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 狼回頭

  仇逸廊看著桌上的簡筆畫說道:「崔兄真是神人,簡單幾筆居然能把白羆畫出了靈魂。」

  李騰空歡笑著說道:「那肯定的,小貓咪畫的才好呢,逸廊哥你見多識廣,波斯真的有一種貓是黃藍兩個顏色嗎?」

  「當然。」仇逸廊看著她問道:「你喜歡貓,我可以讓他們給你送幾隻。」

  「不,我只是好奇,」

  仇逸廊問道:「那我們要不要去抓白羆。」

  「不許抓大熊貓。」崔文昊說道:「老仇你要是有權利就發個公告,以後誰也不許抓大熊貓,這是我們民族最有特色的動物,它未來能做成很多大事。」

  仇逸廊瞪著他說道:「我姓qiu,不是chou。」

  「字都一樣,別太計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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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仇逸廊看著他無賴的笑,說道:「這事讓你岳父辦正好。」

  「也是。」

  李騰空被吊起興趣,說道:「我們不抓白羆,但是可以去看看啊。」

  這話正中仇逸廊下懷,他笑道:「好啊,明天就去。」這時他意會到沒有崔文昊,李騰空可能會反悔,崔文昊對她也沒什麼意思,便又說道:「反正你這也有傷,乾脆一起去吧。」

  崔文昊說道:「現在是三月份,不是打獵的時候。」

  李騰空看他不想去,開口道:「我就是去看看。」那模樣好像是崔文昊不去她也不去了。

  「好吧。去看看也好,說不定還有金絲猴。」

  幾個人就金絲猴又是一番談吐。

  早上,幾個人騎馬到了西山,留下士兵看守馬匹,他們幾個便進山去了。一路上鳥語花香,倒也自在。只不過走了二十多里,也沒有看到大熊貓的影子。

  李騰空有點不耐煩,仇逸廊勸道:「這才十幾里路吧?它們又不傻,還得往深山走。」

  李騰空想想也是,這點事平常不算什麼,只是因為心急,才沒想那麼多。

  崔文昊打趣的說道:「你連這個都不懂,騰空累了,你也不說背上她。」

  李騰空臉一下變得發燙,心裡只想打死崔文昊。仇逸廊心裡倒是挺感激,只是他也不傻,這時候只會讓李騰空更尷尬,他笑道:「騰空比你強,你個軟腳蝦。」

  「哈哈哈。」崔文昊正笑著,被李騰空一腳踹到一邊。「不敢了,不敢了。」

  一直走到下午沒見到大熊貓的蹤跡,崔文昊一拍大腿說道:「嗐,我們怎麼這麼傻,這兒連個竹子都沒有,怎麼可能有大熊貓!」

  李騰空走過來一巴掌拍在他的腦袋上,怒道:「你怎麼早不想到。」

  崔文昊挺委屈,說道:「可是我也不知道哪裡有竹子啊。」

  「哈哈,我的錯,我們只往西邊走了,北邊有竹林。」仇逸廊說完,又帶著他們往北邊走。

  李騰空說道:「這樣的話,我們晚上就不能回去了。」

  彭湃問:「要不要打幾隻野雞讓大哥給你賠罪?」

  「他才沒那個心呢。」

  走了十多里路,崔文昊的劍突然鏗鏘作響,彭湃嚇呆了說道:「大哥,你的劍!」

  崔文昊看著顫抖不已的劍說道:「我也沒見過這種情況。」

  這把劍是李幼南的,帶到家裡的時候,給家裡造成大難,後來還是張果老帶到山中才化解了上面的戾氣。

  「你的劍有靈性?」仇逸廊也很吃驚,問道:「是不是跟你的馬一樣能預知危險?」

  「不。」崔文昊搖頭說道:「我在樹林裡遇到的危險多了,這兒肯定不一樣。」有些事他不便讓兩人知道,便說:「老仇,你保護著騰空,我和彭湃去前邊看看。」

  李騰空略微緊張,她第一次見到這樣神奇的事兒,要說馬能預警,能跑回去找崔文昊求救,那都是因為它的嗅覺靈敏,可是一把冷冰冰的劍怎麼可能有這樣的事。

  兩人走出半里地,崔文昊問道:「彭湃,你師父說過這邊劍的事嗎?」

  「沒有啊。」彭湃搖頭問道:「大哥,這劍怎麼回事?」

  「這是師父給我的,本來就是一把魔劍,師父帶著它離開十天才回去,難道就是在這兒煉化的?」

  「我不知道。」

  「你當然不知道,我是自言自語。」崔文昊看著它說道:「它跟前後沒什麼分別,沒有你們說的那種削鐵如泥。」崔文昊說完,轉身說道:「回去吧,若有危險保護騰空。」

  「是。」

  崔文昊回去後本想讓他們改路,哪知道他倆興趣來了,都想看看這是什麼情況。崔文昊只好帶著他們往前走,剛走了兩里地,一聲狼吼,周圍竄出二三十頭狼來,呲牙盯著他們。

  崔文昊急忙拔劍,彭湃橫槍,仇逸廊拔刀,三人呈品字站位,把李騰空護在中間。

  李騰空亮出飛刀,仇逸廊說道:「這可是群狼,騰空,你先上樹。」

  這時候哪有空上樹,崔文昊說道:「都別輕舉妄動,死死盯著它,動物都怕對視,只要眼睛一眨它們就會攻擊。」

  「該怎麼辦?」仇逸廊說道:「狼可不是人,嚇一下就能跑,它們會一起進攻,倒是殺不死我們,只是怕傷了騰空。」

  「我也怕。」崔文昊腦子裡思索著對策,好像沒有跟群狼作戰的經驗。狼群可以呲牙咧嘴,吐著血紅的舌頭,狼吻啊,果然不是什麼好事。

  這時候一隻個頭比較大的狼走了過來,朝前一蹲,嗚嗚的叫了起來。

  「還有呢!」彭湃急道:「那是頭狼,它是在叫人。」

  「要叫也是叫狼來。」崔文昊說完感覺有點不對,它的叫聲中透著一股悲傷,也不知道這種感覺是怎麼來的,可能是從小養過狗?

  崔文昊把劍插在地上說道:「你們保護騰空,如果有事,騰空你先上樹。」

  李騰空看他要過去,大叫道:「你瘋了?」

  「沒事,我不知道怎麼回事,好像感覺它是在求我。」

  幾人都懵了,這不是胡說八道嗎?看著崔文昊往前走了幾步,蹲在地上,朝頭狼招手。

  頭狼看看他,輕聲嗚嗚兩聲,轉身就跑,周圍的狼群往後退幾步,都跟在它身後跑去。

  「沒事,它就是找人幫忙的。狼群不攻擊我們,誰也別動手。」崔文昊說完,跟著狼群走去。

  幾人無奈,總不能看著崔文昊進了狼群不管,便跟了上去。

  狼群在一個大坑邊停下了,狼群排成兩隊,蹲坐著好像是迎接崔文昊。崔文昊慢慢走了過去,這種感覺奇怪的很,他朝坑裡一看,坑深七八米,有隻狼躺在坑裡,崔文昊一下子明白了,感情頭狼是讓他來救它的。

  坑裡的狼掙扎幾下,怎麼都站不起來,崔文昊看到不遠處還有一隻沒吃完的小鹿,它應該是腿受傷了。崔文昊抬手轟了一下狼群,它們又往後退了十幾米。

  他轉身看到三人就在後邊,便大叫:「彭湃,拿繩子來。狼是讓我們來救人的。啊不是,救狼的。」

  李騰空一聽,還有這種奇特的事兒,剛準備跑,被仇逸廊拉住:「慢點。」

  李騰空意會,慢慢靠了過去,她看到坑裡的狼,說道:「還真是啊,老崔你能聽懂動物的話?」

  仇逸廊說道:「那不是跟公冶長一樣嗎?」

  「行了,我下去把它背上來,你倆拽著我。」

  仇逸廊說道:「我自己就行,彭湃你保護好騰空。」

  崔文昊帶了繩子下去,輕輕走到狼身邊,發現它肚子挺大,便說道:「帶肚的,快生了。」

  「你小心點,別那麼大聲。」

  這時候狼群都到了坑的另一邊,看著崔文昊像摸狗一樣輕輕的摸著狼頭。檢查了一遍發現它的左前腿斷了。為了不遭狼吻,崔文昊把它的嘴輕輕纏上,然後把倆前腿搭在肩上。

  也許是頭狼的幾聲輕吼,母狼變得不再那麼焦躁。崔文昊一手抓繩子,一手托著狼背,仇逸廊在坑邊拽他上來。

  崔文昊剛把母狼放在地面上,頭狼就跑了過來,仇逸廊剛要伸手,被崔文昊攔住,說道:「別動,它沒惡意。」

  頭狼好像很高興,撒歡的圍著母狼不停的舔它的頭。

  李騰空感動的膽子變大,走過去拂跑頭狼,蹲下看它的傷勢。

  仇逸廊還從沒這麼緊張,生怕狼會突然咬一口。

  李騰空檢查了一下,發現沒有外傷,便問道:「老崔,這該怎麼辦?」

  「你等等,拿根樹枝固定,十幾天就能好了。」

  「哦。」

  崔文昊拿過彭湃手中的劍,砍了幾根樹枝,比了一下遞給李騰空:「這個正好。」

  李騰空從身上撕下布條,給母狼固定好後輕輕往後退了幾米。母狼折騰兩下,站了起來,能一瘸一拐的走路。

  頭狼似乎很高興,在它身邊跳來跳去,兩頭狼互相舔著對方。狼群也都跑過來轉來轉去,好像是在慶祝,李騰空看得很是幸福,不禁說道:「我給別人治傷還從來沒有這麼激動。」

  「哈哈哈。」

  看到兩人笑,仇逸廊才擦擦額頭上的汗。

  兩隻狼親密夠了,頭狼一吼,狼群齊聲。崔文昊笑道:「騰空,它是在謝你。」

  「啊?」李騰空笑道:「那是在謝你,我又沒做什麼。」

  崔文昊說道:「說實話,沒你我可綁不了那麼好,你知道我粗心。」

  狼群吼完,轉身離開,還沒消失,頭狼又跑了回來,朝他們吼叫。崔文昊大笑道:「騰空,狼若回頭,必有緣由,不是報恩,就是報仇。」

  「啊!還有這種話?我怎麼沒聽過?」

  「萬物有靈嘛!」

  頭狼吼完才轉身離開。崔文昊把劍還鞘,可是依然鏗鏘作響。幾人不解,看來不是因為狼群他的劍才預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