到城樓前,崔文昊拍馬往前走幾步喊道:「在上邊說話不方便,下來談談吧。」
他們怕中了唐軍的計,趁他們開城門的時候衝進去。虎禮哈上前喊道:「你們耍的什麼鬼眼子,兵臨城下有什麼好談的?」
崔文昊喊道:「你是管事的嗎?你們現在都什麼情況了,給自己留條後路不好嗎?我不是把你們的人都放回去了嗎?投降之後不打不殺,依然放你們回去好好過日子。」
赤寒兒聽到這火冒三丈上前喝道:「那些人早已被我殺了,來人,把昨日正法的人頭扔下去,讓他們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