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衛們哪裡肯依,搖身子踢腿要保護崔文昊。崔文昊喝道:「都不要管,讓他打,今天打了明天還。」
「讓你嘴硬!」「砰」的一下,崔文昊也覺得疼。「砰砰。」又打了兩下,傳來一聲咳嗽聲。
「住手!」
刺史馮志陽一看來人,忙喝道:「停下,停下!」
崔文昊扭頭喝道:「彭湃,你故意的吧。」
「不是啊,我來晚了!」彭湃剛說完,要給刺史行禮,崔文昊起身朝他踹了一腳。
彭湃被踹個踉蹌吼道:「你再打我後邊的話不說了。誒,你怎麼知道我會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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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暗中保護我,以為我不知道?論追蹤術你還嫩點。」
「誰要保護你,我是想找機會打你一頓!」
馮志陽一下子就感到可怕了,葉關山居然敢打彭湃,倆人說起話來雖然是針尖對麥芒,可是一點都不陌生。
「好,你也學得滑頭了,孺子可教!」
「哼。」彭湃冷哼一聲,朝四周的差役冷目一掃喝道:「滾下去!」
他這一聲吼比刺史都管用,差役們把棒子一扔,連忙就跑。馮志陽哆哆嗦嗦的問道:「彭,彭護衛,你怎麼來了?」
「我聽說他昨天去逛姬館了?」
「正是,證據確鑿,還把姬館給砸了!」
彭湃瞪著馮志陽問道:「我再給你一次機會,你確定是他?」
如今馮志陽勢成騎虎,唯有一錯到底,只希望霍鵬天的人能夠撐到底,他說道:「確定,有人證,就是他!」
彭湃揪起他的衣領就往後堂拖,到了後堂,彭湃把他往地上一扔說道:「我給你活路你不走是吧?那好,長公主讓我問你一下,扶雲居若是姬館,她是什麼人!」
馮志陽倒身就磕頭:「啊,這話怎麼說的?」
「你個蠢貨,他昨天晚上在扶雲居跟公主講道,呆到丑時方離去,你說他去姬館,傳揚出去,你把長公主置於何地?」
馮志陽這時候才想起來,沒有問崔文昊昨天去了哪裡,他幾次提醒自己都沒當回事。公堂之上侮蔑長公主是姬,他家有多少個腦袋也不夠砍。
馮志陽癱倒在地,又強撐著爬向彭湃哭道:「微臣愚鈍,不是他,不是他,微臣有罪,彭護衛饒命啊!」
澎湃說道:「馮大人,事到如今我還保得了你嗎?公堂之上,那麼多人,你信誓旦旦的說他去了姬館,你怎麼把這盆髒水從長公主身上收回來?」
馮志陽顧不上臉面了,一把鼻涕一把淚的說道:「都是霍鵬天誣告葉關山,我定要講此事查清。」
「查的清嗎?葉關山昨天晚上回家,自己的家就著火了,到現在沒個消息,你查他到姬館倒是證據確鑿,雷厲風行啊!」
「啊!」馮志陽這下可算明白了,澎湃不是胡說八道,原來著火的那家就是葉關山!衛隊長還特別交待他是從扶雲居回來的,那時間不正和澎湃相符嘛!
馮志陽啥也說不出來,趴在地上大哭不止。澎湃說道:「你現在還是幽州刺史,長公主對他斷案之事頗為讚賞,你可以去問問他該如何是好。」
「彭護衛說的可是葉關山?」
「自然是他,你這兒還能有誰不是糊塗蛋?」
「是,是。」馮志陽起身就要往正堂去,彭湃喝住他說道:「你堂堂五品大員,就這麼出去見人?我告訴你,長公主的身份你要是泄露出去,我再也保不了你。」
「是,是。」馮志陽看看自己身上的土,忙撣撣身上的土。到了正堂,看到崔文昊等人還被捆著,忙喝道:「快鬆綁。」
霍鵬天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眼巴巴的看著他們被鬆了綁,剛才彭湃把他揪進去就知道大事不好,可是彭湃是誰,他這種地痞是不可能知道的,不過他花了不少金子,就算這次被崔文昊跑了,也不過是大事化小。
他想錯了,馮志陽居然拱著手到崔文昊面前說道:「葉公子,你給我指條活路吧。」
「我能救你?你收了錢,黑了心,良言難勸該死的鬼,你但凡聽我辯解幾句也不至於落到如此下場。」
「葉公子,救命啊!」
崔文昊楞了一下,說道:「彭湃那小子這麼大能量?我尋思就讓他來給我做個證,你怎麼嚇成這樣?」
「我,我。」其中內情馮志陽又不敢說出口,憋的臉都紅了。
崔文昊附在他耳朵跟前問道:「你收黑錢的事被他知道了?他認識更大的官?」
馮志陽連連點頭稱是。「葉公子,我一家老小全靠葉公子開恩了。」
崔文昊琢磨了一下,現在的事情發展到這一步就算是把霍鵬天抓了也照樣是沒證據,現在他的人都布置下去了,不把霍鵬天放掉就是前功盡棄。打定好主意,他笑笑說道:「有人給我作證,證明你抓錯了,可是我挨打了。現在把誣告我的人打三十下,全都放掉吧。」
「什麼!」別說馮志陽大吃一驚,就連霍鵬天都嚇了一跳,他想過崔文昊會大發的報復,沒想到就打三十大板,這也太兒戲了。
「怎麼了?不樂意?本來就是誤會嘛!」
馮志陽一聽趕忙點頭:「對,對,誤會,是誤會。哈哈哈。」怪不得彭湃會讓葉關山來救他,如此一來,彭湃回去好交差,他們也可以全當沒發生過。
「來人,把他們綁起來,重打三十下。」
「誒呦,大人!這叫什麼事!」差役哪裡能容他們說話,綁起來就打。
崔文昊走到霍鵬天面前說道:「今晚我還去砸,明天我照樣去砸,我就是要讓你在幽州活不下去。」
說完,他手一擺帶著侍衛揚長而去。
彭湃看了馮志陽一眼,起身去追他們。崔文昊聽到後邊的腳步聲,轉身說道:「彭湃,你小子行啊,借棍打我!」
「我替主人教訓你,看你以後還敢不敢耍心眼。」
「嘿,你這傢伙。」崔文昊突然想起什麼問道:「葉法善的弟子就這麼厲害?你一個護衛都能拎著五品大員的領子,只怕是吳筠吳道長也做不到吧?」
「哦?你還認識吳道長?」
「當然了,天下聞名,我能不認識嗎?只是你看我的樣子就知道了,我這麼不正經的一個人,他怎麼能見我。」
「哼。」彭湃笑道:「我說呢,吳道長深居簡出也不可能見你。你沒事了,我告辭了!」
彭湃走後,崔文昊叫道:「嘿,這小子把話題給岔開了。外表看著忠厚,我看心眼也不少。」
「哈哈哈,公子,沒打疼吧?」
崔文昊說道:「怎麼不疼?奶奶的,老子想老老實實的不靠背景做買賣,看來真的行不通,老百姓要是受點冤枉,只能被冤死。怪不得有諺語叫,衙門口朝南開,有理沒錢別進來!」
「公子這頓打沒白挨,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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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鵬天稀里糊塗的回了家,老三霍鵬智上前攙扶問道:「大哥這是怎麼了?」
他哪裡能說的清,馮志陽連罵都沒罵,指著他愣了好一會兒。越是這樣,他越覺得可怕。
把公堂的情況說給老三後,老三大驚:「大哥,幽州城我們待不下去了。」
霍鵬天急問:「為何這樣說?」
霍鵬智從一個護衛拎著五品大員的衣領子開始分析,加上兩人到後堂一番話後,馮志陽的態度轉變甚大,這個護衛絕不是等閒之輩。兩人在公堂上的對話,若是換成一男一女和打情罵俏沒什麼區別。
霍鵬天只聽得後背發涼,按照正常審案,馮志陽都不可能輕易放了他。反而是崔文昊三言兩語把他放了,馮志陽連吭都不敢吭。
「大哥,跑吧,憑咱的技術,換個地方過個一年半載,照樣能打出一片天地。」
霍鵬天問道:「我們往哪兒跑,姓葉的什麼底細還沒鬧清楚,這就認慫了?」
「大哥,不管姓葉的什麼來歷,此事一出,表面風平浪靜,實則暗流涌動。我估計馮志陽要對我們動手了。」
「什麼!他怎麼敢?這幾年咱送給他的錢少說也有兩千兩。」
「大哥,莫要糊塗,姓葉的沒點靠山他敢跟石靜安對著幹?是我們小瞧了他。好在幽州城沒有多少財物,保命要緊!」
霍鵬天只好認慫,說道:「我們先出城暫避一時,等風聲過了再說。」
「我這就去收拾。老二也是,不挑別人,非招惹這麼個傢伙。」
「哎,也怪不得老二,難道真是天要亡我霍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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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金仙聽說崔文昊挨板子,又是大笑不止:「彭湃啊,你真行,這下我回去不好跟她交待了,哈哈哈。」
「主人,你要跟誰交待?」
李金仙說道:「沒什麼,這傢伙說是狐假虎威,臨挨打也沒提我的名字,他當堂放了對頭,難道是為了抓他的把柄?」
彭湃回道:「應該是的,我到他家時,大部分人都不在,應該是搜集情報去了。主人,我有件事辦砸了。」
「何事?」
「暗中保護他的事,他早就知道了。」
「無妨,這也是他的本事,你去吧,幫我看看他是怎麼抓那些騙他的人。」
「遵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