倆人損了崔文昊一通,然後才分別。
這事怪不著他們笨,沒有現代科技,自然只能循規蹈矩。崔文昊就是想用炸藥炸塌兩端,把他們困在裡邊,等他們把碎石頭挖開,怎麼也得兩三天,他們帶的乾糧多,水是有限的,大夏天的,一天能讓熱得他們暈頭轉向。
崔文昊在天明的時候把需要爆破的地點定下,然後爬上山崖用繩子垂下,開始鑿山放炸藥。
崔文昊只靠雙手爬上了幾十米的山崖。士兵們開了眼,從以前的尊敬變成了敬仰。在山崖上固定好十幾條繩索,教他們挖炸藥坑。
一面山安裝二十個炸藥點,引線捋上去合成一股,聽炮響為號,一起點火。崔文昊特別交代,點火後要往後跑,能跑多遠跑多遠。
士兵們沒幹過這樣的活,埋好炸藥包,累得躺在上頂喘粗氣。崔文昊帶著剩餘的人繼續挖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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忙活了兩個時辰,才算把四面埋好了炸藥。崔文昊在一個凸出的山樑上休息,從這兒可以觀察到谷中的情況。東方飛雲稟報:「大人,山那頭紅旗晃動。」
崔文昊站起來說道:「準備。」
不大一會兒,十幾個山賊出現在崔文昊眼中,東方飛雲搭箭在手說道:「大人,我先射他幾個。」
「不用,他們可能是探子。」
東方飛雲說道:「可是要是他們跑了,我們就不能一網打盡了。」
「哈哈哈。」崔文昊大笑道:「東方飛雲,你腦子有毛病吧?你這兩天出的主意有條有理,咱能為了幾個毛賊,壞了大事?這不是因小失大嗎?就算他們不回來了也沒事,做事不能死板。」
「呵呵呵,我怕魏州兵藉此事詬病大人。」
崔文昊說道:「無所謂,只要不是因為疏忽讓他們跑掉的,都可以理解。哪有什麼完美的事?」
「大人所言極是,那邊應該打起來了吧。」
「看樣子是,用不了半個時辰應該就會朝我們這邊來了。」
「哈哈哈,大人,你用旗子示警這招真管用。」
崔文昊說道:「這算什麼,我就是不懂旗語,要不兩個人就能靠紅藍旗子進行對話。」
「哦?旗語?」
「對,等我回去好好琢磨一下,以後用得上。」
「跟著大人真長見識。」
「行了,讓他們過去吧。歇一會兒等著開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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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靖巳時三刻發起攻擊,路上遭遇幾波小型攻擊,只是射射箭抵擋一下,路上多有陷阱,進攻緩慢。這正是古原想看到的,進攻慢點,等蔣師達逃脫,崔文昊那邊的壓力就大。
常康安在山下看到進攻緩慢著急了,帶著崔文昊留下的士兵開始衝鋒。余靖一看坐不住了,怪不得崔文昊又留下一百士兵,感情是來監視自己的。隨即發令,全體進攻。
不到半個時辰,衝上山寨,士兵們像脫韁的野馬,到處搜索山賊留下的財物。
場面一下失控了,常康安讓余靖把士兵收攏。
財物都被轉移了,士兵們沒有得到什麼值錢的,但是勝利的喜悅讓他們一個個喜氣洋洋。
古原和幾個偏將上前向常康安稟報戰果。常康安一看他們的笑臉就火了:「笑你娘,一個山賊也沒打死,一堆破銅爛鐵你們就知足了!」
眾將被訓,不敢吭聲,余靖說道:「常將軍,這不是為了配合崔大人的計劃嗎?」
「好,那你說,山賊往那邊撤退的?」
一句話堵住了余靖,他朝偏將問道:「山賊退往何處?」
一將恭手道:「稟將軍,山賊從西北小路退去。」
常康安一看他大驚失色,問道:「你叫什麼來著?」
「末將冀北!」
常康安喝道:「你的任務是什麼?你為什麼在這兒?」
他的任務是左右機動,支援各個路口形成包圍之勢。冀北傻眼,不敢吭聲。
「你好大的膽子,你不尊軍令,擅離職守,來人,給我拿下。」
「是。」
「將軍,末將冤枉。」
余靖攔住常康安說道:「常將軍,你這是幹什麼?咱都把山寨拿下來了,何必發這麼大的火。」
常康安一聽這話,明白過來,是余靖從中作梗。冀北的八百人是堵住缺口的,他到這兒來,崔文昊就陷入了死地。山賊能不傷一人的撤退,不是什麼好兆頭。
常康安不敢再想下去,他雖有李明榮的兵符,只怕也調不動這些人了,此刻他只好讓冀北戴罪立功,他喝道:「冀北,你擅離職守,罪不容誅,此刻崔大人命在旦夕,我給你一次戴罪立功的機會,你集合本部人馬隨我前去接應。」
「遵令。」
常康安不再跟余靖說什麼話,余靖太有城府了,表面什麼都聽,實際上陽奉陰違,常康安只恨自己沒有防著他點,在這點上還不如崔文昊做的好,崔文昊至少知道派他來牽制余靖。
後果太可怕了,即便是崔文昊出了事,完全是咎由自取,誰能說出什麼?
常康安這時候不敢相信魏州兵,對身後幾人說道:「崔大人危在旦夕,我知道你們不願意跟著我,現在派你們去通知宗俊達,讓他在各個關口抽調一百人人前去接應。崔大人的安危全靠你們了。」
「是。我等跑死也要及時救援崔大人。」
常康安帶著冀北往一線天方向趕,山路難行,山賊又比他們早半個時辰退出。情況萬分危急,崔文昊功夫再高,對上這一千山賊,只怕累也要累死。
冀北看他焦急如焚,說道:「常將軍,不是我不追擊賊匪,我正是奉了軍令才往山上沖的。」
常康安這時已經了解事情的大概了,沒有餘靖的軍令,他也不敢違抗軍法。「不用說了,抓緊趕路。」
「是。」冀北停下朝後邊的士兵喊道:「把沒用的東西都扔了,輕裝前進,要加快速度。」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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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文昊那邊的幾個探子又轉了回去,他們與蔣師達碰面後說道:「大當家,前面的路都探過了,根本沒有姓崔的人,是不是被嚇跑了?」
「別大意。」蔣師達說道:「說不好他們就是想在山頂往下扔石頭。」
「哈哈哈,那能砸我們幾個人。」
「兄弟們,都打起精神,快速通過,讓他們知道自己有多愚蠢,等咱回來,還是一方霸主。」
「好嘞!!!」
「沖。」
山口旗子示警,不大一會兒,崔文昊看到哩哩啦啦來了上千人,中間還有些紅紅綠綠的女人。
等他們走了一半,突然間大喊起來:「姓崔的,你再不出手,老子們就要過去了。哈哈哈,蠢貨。」
山賊們附和,聲音響徹山谷,東方飛雲氣不過,一箭射倒一人。山賊大驚,叫道:「都小心,果然是放暗箭,快跑。」
人流變得湍急,還有喊聲:「姓崔的,你的幾支暗箭能傷我們多少人,回家吃你娘的奶吧。」
東方飛雲搭弓欲射,崔文昊攔下問道:「你著什麼急?」
「大人,他們罵你。」
「我聽到了,連我姓崔都知道,有內鬼啊。」
東方飛雲大驚,崔文昊這時候還能想到這事,問道:「大人,這怎麼辦?」
「呵,有什麼著急的,又不影響我們計劃,等他們到了我們腳下就點火。」
山賊們一看沒射箭,又慢了下來,各種譏諷挑釁。崔文昊笑笑拿過一個鐵皮大喇叭喊道:「嘿,蔣師達,我勸你善良。」
崔文昊的聲音經過擴大,在山谷一回,變得極大,聽到的人心裡就是一顫,什麼樣的人能有這樣的聲音。
蔣師達罵道:「我去你娘的。」
崔文昊不管他們罵,自顧說道:「去年我被你們的人砍了一刀,我希望那幾個人還沒死,從現在開始數到一百,我讓你們知道什麼叫山崩地裂!」
崔文昊說完,把大喇叭遞給東方飛雲,拿出二踢腳點了一個。
「咚。噠。」一聲響,四面點火。
東方飛雲沒動,崔文昊大喊:「跑啊!你愣著幹啥。」
「咱也跑?」
「廢話,誰知道這崖邊會不會塌。」
「哦。」
崔文昊身邊的人跑出一百多步,突然爆發震天巨響,除了崔文昊,跟著他的人只覺得地動山搖,摔在地上。東方飛雲裁決在手,撐住沒倒。
一聲聲巨響連綿不斷,持續了大約兩分鐘。崔文昊看看東風飛雲說道:「你還行,沒嚇趴下。」
「還是大人鎮靜!」
這時候才有人站起來,臉色蒼白不說,說話也打顫:「大,大人,這這這是地震?」
「差不多吧。」
有人跪下說道:「這是大人做出來的,大人莫非真是傳說的神?」
哎,只有神才有這樣的能力,崔文昊哈哈笑道:「既然都知道了,可不能外傳。我不想找麻煩。」
「我等不說。」
「好了,你們去各處看看有沒有人受傷。看看路口封鎖情況,讓弟兄們下山堵住,出來一個抓一個。」
「是!」
崔文昊先去凸起的地方探探腳,確定沒塌,才站住往下看去。
這一眼下去不得了,地上的全趴著,不知死活。崔文昊心想,不至於啊,他這炸藥威力小,即便有衝擊波在山谷也沒有這麼大的威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