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鵬天是不得不離開,他造假的事經不起查,霍鵬智想借用崔文昊的事出去躲避一下,正是為了他們造假的事不被查出來。
夥計們不斷的出門,卻不知道被崔文昊的人盯得死死的。
中午飯後,霍鵬天才坐著馬車出城。崔文昊得到消息馬上帶人出去,同行的只有兩三人,他也擔心人多被人跟蹤。
根據沿途留下的標記他發現好像是去大崗村的方向。他派東方飛雲已經去調查了,這地方恐怕不是那麼簡單的。
崔文昊走到村口停下了,找個地方拴好馬,讓人去找東方飛雲。他找個一個山坡上去,朝村里看去,西北角一個地方的煙囪跟別的地方不一樣,現在已經過了飯點了,那個煙囪卻還在冒煙。
不一會兒東方飛雲過來了,他在村里租了個小院,打聽到奇怪的事。還就是那個冒煙的院子,周圍的人家都被他買了下來,白天黑夜的冒煙。
隔幾天就會有人送來蔬菜和肉食,村里人卻從未見過裡邊的人,村里倒是有人議論天明的時候經常看到他們的馬車進出,也不知道車上運的什麼。
他們不知道煙囪幹什麼的是因為沒有知識儲備,崔文昊一聽就明白了,鍊金才需要這樣干,看來霍鵬天跟造假脫不了關係。
天天看小說超好用,𝐭𝐭𝐤.𝐭𝐰等你讀
崔文昊讓東方飛雲把跟蹤的人全都招來匯總消息,原來那些夥計帶著的東西都送到了旁邊的小院,外邊有人看守,他們一時間不知道裡邊的情況。
從他們統計的人數算,至少有四十人是為那個小院服務的。
崔文昊說道:「家裡留二十人,剩餘的全來這兒,今天晚上有大行動。」
東方飛雲笑道:「公子,你這不是難為我嗎?這麼大的事誰願意留在家裡。」
「上次受傷的人全留下,告訴他們,有好事不會少了他們。」
「哈哈哈,好吧,我這就去。」
「等等。」崔文昊說道:「你去看看彭湃,讓他過來,藏著有什麼用?」
「行,我這就讓他過來。」
————————————————
彭湃耷拉著腦袋走了過來,朝崔文昊問道:「你的追蹤術是跟誰學的?」
「就叫你過來的那人,他是軍營的,把一手絕活全傳給我的弟兄們了,比你高明。」
「那你在這兒趴著幹嘛?」
崔文昊說道:「你也給我趴這兒,別讓人看到,晚上有大活兒。」
東方飛雲帶著人三三兩兩的潛伏在村里。天還沒黑,霍鵬天那邊動了起來,三輛馬車準備出村,隨行的有三十多人。
崔文昊手一揮,說道:「老楊你帶六十人去截住他們,別讓他們跑了。」
楊承平因為自己沒認出假金子難過了好幾天,可算有機會抓騙他的人,他起身說道:「公子放心,跑一個我就不回來見你。」
「好。」
楊承平一揮手,十幾匹馬從山坡衝下,步兵緊跟其後。
「發信號,包圍那幾個院子。」
「是。」
鑽天猴一響,東方飛雲帶人衝出院子。
崔文昊對彭湃說道:「你也幫個忙唄,去把差役找來,這兒可能就是制假工廠。」
澎湃不悅說道:「我還想去打架呢。」
「不行,你對衙門熟,我去不頂用,你趕緊的,再過一會兒關城門了。」
彭湃琢磨了一下,覺得他說的有道理,點頭說道:「好吧。」
崔文昊帶人趕到的時候,東方飛雲這邊已經把反抗的人打的不成樣子,這些人根本沒給他露臉的機會。崔文昊讓人把看家的夥計關在一個屋裡,他到別的地方巡查。
他走近那個大煙囪的屋子,裡邊都是精巧的銅器,鐵器,崔文昊大吃一驚,這傢伙做的東西真是好,就是沒把技術用到正路上來。
一番詢問後得知,做這些東西的是兩個兄弟,金子畢竟是貴金屬,不是天天做的,沒事他們就研究一些別的製作技術。
崔文昊看著滿屋的模具,心裡有了想法。
霍鵬武沒走,被東方飛雲抓了過來,他在院裡大叫要跟崔文昊單挑。他走出房間哈哈大笑,這不是強行給自己加戲嗎?
他擺擺手說道:「你殺青了,別再跟著主角混臉熟了,你要想打,院裡的人你隨便挑,能打贏三個我放你走。」
霍鵬武迷迷瞪瞪不知道啥意思,這時候他才感覺到大勢已去。
這個院子就是作坊,除了模具,沒有什麼財物。在別的院子搜出不少好東西,玉器,綢緞,幾大箱子。
士兵抄起家來永遠的最活躍的,不一會兒在霍鵬武住的院子裡挖到一個地窖。地窖里的銀子少說也有幾萬兩,只可惜金子不多,區區幾百兩。
「岳宣,你快帶人藏兩箱銀子,把金子全收起來。」
岳宣愣住了,還沒聽說崔文昊有假公濟私的事,今天怎麼變了性格。
「愣什麼,趕緊的啊。一會兒差役來了,就不好辦了。」
岳宣笑笑說道:「呵呵呵,公子,你好像還沒幹過這種事。」
「你懂個屁,幽州刺史是個貪官,這些錢到了他們手裡就是贓物,能退還我們被騙的錢?還是自己拿了保險。」
岳宣這下放心了,崔文昊的擔心確實有理,費這麼大勁兒要是沒把錢找回來,那才冤枉呢。崔文昊做事不拘一格,士兵全都大喜。「是,我這就辦。」
一箱銀子大約五千兩,四個人捆好抬走。崔文昊算了一下,一萬兩銀子加上四百兩金子差不多夠抵自己的損失了。
等他們藏好回來,崔文昊說道:「弟兄們還沒撈到東西,搬一箱首飾走。」
「好。哈哈哈。」
楊承平那邊是帶著憤怒去的,馬隊超過他們攔住去路,步兵兜底,兩面夾擊,打得他們落花流水。
霍鵬天被打斷一條胳膊,剩下的人也都頭破血流全被捆了回來。
霍鵬天的馬車上搜出兩千兩黃金和一個帳本。東方飛雲拿著帳本說道:「公子,這個帳本必須毀掉,否則官府就知道我們拿了錢。」
崔文昊看了一眼帳本說道:「咱先留下帳本,再拿他一千兩,奶奶的,不能白受這窩囊氣,老子挨一板子也值一百兩金子吧。」
「哈哈哈,值,值。」
彭湃帶著差役趕到的時候,崔文昊這邊已經打掃好了,差役一看少了霍鵬智,忙差人回去圍捕霍鵬智。
差役們把收繳上來的財物登記造冊,拉著他們往回趕。
這時候村里人才知道他們這兒居然是一個制假工廠,造的東西就是摻假的金子。
崔文昊瞅瞅彭湃說道:「立大功了,謝謝了。」說完扔給他一個掛件。
彭湃笑笑說道:「這是謝禮?」
「不是,這兒的東西送你不合適,這是我自己的。」
「哎,跟你同流合污了。」
「哈哈哈,走,趕緊回去好好睡一覺,今天能睡踏實了。」崔文昊帶著彭湃先走。
東方飛雲帶著人躲在小院裡看守財物,只能等明天再出門。
刺史馮志陽一晚上沒合眼,現在已經不是縱火案那麼簡單的小事了,報案人是彭湃,他能通天,霍鵬天沒少給他送錢,處理不妥當,不是簡單的丟官罷職,只怕小命也要丟在幽州。
差役們連夜審訊,能確定幽州的假金子就是霍鵬天帶人幹的,縱火案更明了。老三霍鵬智卷錢跑了,下落不明,只能在他家搜出一些財物。
馮志陽看著口供和清單欲哭無淚。在以前,這些東西能讓他加官進爵;現如今,猶如架在脖子上的鋼刀。
心慌的不止他一個人,在這山高皇帝遠的地界,誰能不沾點腥。不一會兒,就有縣丞蘇強前來問安。
馮志陽心知肚明,這哪兒是來問安的,他也想知道下一步該怎麼辦。
馮志陽久久不發一言,把蘇強記得坐立不安。
「刺史大人,你看此事該如何處置?」
馮志陽搖頭苦笑:「刀架在脖子上了,我正想著怎麼死。」
「啊!」蘇強忙湊過去說道:「大人,可不能這樣啊,你想個主意啊。」
「我現在才明白,貪點錢不算什麼,但是不能失了身份!」
「大人,此言何意?」
馮志陽捶胸頓足的說道:「官商聯合自古有之,但是萬萬不該跟地痞惡霸相交,他們沒有文化,做事沒有底線,無知者無畏啊!」
蘇強也陷入沉思,但是求生的欲望,讓他不得不開口:「大人,我記得彭護衛說過長公主頗為欣賞葉關山嗎?他在大堂上輕描淡寫的幾句話,彭護衛也沒說什麼,不如大人去請教一下葉關山?」
「他?」馮志陽站了起來,似乎只有他那兒還有一線生機,想起公堂的事,又癱坐下來:「我在公堂之上言之鑿鑿,他怎麼可能會袒護我?」
「死馬就當活馬醫吧。」
「好,我去。」馮志陽也不顧現在還是四更天,起身就往外走。
他在葉府外等到天亮才讓人敲門,崔文昊聽說他來了,起身出去相迎。
馮志陽進門就跪:「葉公子,救救我一家老小吧。」
「我靠,你跪幹什麼?」
「葉公子,為今之計,只有你能給我指條明路了。」
「我?我憑什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