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文昊借這個時間推銷了一下自己的店鋪,這個村是漁民,但是養蠶基本是家家戶戶都有的,聽說崔文昊的絲棧收繭子高出別人兩倍,都忙著互相傳遞消息,借問地址。
村民把錢和糧食送回家後,又趕著來送崔文昊。李騰空笑著說道:「好像每次都有這麼個情況,很多人都來送你。」
顏語窈聽她說話,仿佛是在說自己,替崔文昊自豪的說道:「那是!」
走出村子,隨從上前說道:「公子,還剩了一百多兩,怎麼辦?」
「回去你們分了吧,受傷的多分點。」
「好嘞!哈哈哈。」
半路又碰到了姚倉,他順著馬蹄印追了過來,聽說府衙不派兵,崔文昊火冒三丈,奶奶的,回去找他算帳去。
回到湖州城,天要黑了,縣令不出官差,現在去他更不出,這種王八蛋,乾脆晚上打一頓。對付貪官污吏,直接打最管用。
崔文昊把想法兒說了,顏語窈高興壞了,她正沒地方出氣呢,縣令都不去救她,老百姓得苦成什麼樣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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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後,他們四個溜到了縣衙,把衙役全打了一頓,結果沒找到縣令,據說是到外面鬼混去了。
顏語窈一生氣,把他九個小妾的臉全給打腫了。幾個孩子嚇得哇哇大哭,崔文昊看不了孩子跟著害怕,擺擺手,讓他們撤退。
出了衙門,顏語窈生氣道:「便宜這個王八蛋了,下次還來打他。」
崔文昊說道:「你夠狠的了,打人家媳婦兒幹什麼?」
「活該,看到她們就生氣,家裡這麼多都看不住,就是該打!」
「歪理。彭湃,今天的事兒孫紅也不能說!」
「知道了。」
不提她還好,一提孫紅,李騰空那點感激又飛到九霄雲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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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件事一下炸了,有人襲擊衙門,等同造反。縣令急忙修書往揚州發文,讓他們派兵過來巡查。可能是地域劃分的原因,揚州是一個大城市,有駐軍,揚州大都督就是李英姿的二十一弟李琦。
崔文昊他們昨天用的身份是三山島的水匪,打他們的時候故意說是因為縣令要剿滅三山島,特地來教訓他的。
出了這樣的事,女孩兒們不敢上街了,在街上轉悠更沒意思。幾天下來都快要憋瘋了。
唯一覺得舒服的就是彭湃,能跟孫紅膩在一起,也因為這件事,孫紅兩天後才把崔文昊從三山島把顏語窈救回來的消息傳了出去。
郭來應聽到這個消息,一下子傻了,兩天前派人去接顏語窈,結果聽說三山島被剿滅了,想找個船上島去看看,結果周圍的船夫根本就不去,不知道為什麼出了二十兩都沒人肯去。
傳說太神奇,村民說是十幾個人把一島的人全給殺了。郭來應想到過是崔文昊,若是他早該知道自己指使的,兩天下來也沒有動靜,再說崔文昊那十幾個人能有這種本事,這不是笑話嗎?今天聽到這個消息,驚呆之餘又聯想到縣令被打可能也是他幹的。
攻擊縣衙,狂到這個地步的人,他還真沒見過,既然如此,乾脆把這個事栽到他頭上不就行了嗎?只要把那個小美人留下就行。
想好之後,一方面派人上島去看,一方面準備禮品到縣衙去慰問。
縣令於塘看到他帶著東西前來,樂得哈哈大笑。縣裡的人都知道郭來應的禮盒裡裝的不是金條就是金磚。
「大人受驚了,我這兩天瑣事纏身,得到的消息晚了,於大人恕罪。」
於塘憤然道:「我沒什麼,就是家裡的夫人受了驚嚇,這些水匪的膽子也太大了,公然攻擊縣衙!」
「大人,我看此事另有隱情,說不好是有人假借水匪故意為之。」
於塘一愣,抬頭問道:「此話何意?」
「大人有所不知,我們縣上最近來了一個奇人,武功高得很,說不好就是他幹的。」
於塘來了興趣,問道:「你說的是誰?」
「葉關山,大人可聽過?」
於塘思索片刻,一拍大腿說道:「哎呀,果然是他,我想起來了,那天他派夥計前來,讓我發兵去三山島救人,我也沒發兵,晚上就遇到了這事。」
郭來應附和道:「原來如此,看來我沒猜錯啊。」
「呵呵呵。」於塘奸笑問道:「郭大人跟他有什麼過節吧?」
「哈哈哈。大人英明!」郭來應笑道:「他對我確實有那麼一點小麻煩,大人,既然是他,我們不如先抓了再說。」
「此事不能急。現在還沒什麼證據,我得從長計議。」
郭來應一聽這話,明白過來,現在變成了有求於他,不出血是不行了,隨即笑道:「大人若是幫我除了這個麻煩,我出一千兩幫大人把府衙修繕一番。」
「哎呀呀,郭大人為縣裡做事,我也不能放任逆賊在我湖州作亂!我這就去把他們全抓來。」
「等等。」郭來應攔住於塘說道:「男的抓,女的就呵呵呵。」
「哦,原來如此,我明白了,你等著看吧,包你滿意。」
郭來應說道:「大人,等我通知,我還得先運作一下。」
「好,反正他們跑不了,我等著你。」
郭來應看到崔文昊能這樣去救顏語窈,更加有興趣了,本想金屋藏嬌,現在看來不先熟悉很難征服這個烈女子,到了晚上帶著禮品到客棧去找崔文昊。
不僅同意崔文昊說的給所有農戶漲工錢,還把顏語窈誇了一通,從外面叫了一桌菜,跟崔文昊好好的喝了一場。
崔文昊雖然納悶郭來應的突然轉變,想到可能是聽說他把水匪剿滅的事所有才妥協就不再多想。
郭來應把朋友的意義表達的淋漓盡致,崔文昊要不是聽過他的事,都覺得錯看了郭來應。以後還要做生意,表面得過的去。
送走他後,崔文昊笑道:「老子今天才知道什麼叫笑面虎,真他媽的難纏。」
「算了,別理他就是了,我看他也不是好東西。」鄭靈馨抓著他說道。
「走,睡覺吧。」
除了李騰空,崔文昊跟她倆的關係恢復正常了,晚上又能做幸福的夢了。
第二天,崔文昊剛到店裡,衙役就過來把他們抓了,鋪子也給封了,罪名就是攻擊縣衙,意圖謀反。
被人拆穿了,崔文昊也不好反抗,先來個死不承認,他們也不能把他怎麼樣。反正玉真離這兒也就三百里,彭湃一天就能到。能泄露消息的,除了彭湃也沒別人。孫紅果然就是個奸細。
到了牢房,不多一會兒,彭湃也被抓來了。「我槽,你也進來了?夫人麼事吧?」
彭湃搖頭說道:「沒事,我聽說你被抓了,我只好進來看看。」
「你進來,誰救我們?」
「李騰空唄,她還能不管?」
「行,你真行!」崔文昊笑笑說道:「你還沒坐過牢吧?我可是好幾次了,也不說給咱安排到多人間,還能當個獄霸什麼的。」
彭湃不敢多說話,他自己知道能告密的只有孫紅一人,他那天晚上經不起誘惑,告訴了孫紅,然後就發生了這樣的事,只是他不明白,孫紅這兩天沒出過門,怎麼走漏的消息,同時他也希望冤枉了孫紅,這事不是他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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彭湃剛被抓走沒多久,郭來應拎著東西就到了客棧,客棧的情景讓他震驚。這幾個女人完全不在乎,要是平常的女人,自己的相公被抓走了,還是謀逆的大罪,早嚇傻了。反觀她們幾個現在像沒事人一樣鎮定,整得郭來應不知道如何開口。
尷尬的說出因為聽說葉關山被抓了,所以趕過來看看有什麼需要幫忙的。
鄭靈馨搖頭說道:「謝謝了,不用,清者自清。」
「啊!」郭來應驚訝的差點把下巴掉了下來,真不敢相信這個女人能說出這樣的話來。
尷尬正不知如何自處的時候,孫紅端上來茶。郭來應自語的說著營救方法,無非是拿錢上下打點。這幾個女人像沒聽到似的。根本不搭茬。
郭來應實在沒了主意,起身告辭,這時候鄭靈馨說道:「郭大人,請等一下。」
郭來應一喜,問道:「夫人有何吩咐。」
「我先給大人拿一百兩,衙門你熟,讓我相公不要受苦。」
「這是小事,關鍵是怎麼救他出來。」
「他不會有事的,大人幫他別吃苦即可。」鄭靈馨說完,上樓去拿錢。又把郭來應留在原地凌亂不知所處。
鄭靈馨把黃金遞上說了聲謝謝。郭來應尷尬無比,答應一定辦好此事,就離開了。他經歷了人生第一次如此尷尬,女人居然無視他!完全不把他當回事。他都不敢相信這女人是葉關山的夫人。
李騰空憤憤的說道:「也就是你心疼他,要是我就讓他在裡邊受點苦!」
鄭靈馨指指樓上,幾人才上樓關門商量。
顏語窈問道:「你去還是我去,我們這兒得留個人!」
「我去吧,你還被人惦記著呢。」
李騰空說完,鄭靈馨說道:「店裡的人都被抓了,你一個人不安全,你們兩個一起去吧。我自己在這兒沒事。」
「不行。」李騰空心裡也很疑惑,怎麼突然就被發現了,她要是走了,兩人也不安全,問道:「那兩隻鴿子呢?」
鄭靈馨喜道:「對啊。讓那個小孩兒來陪你一起去。」
「我路上倒沒什麼,我怕你們倆有危險,我越想越奇怪,怎麼就出了這麼多莫名其妙的事!」
「你終於發現了?」
李騰空猛的抬頭問道:「你什麼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