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騰空確實理解不了崔文昊說的話,只當他是為了夸自己信口胡說。崔文昊心裡卻深知沒有這幾層關係,別說做什麼了,連生存都是個問題。
在路口,崔文昊下了車,李騰空探出頭說道:「晚上你去哪兒住?」
「回家,我們明天見吧。」
「好。」
李幼南聽說他來了,飛似的跑來見他,親切自不用說,不顧有人,挽著他的胳膊不放手。
崔文昊只好哄她說道:「我找爺爺有事,一會兒找你好嗎?」
「好吧。」李幼南鬆開手,依依不捨的離開。
崔文昊講明來意後,李明榮笑道:「這是好事,剿不如撫,若是他們真心投誠,還能做出貢獻,這事交給我來辦。」
李明榮心裡深知以崔文昊的頭腦斷不會來找他幫忙,肯定是公主從中調和,想通過這事緩和他們的關係。
事情說完,李明榮留他吃飯,崔文昊不能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後,這就是應酬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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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餐時候,崔文昊見到了他的岳父,以前只是見過幾面,到現在都不知道他的名諱。這種場合還頗為尷尬,李明榮有個小妾比她孫女大不了多少,沒辦法這都是皇恩浩蕩,在他們官宦人家再平常不過。
李幼南因為父母在旁,這次變成了乖乖女,只是吃飯不說話,話題無非是一些尋常事,讓崔文昊說說這一路上的事。
在尷尬的氣氛中結束了晚餐,李明榮看他喝得有點多,派人送他回去。
日子仿佛就是要這樣過,每天都是重樣的。
崔文昊到了玉真這兒,她有點不高興,說道:「你把這兒當客棧了?想來就來,想走就走,連個招呼都不打?」
崔文昊趕忙作揖:「哎呦,生氣了。昨天怪我,喝醉了,沒派人來通報一聲,你姐呢?她不會怪我吧?」
「姐姐也沒回來,送你個房子,就剩我自己了。」
崔文昊趕緊拉住她的胳膊說道:「別生氣,你幫我個忙唄。」
「不管,成天不是幫忙就是找事,我都煩了。」崔文昊知道她是故意這樣說,哄著她道:「咱師父的內功不能傳給外人,你把我這邊的內功教給騰空。」
「咯咯咯。」玉真一聽他是為了騰空,立刻就笑了:「你怎麼想通了?」
「不是,騰空這閨女確實不錯,我教她功夫不能只教外功吧,你也知道她跟我對著幹,要是我教,她肯定不學。」
玉真好奇的問道:「張果同意你教給外人?」
崔文昊說道:「不知道,沒說過,不過他辛苦一輩子的研究總希望有個傳人吧,騰空比我有慧根,傳給她不會錯的。」
「他要知道,你不開壇拜師就傳功,非雷劈了你。」
「哈哈哈,用不著這麼狠吧,他了解我,只有傳承才能進步。你就放心吧,走,到屋裡去,我先教給你。」
「今天不行,一會兒我得進宮。」
「啊,那就剩我自己了。那我去看看我師侄去。」
紫雲真人找到了崔文昊就沒什麼事了,他也想早點回去修煉。他有一個難言之隱,一直不敢開口。崔文昊跟他聊了半天才知道他為何吞吞吐吐不自在。
十升真人去的急,張果留下的《氣決》沒有傳完。崔文昊一聽就急,他們這兒的人就這樣,不到死是不會把壓箱底的東西往下傳。
崔文昊讓他背誦一遍,張果老的氣決一共十一卷,紫雲真人到了第七卷就不會了。崔文昊讓他準備紙筆,把後面的四卷補齊。順便把張果老後來研究的《玉洞大神丹砂真要訣》和《神仙得道靈藥經》一併傳給了他。
這兩種都是煉丹用的,他自己無心煉丹,還不如傳承下去,紫雲真人得到這兩部奇書,跪地不起。
崔文昊說道:「以後教授徒弟不要等羽化的時候才往下傳,看到誰有慧根就傳給他,他有了心得還能反饋給你,共同受益。」
「弟子謹遵師命。」
「對了,你抽空去一趟棲霞觀,把這兩本書傳給那邊的益升師兄,你要不提,師父都沒跟我說過。」
「是,我見到師兄後就去。」
「好。」崔文昊拿出兩錠黃金說道:「我不是不想多給,這是師父的規矩,只能給你兩錠。」
「不不不,弟子有盤纏。」
「幹啥啊,我就不能讓你吃點好的?拿上吧,以後有什麼事到洛陽找我,我現在叫崔文昊,師父不讓我說他的名字,你懂的。」
「弟子記下了。」
「我走了,有緣再見。」
「恭送師叔。」
崔文昊出了門,沒了她們在身邊,自己反而不知道該去哪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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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真今天進宮是因為突厥使者前來朝聖恭賀楊玉環晉升貴妃,中午要安排宴席,她身為公主,自然要去看看。
楊玉環看到玉真,喜上眉梢,緊走過來拉住了她。「妹妹,你也不來宮裡小住幾日,我可想你了。」
玉真笑笑,真難為她了,幾月前還叫姑姑,現在已經改口稱妹了。「抽空我會回來看你們的。」
「妹妹,上次沒顧上謝謝你讓騰空那小丫頭給我送來的東西,那是什麼人做的?用過之後香氣盈身,久不散去,真是奇物。」
楊玉環說的是上次因為太醫沒找到崔文昊,玉真只好把他做的沐浴露讓李騰空送了回來,沒想到她還想要,也是,自己都想香噴噴的示人,別說貴妃了。
「那是我在外雲遊時有個人送的。下次再見到他,我讓他再做一些。」
「哦。」楊玉環一皺眉毛說道:「何不把他請進宮來專為宮來的姐妹製作香料。」
玉真心想:貪心不足蛇吞象,真不該管她的事。現在埋怨自己沒什麼用,她便說道:「哪有那麼簡單,我聽說好像要採集什麼山上的露水才能做成。」
「啊,原來如此,這定是天上的仙方。那他如何稱呼,家住何方?」
玉真怕再聊下去,不定是什麼結果,便說:「峨眉山下白素貞。」
兩人不再說話,楊玉環想的是趕緊派人去找她;玉真心裡笑哈哈,暗想你去找吧,白素貞是崔文昊編的故事,能找到才怪。
人越來越多,兩人便分別向別人打起招呼來。
李金仙從後宮出來,見到玉真笑道:「一忙就是兩天,他又講什麼給你聽了?」
玉真沒好氣的說道:「哪有什麼,倒是你的嫂子想跟我要沐浴露。」
「咯咯咯,她這嘴改的可真快。」她說完把玉真拉到一邊說道:「英姿那孩子剛才還要去請崔文昊,讓我訓了一頓,以後不讓他在宮裡提他。」
「這樣最好,長安是非之地,我們還是早點走吧。」
「嗯,他的事我辦好了,他的婚期定了嗎?」
「定了,十月初八。」
「好,對了,你猜突厥的人送了什麼賀禮?」
玉真笑道:「我怎麼知道?」
「咯咯咯。」李金仙笑著走向侍女,從她手中拿出一個盒子,打開後,玉真看到一個鏡子,她哈哈笑道:「這又傳回來了。」
李金仙笑道:「那可不?你是不知道這東西送得真對心,你嫂子喜歡的不得了。哥哥送了我們倆一人一個。」
「我不要,我那上邊有名字。」
「回去我就刻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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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人大多是朝臣大官,李騰空作為宰輔的閨女,也可以參加這樣的盛會。楊玉環在人群中最為得意,她看到李騰空也會覺得高興。
「騰空,你在哪兒坐?到我身邊來吧。」
「謝娘娘,騰空不敢僭越。」
「對了,騰空,玉真公主說那個沐浴露是什麼人送得來著?」
李騰空一愣,生怕說錯,忙搖頭道:「娘娘恕罪,我忘記了。」
楊玉環試探著問道:「我好像記得是峨眉山下什麼人?」
「峨眉山?」李騰空眼前一亮,立刻明白公主的意思,笑道:「娘娘一提,好像是那兒一個姓白的,具體名字我忘了。」
楊玉環一聽兩人說的差不多,心裡放心了,告別李騰空朝別處去了。
李騰空找到玉真後把剛才的事告訴了玉真,她樂得哈哈大笑:「讓她派人去找吧,能找到才怪。」
「哈哈哈,你們兩個壞傢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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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文昊一時不知上哪兒去,想到呂文剛,乾脆到他家去,他心裡還有一件大事,需要找個實實在在有經商經驗的人請教。
呂文剛一家人見到他來,自然奉為上賓。崔文昊中午沒喝酒,呂詠嗣以為是因為他嫌棄酒不好。
三人到了書房,聽崔文昊說起事來,才明白過來,他是因為有事商量,怕喝酒誤事。
崔文昊這一趟突厥之行,家裡的黃金已經上萬兩了,換成白銀也有二十五萬兩,開錢莊這種事不是一年能辦成的,明年再弄上一萬兩黃金,在主要城市開幾間錢莊問題不大。
「要開錢莊?」兩人從來沒聽過這是什麼買賣。他們這兒倒是有把黃金換成銅錢的鋪子,可是從沒聽過過用一張紙就能取出錢來的買賣。
錢莊對崔文昊只是一個概念,銀票怎麼做,怎麼加密,他現在還沒有頭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