藤服感覺顏語窈可能不一般,卻聽她又說道:「哎呀呀,還是應該謙虛一點,反正盡力吧,我也不想把我老公的腦袋輸給別人。」
這話說的仿佛是把剛才要數到一百就算輸的話給咽回去,萬源也不在乎,他就覺得女人能有多少本事,吹吹牛而已,一百來斤的小娘們而已,再火辣也燒不到他身上。
藤服是左右為難,顏語窈把他推到一邊,朝萬源伸伸手說道:「你可不要小看我,被我打倒想哭都沒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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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話在萬源聽來就像是告訴他用了全力打敗一個女人不算什麼本事,嘴角一揚,拱了拱手說道:「那我就得罪了。」
周圍鴉雀無聲,彭湃緊握槍柄,隨時準備救下顏語窈。
兩人卻遲遲沒人先出招。萬源想讓顏語窈幾招之後再發力,可是看她的架勢完全沒有進攻的意思,自己再不動手好像是怕了她,無奈之下,萬源腳一蹬地,揮拳打了過去。
顏語窈不想出手是為了出奇制勝,她的本事就是後發制人,先出手反而會露了破綻。現在好了,萬源一出手就是普通的招式,完全沒把顏語窈放在眼裡,她身體九十度輕轉同時抬手攻擊萬源的咽喉,躲過萬源的拳頭的時候,顏語窈的小手已經伸到了萬源的脖子下。
這時候除了崔文昊一伙人,全都驚呆了,咽喉是最脆弱的部位,別說顏語窈用力,單是萬源的衝擊力撞上顏語窈的拳頭都會咳嗽不停失去戰鬥力。
萬源豈能不知?他發現時已經晚了,想躲開根本不可能,一瞬間,萬源中招了,手捂著脖子咳嗽不止,冷不防的又被顏語窈的一個高邊腿踢中腦袋,「撲通」一聲倒在地上打起滾來。
「咯咯咯。」顏語窈轉身笑著向崔文昊問道:「我沒給你丟臉吧?」
「不錯,我都沒你的本事大。這招我都沒用過。」
眾人哪能放過這個拍馬屁的時候,都朝顏語窈叫好,現在叫幾聲好,以後少受點氣。
藤服放心了,孫明嚇壞了。這麼嬌滴滴的一個女孩居然一招就把萬源給打倒了,雖說萬源有點輕敵,可是即便用上全力又能怎麼樣?這個女孩難道就沒有別的招式?
「哎呀呀,你們別誇了。」顏語窈撅著小嘴說道:「你們都讓招了,我沒讓,是不是我的功夫最差?」
「怎麼可能呢,還是夫人最厲害。」
「我們是真沒本事,打幾十招都制服不了他們。」
讚譽之聲不止,崔文昊趕緊揮手止住他們說道:「行了,沒完了是吧?」
聲音一停,藤服立刻推了孫明一把,問道:「你還要向公子領教嗎?」
「啊!!!」孫明不知如何回答:「這……」
顏語窈朝後看了一眼萬源,他咳嗽聲變小,應該是緩和下來了。「算是我贏了吧?」她是自說自話,萬源沒回應,她便轉身要離開。
顏語窈出盡了風頭,得意勁兒就甭提了,沒走兩步,萬源心中的怒火難平,別管剛才的賭約是不是真的,被一個女孩子一招打倒,這面子實在沒地方擱。火從心生,哪還管什麼後果。他把腰間的短刀一拔就沖了過去。
「小心!」彭湃大喝一聲,出槍刺去。崔文昊和李白兩人拔劍衝去。
顏語窈回頭看到萬源猙獰的臉上兩隻噴火的眼睛,頓時嚇呆了。眼看著短刀就要刺中,還是彭湃的槍占了長度優勢,在萬源的手腕處一盪,短刀落地,緊接著胸口挨了彭湃的槍桿一掃,萬源身子後退,留出了空隙,彭湃的槍一豎,往前一遞,正中心口。
崔文昊抱起顏語窈往後退十幾步,侍衛趕上把兩人圍起。李白一腳踹開萬源,他跌在地上,胸口沒了堵塞物鮮血噴出兩米高。
萬源至死連一聲慘叫都沒有,他手下的嘍囉看著越來越低的血柱,沒一個敢吭聲的。
在場的各個寨主更明白,從萬源偷襲至死,不過是一瞬間的事,可是這一會兒的功夫,他們幾十人好像一個人,攻防兼備,進退有序,他們兩萬人里也挑不出幾個。
出現了這樣的事,藤服哪裡還敢大意,他大喝道:「黑蛟寨的人聽著,膽敢傷害公子和夫人的,殺無赦!」
黑蛟寨的幾個寨主經過下午的接觸,又看到了崔文昊一行人的實力,哪個不服?藤服一聲令下,舉叉拔刀一揮手,手下的嘍囉一下把從各寨前來的人圍困起來。
顏語窈在崔文昊懷裡委屈的問道:「老公他不會以為我們真要殺他吧?」
「你的膽子也不小,怎麼害怕了?」
「我又沒殺過人,看到他的眼睛就……」
崔文昊輕拍著她說道:「沒事了,你一個女孩子看到殺人的眼神害怕很正常。」
藤服想請罪,侍衛虎視眈眈,他也不敢上前,只好在外跪下說道:「在下安排不周,驚嚇了夫人,請公子治罪。」
崔文昊不想再說什麼,這兒的形勢複雜,想要治理好,沒有絕對的實力肯定是行不通的,他喚開侍衛上前說道:「這兒的事我記下了,等時機成熟我再來。」
藤服以為崔文昊記下的是驚嚇夫人的事兒,他忙磕頭說道:「公子,萬源背後偷襲,死有餘辜,切莫牽連眾人。」
崔文昊上前扶起他說道:「說什麼呢?我的意思是你們的出路的事我記下了,人可以壞,不能惡!」
藤服釋然,又要跪謝,崔文昊生氣罵道:「別他娘的跟我婆婆媽媽,走了。」
崔文昊揮手召回彭湃和李白,三人往前走,侍衛慢慢後退,不給他們可乘之機。出了這樣的事,藤服不敢再留他們。讓自家人看好來人,他自己將崔文昊送上船。
船一離岸,藤服又率人跪送,崔文昊朝他揮揮手坐下跟顏語窈說話。
回到寨中,藤服揮手放開稀里糊塗的人。未來的大計突然就被他們給攪合了,藤服的心裡比吃了蒼蠅都難受,沒好氣的說道:「為了公子安全,你們在我水寨屈尊幾日吧。」
「你少廢話,打的你輕是吧?」藤服罵道:「你姓牛還真沒錯,一頭蠢牛。」
「我打不過他們收拾不了你?來,咱倆練練!」
「吵什麼!」孫明喝止他們,朝藤服問道:「老藤,現在成了這樣,你總得給弟兄們一個交代吧?」
「交代?」藤服正氣不過,怒問:「我給你們交代什麼?咱們這些人過著刀頭舔血的日子,以前還沒什麼,官府和咱井水不犯河水,現在的?隨時就成了第二個太湖,我費盡心思找了一條出路,全讓你們給攪合了!以後咱還是爹死娘嫁人,個人顧個人吧。」
孫明急問:「對啊,這人是誰?值得你如此恭敬?」
「誰?」藤服反問道:「我說孫大哥,別人犯糊塗也就罷了,你說說,還能是誰!」
此話一出,每個人的心裡都開始想自己認識的人,孫明也大概猜出來了,被他一問,更加確定,朝腦門一拍,大叫道:「哎!」
沒明白過來的人忙催問:「大哥,誰啊!」
孫明正欲解釋,藤服喝道:「孫寨主,江湖中再無此人,你若敢提,後果自負!」
孫明憋屈的狠砸自己幾拳:「哎,怎麼就沒敢認!除了他還能有誰!」
這時候人大概也都明白了,一個個懊悔不已,牛貴捶著心口大罵:「我真是頭蠢牛,天天想著見他一面,真見了,還作起死來了!」
藤服看他們後悔,突然大叫道:「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