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4章 仙人跳

  顏語窈看他說哭就哭,跟著抹眼睛,帶著哭腔說道:「各位鄉親,做個證,我們夫妻兩人本來在此借宿,哪知道被道長誤會殺人,我們是外地來的,跟道長無仇無怨,怎麼可能到這兒來殺人?」

  周圍百姓議論紛紛,覺得顏語窈說的有道理,看來是有誤會了,崔文昊又在那添油加醋說起昨天晚上的那場打鬥,跟他們沒有關係。不一會兒就有百姓為兩人說話。

  靈虛道長一看這小子的嘴比他還能忽悠,眾怒難犯,崔文昊還算聰明,沒說昨天晚上他媳婦兒的事,還算識時務,不過這樣的人最危險,他朝身邊人吩咐幾聲之後說道:「既然是誤會,說清楚就好了,公子請自便,我們還要上早課。」

  「謝謝道長了,我那點金子就算給你們添了香油。」崔文昊說完,又朝百姓作揖:「謝謝各位鄉親了,來日必有重謝。」

  說罷拉起作揖的顏語窈就往外跑。

  「就這麼放我們走了?」

  「哪那麼容易?」崔文昊說道:「他媽的是不想在百姓面前殺我們,咱一走,最正常的做法就是去報官,不滅口就是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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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顏語窈看著路上的人問道:「誰會是殺手?」

  「不知道。」崔文昊想了一下說道:「這都不是好地點,我覺得最危險的就是那座橋,過橋的時候小心點。」

  「嗯。」

  半山腰有一座石橋,兩米多寬,山下就是懸崖,在橋上把人一推,可能就墜崖摔死了。

  兩人來到石橋,看到橋上有三個人,分前後站立,雖然是普通百姓打扮,可是那頭型一看就是道士,顏語窈緊張的捏住崔文昊的手,他放慢腳步說道:「我先過,你在這兒等著。」

  鬆開顏語窈的手,崔文昊走上了石橋。此舉正合三人的意,顏語窈那麼個小美人要是摔死了挺可惜的。

  崔文昊怕自己搞錯,誤傷了百姓,走近的時候突然大吼一聲,三人嚇了一哆嗦。離他最近的想伸手被崔文昊抓住胳膊扭脫了臼,一踢腿彎,跪到在地。

  剩下兩人從袖口拔出短刀來刺崔文昊。高清了就是沖他們來的,崔文昊就不客氣了,閃電之間拔劍砍了一人。閃身之後一腳踹倒另一人,這人撞斷欄杆,眼看就要掉下去了,崔文昊伸手抓住了他。

  「救救我,救救我。」

  「別鬆手,我這就把你拉上來。」崔文昊說完,聽到顏語窈大喊一聲:「小心。

  他扭頭一看,最先被打倒的人,沒受傷的手拿著短刀正要刺他,崔文昊在地上一滾,隨著一聲「啊」他閃了過去,站在地上。

  往橋下一看,依稀是一片血跡,崔文昊罵道:「你真不要臉,你的朋友因為你死了。」

  那人沒答話,又朝崔文昊劃拉,顏語窈跑過來朝他踹了一腳。他一個踉蹌跌向崔文昊。

  這種人沒有人性,崔文昊瞪著他一腳把他踹下了石橋。

  「快走,看什麼呢。」崔文昊吼了顏語窈一聲,兩人朝山下跑去。

  崔文昊路上把自己染血的衣服給扔了,在上山人奇怪的目光下,倆人跑到了存馬的人家。

  這兒的人很少能認識汗血馬,兩人謝過主家,騎馬往岳州去。

  顏語窈一進了客棧就大喊:「彭湃,老李,都出來,有人欺負我。」

  話音剛落,從樓上跑下幾個人來,江心喊道:「夫人,誰這麼放肆。」

  「他倆呢?」

  江心笑笑說道:「李大爺被人騙了,拉著彭湃一起去尋仇了,我們跟你去也一樣。公子呢?」

  「廢話,少得了你們嗎?」顏語窈招手道:「有多少人都跟我走。老崔去縣衙了一會兒就回來。」

  「去,把睡覺的全叫起來。我在外面等著你們。」

  「是。」

  顏語窈跟他往外走,問道:「老李被誰騙了?」

  江心只笑不語,見到崔文昊才說起緣由。昨天李白和朋友在一塊玩,找了倆女的,結果正在興頭,被女人的老公一窩端了,敢情是仙人跳,愣說李白兩人勾引良家婦女,鬧得沸沸揚揚,李白抹不開面子把身上的錢全給了他們才放過兩人。

  回來之後越想越不順,彭湃覺得挺好玩,乾脆拉著他一起去找那人的晦氣。

  崔文昊聽得大笑不止,顏語窈卻氣呼呼的說道:「都是找女人惹的麻煩,別管他們了,我們先去。」

  「離這兒遠嗎?」

  「不遠,十來里路,我們本來也想去湊熱鬧的,彭將軍說人多了他們不上當。」

  「走,先去湊湊這個熱鬧去。」崔文昊說道:「江心你帶路,剩下的去召集人馬,帶一百人在南門等候。」

  「是。」

  醉人香茶館,裡邊有好幾個女人在二樓欣賞風景,崔文昊上樓看到李白和彭湃坐在一邊,笑盈盈的過去問道:「人沒來?」

  彭湃笑道:「還沒呢?」

  「這些女的都是干那個的?」

  李白苦巴著臉說道:「不知道,沒人搭理我們。」

  「呵呵呵,跟我走吧,你們倆真傻,你都被人騙過了,人家還能來?快下來,我有急事。」

  兩人的狀況被崔文昊點破,是啊,就算是來也不能帶著李白啊。彭湃拍了一下自己腦袋,跟著下來了。

  見到顏語窈就被罵:「這麼大人了,真不讓人省心。」

  「你嘴賤是吧?」崔文昊喝道:「你越來越沒規矩了,拿對我的那一套對別人。」

  李白呵呵一笑,說道:「挺好的,被夫人罵兩句,我心裡舒服多了。」

  顏語窈臉色一變,說道:「對不起啊,我掌嘴。」

  彭湃趕緊岔開話題,緩解他們的尷尬,問道:「大哥,你找我們什麼急事?」

  「有人欺負我,你們管不管?」

  「誰?」

  崔文昊說道:「春輝觀有一幫道士,借修仙名義,專門淫人妻女,我們過去把他們滅了,算是為道家清理門戶。」

  「這還了得?」彭湃說道:「李兄,你的事暫且擱一邊。」

  「這點小事算什麼,被小夫人一罵,全忘了,趕緊走。」

  彭湃說道:「大哥,你們先走,我回去拿了兵器就來。」

  「好,南門等你。」

  鄭靈馨二娘的爹六十一歲,是岳州的縣丞,自然是沾了鄭家的光。崔文昊找到他把春輝觀的事告之,他去找縣令抽調衙役。

  到了憶南山,天也黑了,崔文昊讓人住下,明天一早上山,必須得當著百姓的面,拆穿他們。

  彭湃夜裡問顏語窈:「夫人,你到底怎麼了,大半夜你就想殺上去。」

  「你去不去?」顏語窈說道:「我跟江心那幾個人都說好了,他能帶三十多個人去。」

  彭湃搖頭說道:「大哥要是知道,非打死我。」

  「你怎麼膽子這么小,我們都這麼多人了,你一個人能打二十多個,還怕他們?」

  「真要像你說的那麼簡單,大哥今天晚上就攻進去了。」

  顏語窈著急的原因是晚一個晚上,就可能多一個女人受傷害,老崔也不聽勸,她才想暗中去偷襲春輝觀。李白跟崔文昊在一個房子睡,能找的只有彭湃,他要不去,還真有點危險。

  「你就是個膽小鬼,知道密室里你的槍掄不開才不去的吧。」

  「夫人,你別激我。」彭湃笑道:「我跟大哥這麼多年了,不懂揚長避短活不到現在。」

  顏語窈氣得抬腿就踢,彭湃躲閃兩下說道:「夫人,我再告訴你一件事。」

  「你說。」

  「只要你一出這個村子,大哥就能知道。你還是乖乖回去睡覺吧,明天抓了他們,你想怎麼出氣都行。」

  「你不去就算了,還敢告密?彭湃我們認識多少年了?你就這麼對我?」

  「你真會冤枉人。」彭湃說道:「我們道家的功夫練的多了,會有一股感知力,大哥住的房子在出村的必經之路,你們一過他就知道了。你要好好想想後果,你要真去,我肯定跟著,惹了麻煩,我挨頓打,你就不一樣了。」

  「彭湃,你什麼意思?」

  「夫人,這段時間你惹了多少麻煩?」彭湃往地上一坐說道:「有些話我不想說的,又怕不說最後害了你。」

  顏語窈想起這些天的麻煩,大多都跟自己的任性有關,彭湃說的話可能對自己真有提點,說道:「有話就說。」

  「李騰空走了快一年了,一點音信都沒有,大哥每問一個人就失落一次,你聽大哥有過怨言嗎?他寵著你,喜歡你,你就少給他惹點麻煩,對你有好處。我能保護你,卻不能決定你的命運。」

  顏語窈被觸動了,這麼多天來,都是崔文昊在哄她開心,自己做的最多的事就是犯錯後,跟他撒撒嬌,從來沒聽他說過心事,這點跟鄭靈馨差遠了。怪不得兩人見面就說個不停,一直以為是因為沒跟他合體的原因,被彭湃一說,原來隔著這麼多東西。

  「夫人,我讓江心他們回去睡覺。」

  「彭湃!」顏語窈抽噎兩下,說道:「你什麼時候懂這麼多了?」

  「近朱者赤,你可別學成近墨者黑。」

  「謝謝了。」顏語窈轉身找崔文昊去了。見面就撲進懷裡哭了起來,崔文昊拍著她安慰:「怎麼了?大晚上跑過來就哭。」

  「老公,你為什麼都不跟我說心事?」

  「什麼心事?」崔文昊推開她笑問:「我有什麼心事?」

  「你想騰空,為什麼從不跟我說?」

  「你不是都知道嗎?我天天跟你嘮叨,把這種負面情緒再帶給你?」

  顏語窈抹抹淚問道:「是不是因為我喜歡吃醋,你怕我跟你叨叨,什麼都不告訴我。」

  「哎呀,不是的。」

  「就是。你什麼都不跟我說,我就是跟你不貼心,跟鄭靈馨差遠了。」

  「你就是個二貨,這樣活著不好嗎?」崔文昊笑道:「我還想跟你一樣二呢,沒那條件。寶貝兒,我想保留你這份天真,不要像她倆學,會把我慣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