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到李騰空,崔文昊心情大好,問道:「幹嘛不進去?我差點派人去長安找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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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我幹什麼?」
「想你啊,我到外面去,沒你陪著我心裡不踏實。」
李騰空笑笑說道:「外面去那邊走走吧。」
「好,聽你的。」
李騰空百感交集,跟他在一個小河邊一聊就到了大半夜。崔文昊十分納悶,李騰空不是一般的奇怪,問了半天才知道她不想跟著去外面了,崔文昊有些失望,說道:「我想你了怎麼辦?」
「你新娶的媳婦兒,想我幹什麼?」
「惦記你啊。」
李騰空笑笑,從胳膊上拔下一把飛刀說道:「如果真想我,以後就看看這把刀。」
崔文昊接過刀問道:「你幹什麼?怎麼有點永別的意思?你別跟我來這一套啊。」他又把李騰空的手抓住,把飛刀插了進去,說道:「它在你身上我才放心。」
「那我就沒什麼可以給你的了。你好像什麼也不稀罕,我的東西在你面前不值一提。」
「怎麼不稀罕?」崔文昊抓著他的手不放,說道:「我就稀罕你。」
「哼,還想娶了我?」
「哈哈哈。」崔文昊大笑完說道:「其實我吧,對你還真有點特別。」崔文昊發愁的說道:「我怎麼說呢,我可能是個壞男人,心裡老是惦記你,有時候覺得挺對不住倆夫人的。」
「你就是壞人。以後別胡思亂想,照顧好她們。」
「哎,我也知道不可能,算了,等我回來給你帶好東西。」
「那個,我記得你說過還有一種禮儀是擁抱?騙人的吧?」
「呵呵呵。」崔文昊笑著抱住了她,輕輕說道:「是真的,只不過不是像我這樣的,我這樣的屬於占你便宜。」
李騰空聽完,使勁擰他的肋下,疼得崔文昊彎腰大笑。她甩頭就走,崔文昊拽著她說道:「你去哪兒?家裡有地方給你住。」
「不去,別跟別人說我來過,明天我也不送你了。」
「你怎麼了?過了個年,連朋友都不見了。」
李騰空一言不發,甩開他自己走了。
崔文昊莫名其妙的回了家。李幼南讓他去陪鄭靈馨,崔文昊擰著她說道:「不是前兩天了,知道了甜頭,纏著我不放。」
「咯咯咯,明天我們就去玩了,你好好陪陪姐姐吧。」
「嗯。你們倆挺讓我省心,我挺滿足。」
鄭靈馨對他有諸多囑咐,天天哄孩子好像有點嘮叨了,崔文昊抱著她上炕,不聽她說那麼多。
等她滿足了,崔文昊才抱著說話:「騰空剛才來過了,不想跟著去了,莫名其妙的很,你要是見到她,多開導一下,這點你辦得到。」
「騰空怎麼不來,我還挺想她的。」鄭靈馨笑笑說道:「你要是當了大將軍,乾脆也把騰空娶回來,她要是嫁給別人我都覺得虧。」
「呵呵呵,我看你又要討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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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行前,李騰空還真的沒來,崔文昊告別眾人,騎馬上路。崔文昊怎麼也不會想到,昨日一別竟是九年之別。
到了揚州,玉真住在侄子家,崔文昊在揚州找了鋪面,開了地下室,修了銀庫,就把招牌掛了起來。有專業人員操持,崔文昊便到湖州去。
白博臨莫名其妙的當了市監,後來才從官家知道是崔文昊推薦的,這次再見,笑逐顏開。
崔文昊已經暗訪過了,手工行業都增加了工錢,當地的百姓一年來的生活提高了很多,加上稅少,當地人錢一多,把各行各業都帶動起來。
白博臨舉著碗問崔文昊:「葉兄,你到底是何人?我這個六品官你說給就給了?」
「這事不提了,我就是個生意人,不過我看人還算準吧?你把湖州搞的經濟繁榮,這官沒白讓你當。」
「你真讓我佩服,到現在我都不知道你的身份。」白博臨說道:「你的掌柜可以自主收購絲棧,這點魄力我可沒有。」
「總得給人家點權利事業才能發展。」崔文昊說到這兒,推薦起自己的錢莊:「我在揚州開了個錢莊,你可以在那兒存錢,然後到洛陽或者幽州去取,只有百分之二的手續費。」
白博臨不知道錢莊是幹什麼,崔文昊仔細講過後,他大笑:「這個買賣好,拿這一個小木塊就能提出錢來,這一路可就不用提心弔膽了。」
「你有需要就去試試,百利無一害。」
「葉兄的買賣,我信的過,單看你在揚州開店就知道葉兄的遠見?」
崔文昊問道:「什麼遠見?」
揚州是京杭大運河的一站,這幾年,因為太湖水匪,商家大多把貨物帶到揚州,揚州已經成了各路買賣家的集散地。揚州交通便利,水路可直達天津。崔文昊聽完,大喜:「這樣的話,省事多了。」
白博臨說道:「也不省心,千里水路,水匪眾多,現在只有靠著蛟鯊幫才能平安抵達,可是他的運費可貴多了。」
「現在就有幫派了?」崔文昊好奇的問道:「那個幫有多少人?」
「人數上千,幫規森嚴,這千里水路只有他們能扛得住。」
白博臨看他對運河的事感興趣,便逐一相告。
京杭運河將近三千多里,他們搶劫的方式不像陸地,呼啦啦來呼啦啦去,凡是過往船隻都得沿路交錢,沒給的他們就在地勢險峻的路段填上石頭,讓船觸礁而沉,他們藉機把落水的貨物搶走。
官府想抓他們太難了,坐上船沿著河就能跑得無影無蹤,沒什麼成本,轉頭就捲土重來。
崔文昊曾經想一趟能賺十幾倍的錢,對當地人來說是賺不到的,一半的錢都給了水匪,雖說還有暴利,萬一沉艘船,一切又得從零開始。
崔文昊聽完,氣憤的說道:「嗎的,水匪欺負百姓,連運河這麼大的工程都被他們當成了吃飯的河,我非把他們全剿了。」
白博臨驚訝的說道:「我曾聽過你帶著幾十人能把水匪剿滅,你真有心把這幾千里水匪清剿掉?」
「有這個心思。」崔文昊說道:「有這個心,我這次就帶了兩百人,我再調三百人來,掃光他們應該問題不大。」
白博臨起身就拜:「若能讓漕運暢通,我願意號召本地商戶出錢出力。」
「運河水匪的事我得籌劃一段時間,我先歇兩天,把太湖的水匪清剿之後再做下一步,還得勞煩你幫忙買一百條船。」
「還買什麼?」白博臨說道:「若是為了清剿水匪,船家還能不借給你船?」
「好。」
崔文昊這次帶來的人都是水性好的,現在五月份了,水溫正好,崔文昊了解了當地縣誌。太湖周長將近八百里,水匪大多在西和北兩個方向,那邊是丘陵地帶,山巒迭起,適合藏身。
崔文昊經過三天的考察,決定把第一站設在桃花港。這兒的水匪有五百多人,硬拼肯定不行,崔文昊得教他們即保命又能擒獲水匪的戰鬥策略。
聽當地人講,這個港口挺特別的,幾座山包著一個村子,山口設置上一百人,上千人也攻不進來。港口設計的更獨特,只有八十米寬,光他們自己的船就把港口塞滿了,要想進攻,船都進不去,水匪在港口用弓箭進攻,最少要損失幾百人。
崔文昊出發的時候,李幼南非要跟著來,他說道:「你要跟著來,我就不能去了,還得照顧你。」
「我又不礙事,你讓我幹什麼我幹什麼。」
彭湃說道:「大哥,帶上嫂子吧,這點事要是用你出手,我們就別來了!」
「你看彭湃都說了。好不好?」
「哈哈哈,行,我今天當看客。」
崔文昊制定的計劃是趁黑夜翻山上去,然後派三四個人潛進山寨,把崔文昊做的超強瀉藥撒進他們的水缸里,等第二天一早,他們拉的沒力氣的時候,從山上殺下去,撿現成。
崔文昊這些人都是經過攀岩訓練的,翻山對他們不算難事。這時候李幼南才知道為什麼不想帶她來,原來翻山太難了,崔文昊對她很照顧,背著她上了山。李幼南在他背上小聲的說道:「對不起啊,辛苦你了。」
「這點事算什麼辛苦,比耕地輕鬆多了。」
「哈哈哈。」李幼南笑著擰他。
「幹什麼,小心被人發現。」
「哦。」李幼南趕緊閉上嘴。
等人全都上來,彭湃帶著兩人下去,崔文昊小聲說道:「這算第一次不用我親自出馬,挺好的。」
「那我們幹什麼?」
「休息啊,你沒看他們都準備睡覺了。」
李幼南說道:「我們就在這兒等一夜?」
「不是一夜,最少要到明天中午。」
李幼南雖說家裡都是帶兵的,打仗的事能說不少,要說經歷真是第一次。她可沒想過要在這兒埋伏這麼久的時間。
「打仗真不容易。」
崔文昊摟住她說道:「睡吧,明天你就在高地上當ADC看到厲害的就射他們。」
「我也能出力?」
崔文昊說道:「當然了,要不帶你來幹嘛,你要是做的好,我們弟兄就能少受傷。」
「這我就放心了。」李幼南說完鑽進崔文昊懷裡睡起來。
彭湃帶著人分別潛進山寨。山寨對防守這方面很鬆懈,神不知鬼不覺對他們來說小兒科。
幾人摸黑把幾口缸全都撒上藥,攪了幾圈,剩下的藥全都扔進了水井裡。等彭湃帶著人上來,崔文昊才放心,把披風給李幼南蓋好,靠著大樹睡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