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康安笑個不停,就是不敢說怎麼分。
崔文昊瞪了他一眼說道:「趕緊拿個主意啊,又不是不分。」
常康安又把宗俊達和叫來商議,最終得出結論,一人兩貫錢,等於兩個月月餉,按功勞再各自另賞。
冀北聽說還要給他們發軍餉,嚇得忙推辭,差點把事情搞砸了,他們哪裡還有臉要錢。
崔文昊把三十多個女子叫道屋裡,一人給了十兩黃金。「你們別聲張,明天我派人送你們回去,到家好好過日子吧。錢不多,我也只能抽出來這麼多了。」
女子感動的跪下哭道:「大人救命之恩未報,怎麼還能拿大人的錢。」
「都別哭,碰到這個亂時代,能活著就好。」
「大人,你叫什麼,回去後我給大人立個牌位,早晚上香,祈求大人長命百歲。」
「別那麼客氣,把這兒的事忘掉,回家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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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大人!」
崔文昊出了房子,找到常康安和宗俊達說道:「這兒的事我辦完了,明天等接應的人一到,我就該走了,後續問題你們看著辦吧。」
「大人,你說什麼也得到魏州好好歇兩天再走。」
「不了,今兒歇一天,明兒歇一天,買賣早就黃了。」
常康安道:「我該怎麼跟李尚書交待?」
「別跟我扯那麼多,我只管抓匪,剩下的事我可不管。這樣吧,我寫封書信,你給他帶回去。」
「這樣最好。」
崔文昊本不想寫信,又怕李明榮再給他安排別的差事,這樣下去,還不沒完沒了?崔文昊在信中表達了自己不喜歡帶兵打仗,只想好好當一個良民,以後不要再為難我了等等。
臨走崔文昊送給蔣師達一壇酒,就算是給他送行了,一個壞人能在死前變得善良是一件可悲的事。
余靖哭喊著要見崔文昊,這次他沒見,余靖不冤枉,有他這樣的將軍,將來這些都得死。
常康安不放心他這次行商,給他撥下一百人隨行保護,士兵們最樂意,崔文昊現在想笑,這他奶奶的成了官商不分了,到底是誰在做買賣。
楊承平在約定的地方等候,他見到崔文昊說道:「哎呀,下次再有這樣的事,乾脆跟你一起當兵得了,這幾天把我們閒壞了。」
「打仗有什麼好玩的,還是走南闖北做買賣爽。出發!」
「是!」
他們一行人往洺州方向走,約莫到了中午,看到二三十人慌慌張張的迎面跑來。東方飛雲縱馬上前問道:「什麼人?」
那些人見他背上又弓身後有人,一招手轉身就斜著跑了。見人就跑,非奸即盜,崔文昊一聲令下,護衛立刻沖了上去。
十幾匹馬沖了出去,崔文昊從側面截過看到他們手無寸鐵,還有人身上流著血,驚慌失措的樣子大喊道:「都別怕,我們不是土匪。」
「都停下,不是土匪。」說話的是一個二十出頭的小伙子,崔文昊拍馬走到他的身邊問道:「你們怎麼了?怎麼見人就跑?」
「兄台,可把我們嚇死了。我們以為又遇上土匪了。」
「又?」崔文昊打量了他們一下說道:「你們剛遭遇土匪?」
「是啊,不到半個時辰,說是黃花崗的山賊。搶了我們的馬匹和貨物朝西邊跑了。」
奶奶的,黃花崗的那些個山賊怎麼在這兒?按道理不是應該西北嗎?崔文昊來不及多想,大喝:「東方飛雲,你帶一百衛士前去追捕黃花崗山賊。」
「是。」東方飛雲點兵出征,常康安給了崔文昊三十匹馬,他正好帶著先去偵查。
那些人看東方飛雲追出去,年輕人朝崔文昊問道:「你們是官軍?」
「不是,我們是做買賣的。」
「做買賣的?」那人大驚道:「做買賣的帶這麼多護衛,你們是哪一家的?」
「哎呀,你看我這腦子。」崔文昊捶捶腦袋說道:「到現在沒給我起個招牌。」
「兄台,你沒開玩笑吧,你們這麼多護衛居然沒有牌號?那你們從哪裡來?」
崔文昊說道:「洛陽!第一次做買賣,忘了給自己起個響亮的招牌,這事回去就辦。」
「洛陽!」小伙子大笑道:「那你們洛陽的葉關山你可知道?」
「啥?」崔文昊打量一下他,確實不認識,他問道:「沒聽過,你認識?」
「不不不,我從未見過,只是家父受葉公子大恩,他是洛陽人士,聽到洛陽自然要問一下的。」
「你爹是誰?」
那人一鞠躬說道:「在下呂文剛,家父呂詠嗣。」他突然抬起頭來說道:「不對啊,你都沒聽過葉關山怎麼會問家父?」
「誒,你不就是葉公子嗎?」人群中走出一人對崔文昊說道。「葉公子,你在石門鎮給我端過藥,我記得。」
「哈哈哈,我想起來了。」崔文昊笑著朝他招招手,對呂文剛說道:「你爹給我的靈芝我派人送回去了,收到了沒?」
「恩公?」呂文剛趕忙招呼人跪拜:「不想在此得遇恩公,實在三生有幸。」
「都是年輕人,跪什麼,趕緊起來。你家就是做買賣的是吧?」
呂文剛掩飾不了激動的心情說道:「對對,恩公,這一趟我路過洛陽,專程去拜訪過你,可惜你出門在外,真是太幸運了,在這兒遇到。」
「我看你們都累了,快到樹下歇會兒,喝點水,我這兒有金瘡藥,趕緊給夥計們止血。」
「好,好。恩公請。」
「知道我的名字了還叫,你爹沒跟你說我不喜歡客氣嗎?」
「哈哈哈,好,葉兄。」
呂家的買賣在長安城算是二等,這些年南貨北往的賺了些家產,瘟疫事件後,呂詠嗣的身體不宜長途跋涉,呂文剛就接下了擔子,帶著夥計們上貨。朝洛陽拐了個彎,北上只能走這條路,又聽說官軍清剿黃花崗山賊,又繞了個大圈,沒想到還是碰上了。
山賊大約有三十多個人,以前碰到搶劫的,給些過路費也就罷了,這次他們不由分說,上來就砍,他們只能從原路逃竄才碰上崔文昊。他們就沒見過這麼大的商隊,士兵們都換上了平常衣服,以為又遇到劫匪,鬧出這麼一場瘋狂逃命的事來。
崔文昊給他們發了一些乾糧,等他們吃飽後,說道:「咱走吧。」
「不等你的人了?」
「不用等,他們會追上來的,路線都是定好的。」
呂文剛看看剩餘的人說道:「葉兄,你們這點人萬一碰到那些土匪可怎麼辦?」
「哈哈哈。」崔文昊大笑道:「小看我這四十多人?」
「不敢,只是考慮到安全,還是等等吧。」
崔文昊道:「你就放心吧,他們都是我精心訓練的,近戰刀劍,遠戰弓弩,相互間配合得當,打他一百多人不是問題。」
「葉兄,你這還是商隊嗎?」
「沒辦法,我想開鏢局保護你們這些行商的,可是沒人找我,只好自己出來鍛鍊一下。」
楊承平走過來說道:「公子,這都怪你,要不讓那些兵跟著,我們就能松鬆手腳了。」
呂文剛越聽越糊塗,問道:「剛才走的是官軍?葉兄,你到底是做什麼的?」
「別管那麼多了,你就跟著我們走,先到洺州,然後到幽州,算你沾便宜,這趟不收你錢。」
「哈哈哈,能跟恩公同行,我十分歡喜。」
東方飛雲沿著車馬的方向追了過去,山賊換了路線,往山里逃去,東方飛雲追出三十多里才追上。
能跟上他速度的只有十幾匹馬,他馬上功夫絕頂,搭弓飛箭,山賊還沒來得及防備就被東方飛雲射到幾個。再想逃跑,被趕上的士兵圍了起來。
「膽敢妄動者,殺無赦!」儘管東方飛雲大喝嚇住了幾個人,但是一個使槍的把槍頭一轉就刺向了東方飛雲。
他從馬上翻下去,抓住裁決之杖就跟他打到了一起。山賊一出手,場面開始混亂,他們本來占著人數優勢,剛開始被東方飛雲的箭嚇怕了,現在都拿起刀劍打了起來。
山賊老五隻不過是個樣子貨,剛開始幾招挺糊弄人,東方飛雲使出一招泰山壓頂,大鐵棍子從上劈下,他自不量力的抬槍去擋,結果被一棍子把腦袋砸了個稀巴爛。
頭領一死剩下的嘍囉全都跪地求饒,東方飛雲把他們捆上,等著補兵過來。
到晚上追上了崔文昊,東方飛雲說道:「大人,那個就是山賊老五,他們藏在密道中,余靖第一次去找麻煩的時候,他們趁機跑了出來。真是人心不足蛇吞象,三十二個人,居然敢搶二十多車貨。」
「老五叫什麼?」
「他就叫老五,姓什麼不知道。」
「行,這事乾的不錯,你明天安排人把這些山賊送到魏州吧。」
「遵命。」
「以後別叫大人,咱不在軍營了。」
「好的。」
呂文剛的貨物失而復得,他趕來致謝。崔文昊問道:「你們不是要販到草原嗎?怎麼都是些鍋碗和調料?」
「葉兄,你們帶的什麼貨物?」
「我帶的是絲綢到幽州後換成米麵去在去草原換他們的馬。」
呂文剛驚訝的問道:「葉兄,你是第一次做生意吧?」
崔文昊疑惑的看著呂文剛問:「你是什麼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