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9章 計取牛頭涇

  李幼南哪能明白崔文昊為什麼事煩心,反正就覺得他這官是閒職,當地官兵不願聽從調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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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趁崔文昊去給他們做飯,她帶著青松一伙人去尋晦氣。

  幾個校尉被打的鼻青臉腫,崔文昊聞訊趕過去拉開了他們。

  「你看你著什麼急?我本想回去之後把他們官職一擼讓他們回去種地,現在好了,你給人打了,回去再罰,將士就該有意見了。」

  李幼南怒道:「天大的好事輪到他們頭上還有怨言,要他們當兵幹什麼?等我回到長安,把他們全給罷官削職回去種地去吧。」

  「算了,打也打了,罵也罵了,以後他們肯定改。」崔文昊朝跪在地上的人大喝道:「還不快滾。」

  「是,謝將軍。」

  等他們離開,崔文昊才笑道:「跟他們真的沒什麼關係,這兒太平,他們安逸慣了,有你這麼一鬧,以後讓他們幹什麼就得幹什麼。」

  李幼南說道:「我怎麼不明白你什麼意思啊?」

  「他們這些人啊都是一個德行,換了人也是一樣,打壓之後再用他們,比換人的效果更好。」崔文昊解釋道:「你就沒發現帶兵來的是是個從六品的校尉,一千多人出來,連個領頭的都不來,這將軍得腐化到什麼地步?」

  「哦,我明白了。你心裡還受點就行。」

  「趕緊吃飯去。」崔文昊在她耳邊小聲說道:「一會兒帶你去游泳。」

  「啊,沒游泳圈我可不敢。」

  「給你抱根木頭。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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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次人傷了四分之一,怎麼也得十天半月的休整。崔文昊藉機到揚州去看錢莊的情況。存錢的確實有,都是官府的人衝著公主的面子,商家的基本還沒有。不過剛開業不到一個月,這種情況已經很好了。

  晚上跟玉真一塊吃飯,李幼南已經把這些天的事跟玉真說了。軍隊的情況她能理解,揚州大都督是自己的侄兒,他有多少斤兩,當姑姑的心裡還不清楚?李隆基就是看這個地方沒什麼戰事,才能派自己兒子來。

  兵熊熊一個,將熊熊一窩,這話一點沒錯。崔文昊面前也不能說自己侄兒不是。玉真沒有李金仙的那種鐵腕手段,官場上的事只能靠面子這種不靠譜的東西來爭,玉真都覺得有點不好意思。

  在這兒呆著也無聊,她便想跟著崔文昊一起去剿匪。玉真有自知之明,她肯定不會參與戰鬥,想在周邊的村子感受一下民間疾苦。

  崔文昊雖然不想折騰,不過他也推辭不了,便答應了。

  玉真的心裡另有打算,府兵坐收漁翁之利這種事都覺得麻煩,她要是跟侄兒提這個事,明顯是訓斥他治軍無方,她只能用自己的那點面子,讓李琦派兵跟著,有公主當監軍,誰也不敢糊弄。

  「好好歇幾天吧。」

  「姐姐,我們去游泳吧,我現在沒有游泳圈也能游。」

  「好,快吃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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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幾天從洛陽調來三百人。湖州,杭州的貨也該往各地運輸,崔文昊調出一百人去負責送貨,剩下的去參加實地訓練,為下一個水寨準備。

  這次參戰的人數變成了兩千人,太湖七八十個水寨,光水匪就有幾萬人,官府也是因為水匪眾多,難以清剿,才放任不管。

  長白盪這一仗是在雨夜進行的,人多,也不用崔文昊自己動手,青松那幾個弟子就把這事幹了。

  青松回來後,崔文昊問起情況,他笑道:「大哥,下大雨外面就沒人,這點活太簡單了。」

  「好,這個地方三面環水,只有一個出口,我們的人守住地上,彭湃,天明後,你就負責水上圍堵。」

  「大哥放心,這次絕不會讓他們再跑了。」

  「好,我回去了。」

  玉真在離這兒三十多里的村里借宿,路有多難走就不形容了。回到村里,天都快亮了。崔文昊進了屋,幾個人擠在房間的幾個角落,房間幾處漏雨,地上接著幾個盆,滴滴答答的。

  「沒吃過這樣的苦吧?」崔文昊小聲說一聲,只有尚香和尚珊兩姐妹擺擺手。

  「公子,她們剛睡下。」

  崔文昊指指旁邊的小屋說道:「你倆也睡吧,我去那邊睡一會兒。」

  「公子,我給你拿乾衣服換上。」

  ……

  等她們醒來,玉真頗為感慨,跟崔文昊這幾年風餐露宿的時候多了,但是也沒住過這樣漏雨的房子。一個房子連遮風避雨的作用都沒有了,這該讓人多心寒。

  「文昊,你做的對,這些天殺的水匪,就應該整治。」

  崔文昊說道:「可惜太慢了,一個多月才收拾了三家,照這個速度,兩年也清不光。」

  玉真想了想說道:「這一帶百姓都知道你的威名,你不是好干兵不血刃的事嗎?」

  「我也想過,我怕這幫人不按套路出牌。」崔文昊突然一個激靈說道:「誒,好辦法,我可以擒賊先擒王。」

  「你要深入虎穴?」

  「我這次什麼計都用上。假投誠的,打悶棍的,只要進了水寨,就把他們一舉拿下。」

  玉真一聽,嚇壞了,趕緊說道:「我不是這個意思,我的意思是兵臨水寨,讓他們直接投降。哪是讓你去冒險了。」

  「你的想法很好,但是還不到時機。」崔文昊說道:「今天的事要是能辦好,下一步就好辦了。」

  老百姓和水匪不一樣,老百姓盼著有人能解救他們,水匪雖然懼怕葉關山的威名,事情不到他們身上,永遠是有僥倖心理的,玉真的想法是好的,可是不弄倒二三十個水寨,誰會乖乖投降?

  村里人殺了雞鴨,給玉真幾人送來吃的,吃過飯,崔文昊說道:「你們在這兒歇著吧,我去看看戰況。」

  「你心裡有數嗎?」

  「有數。這次再出錯,我把他們打得下不了炕。」

  崔文昊為這次剿匪做了精心部署,確定不會出什麼意外,他才有信心返回的。

  戰況跟上次的情況差不多,他們吃過飯,彭湃下令讓戰船開進,把水寨包圍。水匪得到消息,上船想衝出去,一活動,肚子受不了。

  不到半個時辰,解決了戰鬥。官兵不像崔文昊這邊的人,他們對水匪不留餘地,殺起人來,狠多了。

  崔文昊騎著村里僅有的一頭驢趕到水寨,別說,他對驢還挺有感情。

  水匪死了一百多人,帶傷的還在拉個不停。崔文昊在山寨搜羅了幾件衣服,讓彭湃和青松他們換上。

  接著審了一遍水匪。老大水裡飛焦二疤,老二橫行蟹邵勾。跟他關係好的是北邊百十里的八盪河水寨,關係惡劣的是七十里外的牛頭涇。

  崔文昊問明白後,把這兒的事交給官兵,他們的人兩個時辰後出發往牛頭涇。他自己帶著彭湃和弟子們先行。

  在船上,崔文昊問他們:「你們會用叉嗎?」

  「我還行,跟槍沒什麼區別。青松他們肯定不如用劍。」

  「都用劍也不行,一眼就被認出來了。」

  青松說道:「大哥,你就放心吧,我們就把叉當棍子用。自保沒問題。」

  「咱也不像打魚的,你們到了牛頭涇少說話,一切看我的。」

  彭湃問道:「大哥,咱為什麼要到他們交惡的水寨去?」

  「廢話,你以後多動點腦筋。」崔文昊說道:「跟水上飛熟的八盪河,咱一到那兒還不顯出原形?」

  「牛頭涇可好,說不定到那就把咱殺了!」

  「放心吧,他們還想跟咱打聽事呢。」崔文昊說完,問青松他們:「你們淋雨沒什麼事吧?」

  「不會的,打坐幾個周期就好了。」

  「都歇歇,吃點東西,保持戰鬥力。」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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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牛頭涇水寨,看到河面劃來兩條船,弓箭手就準備上了。崔文昊大叫道:「別放箭,讓大寨主孔大飛來說話。」

  「來者何人?停船等著。」

  崔文昊大叫:「好嘞,好嘞,趕緊去通知大寨主,有重大的事情商量。」

  青松幾個人看他裝得簡直太像了,憋得只想笑。

  崔文昊喊完,瞪他們道:「誰也不許笑,要是穿幫,命就沒了。」

  「是。大哥,你可真是裝什麼像什麼。」

  「廢話,我比你們看過多少電視!糊弄他們算什麼事。」

  不一會兒,山寨走出來一隊人,為首的站在橋頭大喝道:「來者何人?」

  「大寨主,快讓我們過去吧,我是長白盪的橫螃蟹。啊呸,長白盪的橫行蟹,出大事了,你快讓我過去細說吧。」

  「橫行蟹!你好大的膽子,還敢到我牛頭涇來!」

  「別放箭。」崔文昊看他不聽,趕緊說道:「我們水寨都被滅了,你還跟我打,下一個倒霉的就是你!」

  孔大飛一聽嚇壞了,不用說,肯定是葉關山來了。他忙說道:「好,你過來吧。」

  「好嘞。別放箭。」崔文昊讓開船,小聲說道:「到那之後,我罵什麼你們就罵什麼。」

  船靠上港口,崔文昊把一包金銀扔上去說道:「大寨主,這是我們拼死搶出來的,以前的事咱就別計較了,只要你給我口飯吃,以後我肯定為你效犬馬之勞。」

  見錢眼開,平常有人拿這麼多錢來,還要收留,別說現在了。水匪把他們拽上來後,孔大飛問:「你們山寨發生什麼事了?」

  「嗐,別提了,天殺的葉關山來了,可把我們害慘了。」崔文昊帶著哭腔說道:「也不知道那天殺的給我們下了什麼毒,全都不像樣了,大寨主一刀就被他們殺了。」

  彭湃幾人一下懵了,萬沒想到他罵起自己來一點餘地不留。青松幾人不敢罵,只能假裝累得不行了,坐在地上不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