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飛揚急道:「大哥,我剛才到放錢的地方,結果那空無一物,不是你放起來了吧?」
「不可能,快集合隊伍。」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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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誠跑出去問賀正陽,他也沒見誰去拿錢。號角一吹,土匪們集合起來,周誠一掃他們,心裡有數了,少了七八個人。
「賀正陽,你帶來的人少了幾個,去哪裡了?」
賀正陽上前一問,他們跟飛子一起走了,不知道去了哪裡。「大哥,不會是他們把錢卷跑了吧?」
「你說呢?」周誠冷哼道:「老子對不起兄弟,劫了他的貨,連錢也給弄丟了。」
顧飛揚找了一圈回來說道:「大哥,里外都找了,沒有人影。」
周誠朝眾人喊道:「弟兄們,飛子把你們的口糧搶走了,我們能不能活,就看你們的了。」
「大哥。」賀正陽跪下說道:「飛子是我帶上山的,我一定把他抓回來。」
「大哥。」顧飛揚說道:「三百兩黃金,七千兩白銀他們帶著這麼重的東西走不遠,我這就帶弟兄們去追。」
「飛揚,正陽,弟兄們能不能活,靠你們了。」
「大哥,抓不回來飛子,我提頭來見。」
下山的路有好幾條,一百多人分成幾隊,除了周誠那條路不去追,剩下的全得搜尋。
飛子選擇的時機剛剛好,他們發現的時候,正好天黑了,找個坑藏起來,他們也不容易發現。
周誠坐著椅子上一言不發,不怪崔文昊說他山寨沒有規矩,還沒來得及整治就出現這樣的事,這些錢要是找不回來,山中弟兄餓死事小,他也沒臉再活下去了。
周誠整理下思路,開始想辦法,下山的路雖然多,能通往外界的卻只有三條必經之路,東山有老三和老五鎮守,他們肯定不敢過去,現在只剩下兩條路,只要把住這兩條路,就能把他們困在山裡。山寨中沒有熟食,他們想吃飯就得生火,那時候就能發現他們的蹤跡了。
周誠想好後,讓剩下的人分別去傳信,把住兩條出路,剩餘的人在高處看煙,只要有冒煙的地方就報告給他。
用腦袋換來的錢被人捲走了,這事在山寨是捅破天的大事,土匪們發瘋似的追出去,不到半個時辰就跑出十里地。
賀正陽和顧飛揚得到消息,忙派人連夜去守路口。
飛子是利令智昏,帶著十一個人把錢偷走,每個人身上至少背著上百斤的東西,不到五里地就被追上了,好在他們是抹黑趕路,看到火把就地一藏,躲了過去。
看到他們從身邊跑過去,他還慶幸自己沒被發現,隨後帶人換了條路繼續走。
晚飯還沒吃,不到十里地全被累趴下了。弟兄們唉聲嘆氣,直叫餓的慌。
他們帶出來的是兩隻羊,飛子知道晚上不能生火,只能讓大家堅持一下,等出了山,每個人分上一千多兩銀子,想吃什麼沒有?
枕著真金白銀睡覺,做夢都會笑醒。天亮後,要是再不吃點東西,可走不出這大山。
飛子這夥人立刻沒了脾氣,顧飛揚這邊人都紅了眼,一番廝殺,砍死五個,剩下的不是重傷也不能動彈了。
飛子哭喊著大叫:「七哥饒命吧,錢我全給你,只求饒我一命。」
「你昏了頭?呵呵呵。」顧飛揚冷笑著說道:「你拿弟兄們的錢買你的命?問過弟兄們嗎?我呸,弟兄們恨不能扒了你的皮。帶走。」
「七爺,饒命,饒命啊。」
「滾你娘的吧,你害得弟兄們一晚上沒睡,還有臉喊饒命。」
「我呸,你連個姓都沒有,我都不知道怎麼罵你。」
土匪們罵罵咧咧抬著他往山上走。
半路遇到賀正陽,他揪起飛子說道:「你好大的出息,你屢犯山規,我看在弟兄們損失慘重的份上,一再饒你,卻不成想,我養了一隻餵不熟的白眼狼!」
「大哥,求你再給我一次機會。」
「沒機會了,我也不想再聽你廢話。」
回到山寨,周誠沒看他一眼,對賀正陽說道:「賀正陽,你到東山讓老三和老五把人全都帶來,我要重立山規。」
「是!」
「顧飛揚,你也別睡了,吃飯後帶上錢去辦你的事。」
「是,大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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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承平帶著馬隊回到洛陽,見過鄭靈馨後他就後悔了,鄭靈馨聽說崔文昊自己去了土匪窩開始茶飯不思,每天都要到城門口去等著。
這天又等來上百匹馬,鄭靈馨仔細一看是東方飛雲,她和顏語窈忙迎了上去。
東方飛雲看到他倆下馬就拜。
顏語窈嘴快,沒等鄭靈馨張口,她就問道:「東方,你見過老崔沒?」
「公子?」東方飛雲疑惑的問道:「他那條路最順,應該早回來了吧?」
鄭靈馨一聽他沒遇到,急道:「楊承平帶著馬隊回來了,岳宣走的那條路馬被劫了,相公帶了三個人跟土匪要馬去了。」
「啥!」東方飛雲起身問道:「幾天了?」
顏語窈說道:「十月初四他去的,已經九天沒有消息了。」
「夫人莫急,我去軍營向宗俊達借兵,顏小姐,你去讓楊承平去軍營找我。」
「好。」
宗俊達一聽崔文昊自己去了土匪窩,立刻去點兵,跟崔文昊打過仗的一聽大人有難,一個個踴躍參加,一千兵嗖嗖的就全齊了。
楊承平帶著徐明和王鐵牛把事情說完。宗俊達和薛嵩根據他們說的把路線研究好,從哪裡走最近,還要防著崔文昊沒事,可能會從哪條路回來,這樣不用走岔。
「楊承平,你帶回來多少馬?」
「六百匹。」
「我這兒還有兩百多匹。你把馬全都帶過來,我們這次輕騎前進。」
「是。」
步兵全都換成了騎兵,準備出發的時候,顏語窈帶著鄭靈馨來了,她倆實在坐不住了,想跟著一起出發。
宗俊達不敢做主,薛嵩說道:「夫人,我們這次全是騎兵,只怕多有不便。」
「我會騎馬了,不會拖你們後腿的。」
薛嵩想了一下說道:「老楊,你那還有汗血馬嗎?」
「還有五匹。」
「好,你帶夫人騎上汗血馬來追我們,我們這就出發。」
「行,我去牽。」
兩個女人回家換了衣服,騎上汗血馬就去追趕薛嵩,一下午跑了一百八十里。
人多沒條件,只能露營。天明後又趕著出發,鄭靈馨真沒受過這樣的罪,一路上飛沙走石,要不是顏語窈有經驗,給她戴了紗巾,她連眼睛都睜不開。
跑出八十多里,薛嵩看到路邊停著幾匹馬給他們讓道,他回頭一瞅,那是汗血馬,他忙揮手停下馬隊,跳下去喊道:「公子。」
崔文昊看到灰頭土臉的他笑道:「嘿,老薛!你們這是去救我?」
「哎呀,公子,你可把我們急死了。」薛嵩跺著腳說道:「我們聽說你一個人上山,把夫人急得都跟來了。」
「啊?」崔文昊前後看看說道:「她在哪兒呢?」
一千多匹馬排隊往前走,隊伍連綿四五里路,薛嵩說道:「在後面呢。」
崔文昊想去後邊找她,宗俊達也趕了過來,他忙恭手:「大人,安康就好。」
「老宗,我都不幹了,你還叫大人。不過你還挺義氣,我沒事,讓弟兄們往回走吧,我回去好好犒勞他們。」
「是。」
崔文昊騎上馬就往後邊趕,薛嵩拉住那三人問道:「到底怎麼回事?」
「沒事,公子到那就把錢要回來了。」
薛嵩不信,看看他們的馬問道:「錢呢?」
「公子買了別的東西。」
薛嵩半信半疑的問道:「真要回來了?」
他們都受過崔文昊囑託,山寨有熟人的事不能說出去,特別是當著宗俊達的面,曾星漢笑道:「那當然。公子趁夜潛進山寨,用木炭在他們的脖子上全畫了一條黑線,剩下的還用說嗎?第二天就乖乖的還給我們了。」
宗俊達脫口而出:「我的天吶,崔大人真神了!」
薛嵩真不簡單,知道鄭靈馨追不上,特意讓她騎著汗血馬才勉強跟上。騎兵慢慢停下,她在後邊不知發生了什麼事,拍拍馬走到顏語窈身邊問道:「語窈,怎麼不走了?」
「不知道啊。要不我去前邊看看。」
「別,讓老楊去打聽一下吧。」
「好的,夫人。」楊承平拍馬走到馬隊外面,看到遠處有一匹灰馬向他們跑來,他大叫道:「夫人,是公子回來了。」
「在哪兒?」
「夫人來這兒看,那匹灰馬就是突厥大汗送的汗血馬,我不會看錯的。」
鄭靈馨緊張的不知道拍馬了,看到顏語窈出了馬隊,她趕緊下馬走到外面。
相愛的人總能從神態上看出自己的愛人,鄭靈馨一看馬上的人,忍不住就哭了。
眼看著顏語窈衝上去截住了崔文昊,她撲倒崔文昊懷裡,被他掄著轉了個圈。
放下顏語窈,崔文昊沖她跑了過來,被他一把抱起的時候,鄭靈馨腦子一片空白,只覺得崔文昊當著這麼多人面親了她,抱著她轉的頭暈腦脹。
周圍的騎兵大笑著喊崔大人。
崔文昊放下鄭靈馨朝他們招手道:「弟兄們辛苦了,回去請你們喝酒!」
「哈哈哈,大人,再親一個。」
「親一個!」
眾人一起鬨,鄭靈馨才想起剛才發生的事,躲閃著不從,顏語窈在後邊拉住崔文昊說道:「你抱著她轉了好幾圈,我就一圈,你什麼意思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