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騰空上去心臟按壓,人工呼吸。崔文昊把削尖的鵝翎朝自己胳膊的血管一紮,那血呲呲就流到了羊腸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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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厘米長的腸衣立刻飽滿,排出空氣,崔文昊換了一根鵝翎,往鄭靈馨胳膊上一紮,血開始慢慢往鄭靈馨身體流去。
崔文昊的胳膊還在流血,顏語窈趕緊過來按住。
李騰空按壓了兩三分鐘,鄭靈馨緩和過來,一用力。
「哇。」的一聲,孩子生出來了。產婆大叫道:「恭喜夫人,賀喜夫人。生了個小公子。」
「你們忙你們的。」玉真讓她倆少說話,眼不離鄭靈馨。
她笑笑看到崔文昊在身邊,不知道在幹什麼。用力說道:「相公,我不後悔,我給你生了個男孩。」
「少說話,你給我堅持住。」崔文昊控制著血流速度說道:「我還沒跟你過夠,你一定要堅持住。」
「相公,我知道我不行了,呵呵,有她們照顧你,我放心。」
「你給我聽著,現在不要說話,但是要看著我。跟我笑。」
「讓我看看孩子。」
產婆把哇哇叫的孩子洗乾淨,包好後送到她面前,鄭靈馨看著樂個不停。
一腸血輸完,崔文昊如法炮製,又抽了自己一管。鄭靈馨這時候才明白,崔文昊往自己身體裡輸血。
她掙扎著身子說道:「相公,不可,你要保重身體,你不能讓我們孩子當孤兒。」
「語窈,南南,按住她。」
兩人慌忙上前按住她,崔文昊把鵝翎插進她的血管說道:「你放心,我不會死的,你失血過多,只有輸血才能救你,你還不信我?我還想讓孩子跟你一起長大,她不能沒娘。」
李騰空哭著勸道:「馨兒,你聽他的話,他不會騙你的。」
「馨兒,你聽話。」
崔文昊這時候想起一個辦法,喝道:「鄭靈馨,你再不聽話,你死了也不讓你進我家祖墳,你的碑上也不會是崔門鄭氏。」
這個辦法很有效,鄭靈馨一下不敢動了。
「你們跟她講笑話,別讓她睡著。」
顏語窈哭著說道:「姐姐,你給孩子起名了沒?到底是不是叫寶寶,一個男孩子叫寶寶太彆扭了,你再想想。」
李幼南說道:「對啊,反正我是要把寶寶這個名字給女兒的,你再想一個。」
四個人圍著她說個不停,勉強讓她提著精神。
崔文昊慢慢把血輸完,又要動手,李騰空起身說道:「用我的。」
「你別搗亂,會死人的。」
「那我我的。」
「用我的。」
崔文昊趕緊說道:「你們陪她說話就行,這種方法不能亂用,一會兒我再給你解釋。」
鄭靈馨看著崔文昊抽血,急壞了:「不能再給我了,你會死的。」
「我有十幾斤血,少三斤也沒事,這才多少?還不到2斤呢。你給我躺好。」崔文昊說完,又給她紮上了。
前後折騰了一個時辰,鄭靈馨才緩和過來。崔文昊看她心跳恢復正常,安然睡去,才倒在地上。
崔文昊臉色蒼白,手腳冰涼,幾人把他架起來晃醒,崔文昊說道:「快,把我送到花園,弄點蜂蜜水。」
「誒。」到了門口,玉真大叫:「彭湃,快來,帶他去花園。。」
彭湃一把扶住崔文昊,背起來就走,顏語窈和李幼南忙去給他做蜂蜜水。崔文昊喝水之後,心跳依然很快,趕緊運氣。
幾個周天后,感覺稍微舒服一些,問道:「馨兒沒事吧?」
「沒事,她還睡著。」
花園裡圍了幾十個人,崔文昊說道:「爹娘,你們快離開這兒,我需要氧氣,不能聚集這麼多人,還有把馨兒房間窗戶打開,趕緊通風。」
「不能,產房不能通風。」
「聽文昊的。」玉真下令,他們才趕緊離開。
崔文昊看到他們都離開了幾丈,笑道:「沒那麼嚴重,騰空你去把兩個產婆叫來。」
「好。」
兩個產婆到後,崔文昊問道:「我夫人和孩子怎麼樣?」
「公子,夫人已經無恙,孩子很好。」產婆跪下說道:「公子當真是神仙?老婦還是頭一次見到見大紅還能活下來的人。」
「我現在要說的就是這件事。」崔文昊說道:「你們也看到我怎麼救人的,但是這種方法你們不准對人提起,我有幾十年的功力才能這樣做,普通人這樣做,孕婦和那人必死無疑。」
「老婦遵命,萬不敢對人提起。」
「好了,你們辛苦了,去領賞去吧。」
「謝公子。」
兩人走後,崔文昊對李騰空說:「我剛才是騙她們的。」
「啊!」眾人大驚。
崔文昊說道:「但是真的會死,騰空我知道你有興趣,千萬不要這樣試。」
李騰空問:「為什麼?」
「人的血分成四種,我是O型血,可以給你們任何人輸,但是如果血型不對,血會凝固,完全不能活。」崔文昊說道:「我也是被逼的沒辦法了,血液極易感染,馨兒如果能活,那是上天保佑,其實現在她依然很危險。」
說到這兒,崔文昊腦子又炸了,站起身說道:「遭了!我害了馨兒!」說完,他又跌坐在地上。
眾人不解,趕緊問發生什麼事。崔文昊向李騰空說道:「快,去看著馨兒,一刻不能停。」
「是,你別激動。我去。」
玉真發現不對,忙對他們說道:「你們也走吧,我自己在這兒就行,離得遠遠的。」
「好,我們就在院外,有事就叫。」
眾人離開後,玉真問道:「你剛才怎麼了?」
「我是O型血,可是我怎麼知道崔文昊是不是!」
玉真說道:「你不是說血型不對,她就會死嗎?」
「我哪裡能知道多久會死?」崔文昊說道:「即便是O型血,風險依然很大,這兒也沒有藥,只能靠天意了。」
「一定沒事的。」
崔文昊深呼吸幾次,現在就發愁後面的危險。他根本就沒學過西醫,電視上那些經驗大多是中醫的,更重要的是那些抗菌消炎的西藥,根本就沒辦法做出來。
孩子由奶娘帶著,還算安靜。
幾個人輪流守著她,以防萬一。鄭靈馨這一覺睡了一天。睜開眼後,李幼南驚喜道:「姐姐,你可醒了,我去叫相公。」
鄭靈馨強撐著問道:「別,南南。相公沒事吧?」
「沒事,他就是睡了一覺。孩子也沒事,你趕緊怎麼樣?」
「身上沒勁兒,還好。」
李幼南笑道:「姐姐,你現在還很危險,相公說你一醒就得叫他。你等著。」
崔文昊衝進來,摸摸她的額頭,抓住她的手,又試了試心跳,說道:「還好,有點發燒,應該就是輸血後的反應,老天保佑,咱倆的血型可能一樣。哈哈哈。」
鄭靈馨看著面無血色的崔文昊,哽咽道:「相公,你的臉。」
崔文昊握著她的手笑道:「我沒事,快喝點水,你現在需要水。」
「嗯。」
鄭靈馨喝了點淡鹽水和蜂蜜水,跟他們說了會兒話,看過孩子後,又睡著了。崔文昊給她用上物理降溫,以防發燒。
再後來的幾天,鄭靈馨甦醒的時間越來越長。七天後,崔文昊才說道:「可能就沒事了,好像是安全了。」
眾人這才鬆了口氣,說道:「你都語無倫次了。」
顏語窈說道:「我的娘啊,這幾天過的,提心弔膽,我可能睡個踏實覺了。」
「騰空,南南,你們都去睡覺。」
「師姐,你也去吧,你都瘦了。」
玉真笑了:「好,你都說沒事了,我們就安心睡一覺。」
她們走後,崔文昊抱著孩子讓她看,鄭靈馨坐起來抱住,笑個不停。
「你小子,以後不孝順,我打死你,你娘為你差點沒命。」
「我才不讓你打。」
「你跟你爹娘說,誰也不能慣孩子。」
鄭靈馨笑著問道:「我什麼時候能有奶?」
「你還想這個,有我在,沒奶娘也能讓他活著。」
「我想讓他吃我的奶長大。你不是說過,你給我做下奶的食譜嗎?」
崔文昊說道:「你最少得休養三個月。」
「我可真幸運。這樣都沒死,咯咯咯。宇兒,你爹可是神,你以後可得好好跟他學。」
「哎,我是服你爹了,鄭擎宇,讓我想起擎天柱。」
鄭靈馨說道:「那你不跟我爹說。我爹說你的本事可以擎天,那孩子當然能撐起宇宙。」
「宇宙,你爹真敢想,你爹要是知道宇宙是什麼就不這麼說了,我說地球是圓的他都不信。」
「咯咯咯,我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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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陽跟崔文昊有關係的人每天都來打聽,得知鄭靈馨沒事了,趕著來賀喜。
鄭銘支應官府的人,李英姿和彭湃支應他們的人。
鄭家添了丁,長安的家人也都趕了過來,鄭元海吏部尚書,那來走動的就更多了。
這兒沒有做滿月的習俗,崔文昊開一個先例也無所謂。
洛陽的三家酒店各有品階,一家接待洛陽官吏,一家接待本地友人,還有一家接待長安來的戰友。
朋友們有貧有富,崔文昊讓他們每人出二百文,避免出現尷尬。一時間,洛陽客棧爆滿,幸好崔文昊當地人多,可以把戰友安排在各人家裡。
這兒流行大宴三天,崔文昊的三年陳釀,讓他們交口稱讚。每天都有不少人醉倒。
第三天,酒店大門一開,有人喝道:「崔兄,你可不夠意思,如此喜事居然不通知我!」
崔文昊轉頭一看,笑道:「哈哈哈,李白,罪過啊,你是皇上身邊的紅人,我又沒人能進宮,只好委屈你了。」
「你呀,不夠意思,要不是聽你師父去告假,我都不知道。」
「師父也來了?」
「是啊,他們師徒在跟你岳父說話。我就先過來了。哎呀,你這酒可比幾年前好多了。」
「哈哈哈,你嘗嘗!」崔文昊朝後喊道:「徐度,來一大碗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