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 助人為樂

  清早,崔文昊出門上房,羅義迎上來說道:「崔兄,一夜無事。」

  「怎麼是你在這兒,不是讓你找幾個弟兄嗎?」

  「我不放心。」

  崔文昊有些歉意,說道:「讓你受苦了。回去睡一覺吧。」

  「你可別說這個,你死了我到哪兒哭去!」

  「呵呵,看樣子是沒事了,我收拾一下就該走了。」

  「歇一天吧,趕那麼急幹什麼?」

  「生日,我妹妹生日,敢等嗎?年前你給夥計們一人發二十斤肉,六丈布,讓他們好好過年。」

  「行,我安排。」

  崔文昊揮揮手,讓他趕緊回去睡覺。打坐一會兒,人陸續起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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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崔文昊有事要出門,顏語窈死纏著不放,生怕他溜走。

  兩人出門後,崔文昊問道:「昨天喝多了,沒想到怡玥還挺好看。」

  「怡玥?」顏語窈酸溜溜的說道:「長得還行吧。」

  「什麼還行啊?那是相當好看,特別是她穿的粉色衣服,跟仙女下凡一樣。」

  顏語窈笑哈哈的擰著他胳膊說道:「你眼花了吧,怡玥昨天穿的是藍色的。」說著說著,放開了手,敲打道:「你怎麼這樣,你誇我就不能明著夸?」

  「哈哈哈,怕你驕傲。」

  顏語窈喜滋滋的說道:「我真的好看?」

  「你這個禿小子,難看死了。」

  「咯咯咯,你正經點。」

  「反正昨天的仙女是真漂亮,肯定不是你!」

  顏語窈被誇的暈乎乎,拍拍剛才擰過的地方問道:「疼不?」

  「要是疼,我早打你了。」

  「誒,我們去哪兒?」

  「應勝家,我讓他娘幫我做些東西。」

  「又是稀奇古怪的東西吧?」

  「對,殺人用的。」

  顏語窈嚇得不敢說話了。

  崔文昊讓她做的就是爆竹,這個時代用它來嚇人還是不錯的。

  崔文昊晃著爆竹說道:「嫂子,你做的真細緻,比我弄的強多了。」

  「公子交代的事,我自然要做好。」

  顏語窈問道:「這個會冒煙嗎?」

  「不會。嫂子,我讓羅義找的那些粉末加到裡邊了沒?」

  「都加上了。」

  「好。」崔文昊掏出五兩金子說道:「嫂子,這錢留著過年。」

  「可不敢。」應勝娘趕緊推辭:「能給公子做點事,我心裡踏實,收下錢又要不安了。」

  「這是工錢,我的東西值這麼多,還有就是這個方法不能告訴別人,所以我以後還得找你做,你成了專業人士,這錢自然是不會少的。」

  顏語窈接過錢塞在她手裡說道:「嫂子,別推辭了,我們還得趕緊走。過年總得給孩子買點東西。」

  「那好。我收下再給公子做一些。」

  「不要,這種東西很危險,弄不好你的家一下就沒了,我也是冒險讓你做,等我回來多教教你才能繼續。」

  崔文昊只讓她千萬不要見火,沒想過會有什麼危險,現在聽來,只好說道:「我聽公子的。」

  「那我們走了,給你們拜個早年。」

  「呀!」應勝娘跪下說道:「可不能壞了規矩,哪裡有老爺給下人拜年的。」

  「天吶,快起來。我不說了,好好過年!」

  兩人扛著兩包爆竹回到家,讓顏語窈忐忑的事還是發生了,崔文昊不帶她去了。

  她只好拿出女孩子的那一套又哭又鬧,李二黑實在看不下去了,說道:「讓她跟著吧,我看現在也沒有危險了,路上有她鬧騰點才有意思。」

  「你們是一夥兒的吧?洺州我不熟,到那兒連住的地方都不好找。」

  「你騙人,你不是有妹妹嗎,我跟她一起睡。」

  顏清臣陪著笑臉道:「崔兄,你看這事?」

  她可真是一個小女孩,崔文昊指著她說:「我算栽在你手裡了,趕緊收拾東西,走。」

  「嘿嘿嘿。」顏語窈破涕為笑,擦擦眼淚說道:「我馬上去。」

  「崔兄,我去打酒,你等我回來。」

  李二黑可算是知道這酒好了,昨天喝得醉醺醺,今天居然一點都不頭疼。

  李二黑買了幾個皮囊全都灌上了酒,羅義給他們準備了肉乾,路上吃著方便。

  顏語窈嘟嘟囔囔的說道:「讓我跟著,原來是干苦力,幹嘛給我的小馬帶這麼多東西?」

  「顏兄,把妹子留下吧。」李二黑笑著高喊:「外邊危險,還是在家好。」

  「不不不。」顏語窈擺著手說:「我受累我願意。」

  「哈哈哈。」眾人一笑,送他們出了城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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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鄭靈馨帶著盈香到街上去買東西,心裡美滋滋。相公給的錢,花起來特別爽。

  集市賣東西的越來越多,兩人買了胭脂水粉,綾羅綢緞。她有些後悔沒坐馬車,現在盈香拿著布匹,她得拎著胭脂。

  盈香實在累了,看到一處景象,說道:「夫人,你看那兒圍著一圈人,是賣藝的吧?」

  「應該不是吧,那兒是一家店鋪。」

  聽到店鋪盈香心裡發顫,再買東西可要累死自己了,她忙說道:「那咱趕緊回家吧。」

  「別啊,圍著那麼多人,肯定是有好東西賣,咱過去看看。」

  盈香苦不堪言,只好跟著鄭靈馨擠了過去。

  這兒可不是賣東西的,是一家客棧,老闆和夥計正在母子兩人爭吵。

  婦人四十左右,面色晦暗,死死拉著兒子,生怕他惹事。

  聽了一會兒,弄明白了,婦人生病,兒子帶她到京城治病,藥太貴,他倆花光了積蓄,還欠了客棧的錢。夥計看他沒錢給,趁機偷了他的兵器。

  那兵器是祖傳之物,他不便作為抵押,這才跟老闆吵了起來。

  人都會遇到難事,最難的莫過於沒錢。這種憋屈讓人無可奈何。這男子正氣的滿臉通紅,打,自己不占理;搶,又不能拉著母親跑。

  老闆推開拉扯他的男子說道:「這東西既然對你這麼重要,我暫且留下,等你湊夠了錢,再來贖。」

  「老闆,你定的利錢我什麼時候也贖不回啊。」

  「這能怪誰,誰讓你欠我這麼錢。」老闆似乎不想讓別人知道什麼,揮著手說道:「大家都散了吧,該幹嘛幹嘛去。」


  「店家。」鄭靈馨上前說道:「他欠你多少錢?」

  老闆打量一下鄭靈馨,看她一副大家閨秀的打扮,說道:「怎麼著?你給?」

  「你說!」

  老闆仰頭算了一下說道:「到今天為止十三貫六百文。」

  鄭靈馨大吃一驚,這是住了多久的店,怎麼會欠這麼多,她倒不是覺得錢多,而是因為在本地租房一個月才六百文,十三貫錢能住兩年了。

  老闆朝驚訝的鄭靈馨問道:「嘿,給不給?」

  圍觀的群眾大多是平民百姓,聽到十三貫錢心裡都是一哆嗦。

  鄭靈馨說道:「我不是因為錢多,我想知道他們欠你幾天房錢?」

  「這不要你管,反正就是這麼多,你給錢,我就把東西還給他。」

  「姑娘。」婦人上前給鄭靈馨跪下說道:「謝謝你,事你不要管了。」

  「大娘,你快起來。」鄭靈馨扶住她說道:「錢,我給。」

  「姑娘,他太坑人了。」

  不等婦人說完,老闆問道:「你給不給,不給趕緊走,耽誤我生意。」

  鄭靈馨被這樣一說,從口袋拿出一錠金子說道:「這是五兩,找給我。」

  「等等,等等。」人聲剛落,走過來一個人,這人年紀二十五六,臉白的很,他笑嘻嘻的問道:「店家,你家有什麼寶貝,這麼值錢,我這人就喜歡稀罕物件,只要好,我比她給的錢多。」

  他們幾個人有點懵逼,老闆笑了:「好勒,小二,快去把那東西拿來。」

  那小伙子聽說要賣他的兵器不幹了,急道:「店家,我的兵器可不賣。」

  「現在是我的,由不得你,誰給的錢多歸誰,他買下之後,你再買回來不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