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詔兵衝出去一萬多人,但是有一半都帶傷,再讓他們趕五十里路,慘勁兒就別提了,吸什麼煙也不管用。遇到李楚仁在壩前列陣,虎禮哈現在也不敢貿然進攻,手下的將軍看到這種情況,都提議要衝過去。身為大將,他豈能不知道現在的處境,前有雄兵列陣,後有追兵迫在眉睫。
衝過去?那根本就不是個辦法,跑了五十里路,誰還有勁兒戰鬥。虎禮哈抽出三千人在距離李楚仁五里的地方列陣,後邊兩千人抵擋崔文昊追兵。剩下的人先休息,等輪換之後才能開始衝鋒。
李楚仁得到了消息,在前方等了一個時辰,才看到南詔的先頭部隊。這時候天也快黑了,他這五千多人的任務就是消耗,而南詔兵是為了衝出峽谷,根本不跟唐兵糾纏,李楚仁這邊用風揚陣放箭,撤退,抵擋,輪流折騰了半個時辰,讓南詔人沖了出去。
「將軍,追出去吧。」手下將領興奮的說道:「這場戰鬥好像容易的多,咱死了三百人,初步統計他們死了有兩千人。」
「就是,還沒這麼痛快過。」
「不行。」李楚仁說道:「我們是占了便宜,我看過死屍,大多都有傷,把前天抓的俘虜放掉。誒,那個梁泰恆不能放,還有用。」
「是,將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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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不理解問道:「將軍,好不容易抓到的,放掉他們能有什麼用?」
「你懂個屁,當年淝水之戰用的和這個辦法差不多,攻心為上。」李楚仁說道:「不是都用南詔話告訴他們了嗎?打仗的時候只要趴下的都不殺,再加上咱們這幾天好好的待他們,回去之後一宣傳,即便被俘也不會死,那時候再攻城能省很大的勁兒。」
「原來是這樣。」
「多動腦子吧,好好琢磨一下這幾場仗,咱哪次不是大勝!」
「是。」
剩下李楚仁高興了,戰死三百,殺了兩千,這幾年下來也沒有誰有這樣的戰績。戰場也顧不上打掃,夜裡布好哨兵,好好睡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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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君初帶著一萬人圍了五天,剛開始北門還有幾場戰鬥,明顯是想衝出去報信,李君初在一百多里的各條路上布置了一百人,專抓探子。這天他接到了崔文昊傳來的信。
信中大概講了他的計劃,過兩天會有殘兵跑回來,因為他們滯後,所以讓李君初放開一條路,讓殘兵回城裡,避免裡應外合受了損失。
這也太籠統了,前方戰況還不知道什麼情況,如果七八千的殘兵進了城,等於加強了黎州城防。可是戰況已經到了這一步,不按他的計劃也不行了,真是將在外君命有所不受。
黎州城已經亂成一團了,城裡還有幾萬百姓,大將軍赤寒兒又需要他們幫忙守城,又害怕他們心懷異心,趁機把城門打開。不過經過幾天的圍困,他大概想到這是圍魏救趙,說不定真正進攻的是姚州,圍住他們只是為了防止他們出城救援。
這一點從兵力部署上可以看出來,前幾次的突圍感覺都是應付,完全沒有拼命的架勢,而且幾天過去了,唐軍從未有過一次進攻。即便戰況是這樣,他也不敢衝出去,黎州兵力只有一萬,抽三千出去根本沒什麼用,現如今只能守好城池,等姚州戰敗還有個容身之所。
第二天,戰報送來後,李君初放心了。取了富米坡一半的糧草,殺了他們五千多人,剩下的也是人人帶傷,跑進城也是負擔,糧食都堅持不了一個月。
第三天下午,哨兵報來消息,確有殘兵朝西門衝來。李君初從東,北兩門抽掉兩千兵趕過去抵擋。一交手,士氣大震,從前南詔不可戰勝的神話破滅了,在他們面前的好像是倭瓜,被他們衝過去砍得七零八落。
要不是城裡衝出來支援,這隊人要全軍覆沒了。讓李君初意外的是,光俘虜抓了一千五百多人。幸虧昨天收到消息,讓士兵放過那些趴在地上的人,否則多死一千人。
審過俘虜之後才知道,這兩天他們都沒吃什麼東西,每天忙著趕路,誰還有勁兒。他們有一些人本來就是唐人,前天逃回去不少士兵,聽他們說趴下不殺,自己又是唐人,有什麼理由拼命。
「給他們一人倆饅頭。」說罷俘虜跪地謝恩,這事兒辦的還挺不錯,白讓他擔心兩天。
虎禮哈被人保護進了城,見到赤寒兒大哭不止。誰也料不到一夫當關的富米坡能被人攻下來。得知是虎禮哈下令突圍的他開始大罵不止。
「大將軍,我冤枉啊!誰能想到咱的神藥這次不管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