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咋回事?你跟我好好說說。」孔大飛聽他罵個不停,沒一句正經的,忙催道:「你們幾個怎麼沒事?我聽說葉關山把油溜子追了上百里都抓回去了。」
「我們幾個是老天爺保佑。」崔文昊說道:「早上我們出去打魚,回去晚了,還沒吃上飯,就聽到官兵來了。大當家趕緊收拾金銀細軟想跑,結果他毒發了,想跑也沒勁兒。」說到這兒,崔文昊大叫道:「大哥啊,我對不起你啊,自己帶人跑了,這是不義啊!」
青松他們幾個雖然不敢罵,說說那種場面還是能的。樹倒猢猻散,這時候誰還管焦二疤是什麼下場,交頭接耳的議論起該怎麼辦?兩家水寨離的最近,說不好哪天就到這兒了。
崔文昊說了個差不多問道:「大寨主,有吃的嗎?我們趕了一路,還沒吃飯嗯。」
「有,有,兄弟,裡邊說話。」孔大飛說著拉著崔文昊往水寨里走。
「大寨主,我跟你說,葉關山就是狡猾一點,其實他不敢硬拼,全靠陰謀詭計。咱這兒有多少人?好好布置一下,他也不敢擅自進攻。」
「有理,兄弟你這一來,我心裡舒服多了,以前多有得罪了。」
「大寨主哪裡話,越是這時候,咱越得團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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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大飛越聽越舒服,讓人趕緊置辦酒席。讓崔文昊傳授一下經驗。崔文昊把這兒摸了個底,水匪五百四十個,規模不算大。崔文昊也摸清了他們來錢的門路。靠山吃山,靠水吃水。大多數人還是靠打魚賣魚為生。要說種地吧,不是不能,可是周圍的水匪太多了,你種地,不妨礙別人搶,你來我往,還不如做水匪。
時間一長,當地的年輕人跑到外地當水匪成了趨勢,誰也不想搶自己家裡的東西。
崔文昊以前沒跟水匪聊過,沒想過這裡邊的事。忽然聽到這個,心裡還難受起來。
說起經驗,崔文昊趁著酒勁兒說道:「大寨主,別的不用怕,只要咱們喝水做飯小心點,就不會有事,那這樣,該做晚飯了,我現在就去嘗嘗水有毒沒毒。一炷香的時間就能知道。」
「這點事還勞煩兄弟幹什麼?我們以後輪流試。」
「不不不,大哥,我剛來,怎麼也得帶頭。」崔文昊晃悠悠的說道:「你給我這個機會,我回來接著喝。」
孔大飛被捧的雲山霧罩,笑道:「好,兄弟,以前就是遠遠的見過你,沒想到你這麼仗義,來人,帶我兄弟過去。」
三個小嘍囉扶著崔文昊到了伙房,崔文昊看著幾大缸水,身邊有人不好下藥,他敲著缸沿說道:「倒掉,換新的。以後不能喝剩水。」
嘍囉一想也是,萬事小心點好,便開始招呼人往外舀水。等他們出去挑水,崔文昊把藥粉撒在缸里,倒水的時候一衝,正好。等他們進來,崔文昊舀了一瓢,喝了幾口之後說道:「行,倒吧,一會兒通知你們。」
崔文昊看他們把水倒進缸里說道:「你們繼續挑,大寨主還等著我去喝酒。」
「我扶著你點。」小嘍囉攙住崔文昊對旁邊人說道:「挑水去。」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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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時間,崔文昊的護衛晚上能到這兒。
喝了個差不多,孔大飛帶著崔文昊一等人去水寨轉悠。他們是提前吃了飯的,看著水匪們聚在一起吃飯,他心裡有譜了。
孔大飛剛給崔文昊安排了一個女人陪睡,就有人跑來報告:「寨主,不好了,兄弟們有人中毒了。」
「什麼!」孔大飛大叫道:「怎麼就中毒了?」
崔文昊聽罷一揮手,彭湃幾人出手把沒吃飯的幾個人全都制服了。
「小勾,你這是幹什麼?」
崔文昊一恭手說道:「大寨主,我就是葉關山!」
「啊!你,你!」孔大飛氣得不知說什麼:「好,好,栽在你手裡,不屈!」
「走,寨里說話。」
彭湃把眾人捆了,押回寨中。崔文昊坐下後問道:「想死想活?」
孔大飛怒道:「要殺要剮隨你便,我不喊冤。」
「你聽說過吧?我只抓人,不殺人!讓弟兄們不要抵抗,保一條命吧。」
「好,我知道你一言九鼎,我願意讓弟兄們放下兵器。」
「很好。」崔文昊說道:「我還想放你一條生路,但是有條件。」
孔大飛說道:「你說,我不是惜命,是敬重你的名聲。」
「你這兒是個窮山寨,造孽也不算多,北三十里是八盪河,你跟我過去把他們端了,算你功過相抵。」
彭湃聽完大驚,問道:「大哥,你要一天下三寨?」
「趁熱打鐵,兩個水寨離的太近,不快點,他們就跑了。」
「我願意干。」孔大飛說道:「八盪河的竄條子與我素來爭鬥,我恨他入骨。」
「放開他們。」
「大哥!」
崔文昊一揮手說道:「他們不會跑的,水寨我一個不放,他們跑了是死路一條,如果能聽到我給的活路,絕不會後悔。」
大小頭目趕緊道謝。
崔文昊趁給他們鬆綁的時候說道:「這水寨不錯,以後還是你們的,只要不干打家劫舍的事,我一個不抓!」
「什麼?你說什麼?」孔大飛根本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去吧,讓你們的人不要抵抗,死了就過不上好日子了。」崔文昊看著孔大飛說道:「你留下,商量怎麼到八盪河。」
「剛才的話當真?」
彭湃罵道:「廢話,我大哥還能騙你?」
「也騙,呵呵呵。」崔文昊笑道:「咱進來的時候不就騙得他們溜溜轉嗎?」
孔大飛被崔文昊亦正亦邪弄得稀里糊塗,不知道該信哪一句。
「正經的我不騙你們。」崔文昊說道:「我的人頃刻就到,你就照我騙你的方法騙八盪河,把他們剿滅,你還回來當寨主。好好打魚,賣魚。」
這話讓孔大飛吃了定心丸,不管怎麼說,他真能兵不血刃攻破山寨,總算是保了嘍囉一命,自己也就這樣了,不管結果是什麼樣,葉關山的辦法確是最好的。
港口沒有守衛,護衛輕鬆進了水寨。
崔文昊制定不打,不抓,等他們拉夠了,關起來等崔文昊回來再做安排。一百人守住水寨,剩餘的人明天一早增援八盪河。
崔文昊帶著孔大飛趕到八盪河的時候已經是二更天,這次的主角是孔大飛,危機關頭,以前的仇恨就不重要了。竄條子把他們接到水寨,問明情況,崔文昊趕緊說道:「大寨主,廚房裡的水可不能再喝了,趕緊派人打新井,換新水,明天吃飽了想逃的逃,想打的就趕緊準備。」
竄條子也慌了,他不知道那毒是怎麼下的,打新井確實是最好的辦法。聽了這話,他忙派人去打新井。湖邊打進是最容易的,隔上幾十米打個洞,一夜就成了井。在這兒下藥更方便,幾人輪流挖井快好了的時候,崔文昊的弟子接過鐵鍬就跳了下去,直接挖夠數,把藥一下,就被拽了上來。
「好了,最少有三丈,我看夠深了。」這是暗號,是告訴崔文昊藥已經放下了。
「夠了。」竄條子喝道:「今天晚上派人一刻不停的看守,不准人接近水井。」
「是。」
竄條子顧不上睡覺,讓人輪番休息,加大巡查力度。他和孔大飛和一些大小頭目商議怎麼辦?
葉關山要拔的水寨沒有一個不克的,水匪們議論紛紛不知道該怎麼辦。
竄條子看人心盡失,被葉關山嚇破了膽,大喝道:「拼了,沒了水寨也是死,他們只有一千人,只要我們堅守,防範飲食,他們討不了好!」
領導是幹什麼的,就是幹這事的,關鍵時刻統一人心。寨主下了令,就沒人敢再有異議,既然決定抵抗,不睡覺是不行的,竄條子把人心穩定後,讓大小頭目回去睡覺。
等他們一走,崔文昊說道:「大寨主,要我說抵抗個屁,趕緊跑吧,我們要不是跑的快,早被抓去砍頭了。」
「誒,你這個兄弟,你們寨主不是說抵抗好嗎?」
「哪啊。」孔大飛說道:「我原以為你有上千人,哪知道你只有六百,這還怎麼打,我說你也太能吹了吧。」
崔文昊不等他反駁說道:「都跑了也不行,大哥,依我之見,咱不是人家山寨的人,咱先跑吧,水裡不行,咱去山裡,躲個一年半載再回來,手裡有銀子,還怕活不下去?」
「也好。」孔大飛點頭道:「大寨主,我給你通個消息,就抵了我們的恩怨,原本是想投奔你,現在我們只拿我們的船,那錢你給我一半,我們這就離開。」
「這個辦法好,山不轉水轉,以後說不定還要來投奔大寨主。」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把竄條子的頭都整大了,細想起來,這辦法挺好的,不管怎麼樣,帶著錢走,比在這兒等死強。
竄條子想罷,說道:「生死關頭,你還能來通個消息,為兄感激,乾脆這樣,我們一起走,路上也有個照應。」
「啊?」崔文昊故作驚訝道:「你一走,這兒還防個屁,還不全毀了?」
竄條子說道:「無妨,這兒全交給孫芳,我就說去請兵來增援,把幾個水寨和起來,共同抵抗葉關山。」
「這辦法不錯。」孔大飛說道:「那咱收拾東西走。」
「大哥,你等等。」崔文昊說道:「咱的錢不多,不能帶那麼多人,要不留下一半?有幾個扛錢的就行。」
「對對對。我沒想到這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