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如此。」崔文昊點頭說道:「我好像是個從六品,上下分不清,指揮余將軍,怪不得眾將士不服,很正常,怪不得他們。」
余靖說道:「大人,這個理由可饒不了他們的命,軍法就是軍法,豈容他人蔑視。」
余靖句句緊逼,在他看來,面子比這些人命重要,只要能讓崔文昊下不來台,死幾個犯了軍法的人算得了什麼。
嗎的巴子的,崔文昊不想與他們計較,他們卻上了勁兒,三個魏州偏將也上前要求軍法從事。
崔文昊看看他們說道:「這樣吧,我是洛陽最大的官,你們那兒是誰?是你吧?余什麼來著?」
「末將余靖。」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天天看小說->𝓉𝓉𝓀.𝓉𝓌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對對對,你是最大的吧?」
「正是末將。」
崔文昊把衣服一脫說道:「你我治軍不嚴,各打五十大板,來來來,誰不打誰是孫子。」
眾將立刻慌了,呈點口舌之利也就罷了,魏州兵不知崔文昊底細,只看常康安在左右侍奉就知道來頭不小,真要打出個好歹來,他們能有什麼好果子吃?
宗俊達跪下說道:「大人,是末將的罪,末將願替大人受罰。」
「滾一邊去,都要讓底下人替罪,要他媽的將軍幹什麼,余什麼來著,脫,誰他媽的不打誰王八蛋!」
宗俊達被罵得不敢吭聲,余靖不知說什麼,挨打?等於是跟崔文昊頂著干;服軟?下邊士兵都看著呢,將來怎麼帶兵?
常康安更慌,五十大板,李明榮能饒得了他?崔文昊被余靖頂在氣頭,一副不打不罷休的姿態。他朝跪著的洛陽士兵瞪了幾眼,士兵們相互一看,喊道:「大人,我等的罪過豈能由將軍代替,我等願伏軍法。」
反觀魏州兵,卻沒人敢替余靖說話。
常康安急忙附和說道:「大人以身作則,實是我等楷模,大戰在即,兩位主將受罰,只怕不妥,不如暫且記下,等功成之日,再做賞罰。」
崔文昊等的就是這句話,他能真打自己啊?他早看出余靖只是做做樣子,要論表演,誰能有崔文昊看過的電視劇多?等打了勝仗,誰還敢提這個事?犯錯的士兵自有人罰,能保住命,他們也沒什麼怨言。
余靖下不來台,崔文昊的目的就達到了,他說道:「也是啊,先記下吧。」他走到士兵面前說道:「等打完仗,我們兩個挨了打,軍法的事就算完了。至於你們,誰的兵誰帶回,是放是殺全憑自己做主。」
謝恩?魏州兵可不敢,誰知道他們的將軍會怎麼處置他們,人家洛陽兵的將軍明著保護自己的士兵,自己的將軍卻要主張殺了他們。
崔文昊沒等他們回應,轉身對周圍的人說道:「都吃飯去吧,好好休息,明天準備進攻。」
「是。」
崔文昊回了帳,讓人叫來宗俊達和常康安。兩人想對剛才的事說和一下,崔文昊直接打斷他們說道:「我不是讓你們來說廢話的,計劃有變。」
「什麼變化?」
崔文昊說道:「我一直沒考慮魏州兵不服我的事,今天一看,只怕他們不聽我的號令,常康安,我再給你留一百人,你就負責督查他們攻打山寨。」
常康安憂心忡忡的說道:「大人,那你只有一百人了。」
「夠了,那地形我都看過了,兩邊高也就是三四十米,寬只有七八米,峭壁都是沙土岩,我一炮下去就是一大車土,用不了幾炮就能把路全都堵上。」
「既然如此就不用監視余靖吧?」
「必須監視,這人不聽號令,要是提前發起進攻,我那邊還沒準備好,功虧一簣不說,那時候才是把我置於危險之中。」
常康安說道:「末將領命。」
「好,一會兒天黑我就出發了,你們按時出發,只要能把他們逼到一線天,我們就能把他們一網打盡。」
「我等一定按照大人的軍令行事。」
「行了,趕緊去準備,一會兒分批出發。」
「是。」
被分出來的一百人老大不願意,但是沒辦法,軍令如山。崔文昊讓剩餘的人脫下鎧甲,一人背上十公斤炸藥,帶著三天的口糧出發了。
剩餘把守各個路口的士兵是半夜出發的。魏州守衛聽到動靜報告了余靖。他急忙到常康安營帳去打探消息。
「常將軍,不是明天才發起攻擊嗎?剛才巡夜,怎麼看到有幾隊人已經出發了。」
「你們是明天進攻,你們發起攻擊,路口還能堵住嗎?自然要提前出發。」
余靖問道:「如此一來,萬無一失,這是常將軍的主意?」
「我?我就是個看戲的。」常康安說道:「崔大人沒帶過兵,道理倒是一套一套的。」
「嘿嘿嘿。」余靖笑道:「常將軍,崔大人是什麼來頭?我們官階比他高,為何還要聽他的?」
常康安還不知道皇上賜婚的事,搖頭說道:「不知道,只聽說跟李尚書有點瓜葛,李尚書想用這個機會給他點功績。」
余靖琢磨著說不定是哪家老爺相托,李尚書抹不開面子,才找這麼個由頭讓他出點風頭。下午的事歷歷在目,打完仗,自己還有五十軍棍,仇已經結下了,自己這邊做的是輔助攻擊,那點功勞恐怕抵消不了自己的軍棍。
崔文昊真要破了山賊,誰還敢打他?那時候錯全是自己的了,越想越害怕。
常康安看他不動彈,問道:「余將軍還有事?」
「哦。」余靖從恍惚中驚醒說道:「崔大人當真帶著兩百人設伏?」
「哪有兩百人?給我留了一半,天剛黑就帶著一百人走了。」
「啥?」余靖驚喜交半,他問道:「崔大人到底懂不懂兵法?伏兵至少也得兩倍余敵方能大獲全勝。」
常康安黑著臉說道:「我也擔心,只是李大人不知怎麼的,要我聽命於他,我的話根本不管用。」
「大人話到了,崔大人一意孤行,出了意外也沒有辦法。」
「行了,別說了,我都要煩透了。你早點休息,明天還要進攻。」
余靖恭手道:「屬下告退。」
余靖回去後,召集副將開會,故意提起崔文昊的狂妄之事,觀察眾將的態度。聽了眾將的議論,余靖把明日的任務布置下去,然後讓眾將散去。
隨後讓衛兵把副將古原叫了過來。
古原不知何故,問道:「將軍找我來,還有何事?」
余靖一笑說道:「也沒什麼事,我看你剛才對崔大人多有微詞,想問問什麼情況。」
「將軍,都到了這個時候,你怎麼還替他說話,我就看不慣他,洛陽那些兵要把他吹上天了。還敢對將軍呼三喝四,這你也能忍?」
余靖呵呵道:「上差嘛,我們又能怎麼樣?」
「將軍,你可別忘了,你頭上還記著五十軍棍,他要真做成了,將軍豈不是……」
余靖故作鎮定的說道:「我又能如何,功勞全是人家的,咱只能挨打。」
古原憤憤說道:「不行,我咽不下這口氣。」
「古將軍有妙計?這番我可要向古將軍請教。」
「不敢當。」古原跪下說道:「將軍,此番不能讓姓崔的建功。他若建功,一來,顯得我等無能;二來,與將軍不利。」
「道理倒對,可是你也沒說辦法。我們該怎麼做?」
古原起身伏在余靖耳邊說了自己的計劃。古原故作吃驚道:「如此,崔大人性命可憂。」
「無妨,是他一意孤行,只帶兩百人前去設伏,出了事故也跟將軍無關。」
「將軍願為我涉險?」
古原一拍胸脯說道:「末將為將軍赴湯蹈火萬死不辭。」
「我真是沒看錯古將軍,此事過後我提升你為游擊將軍,以後有我的就有你的。」
古原喜極,跪下說道:「多謝將軍。」
余靖笑問:「不用客氣,你是為我分憂,只是黃花崗你怎麼能進去?」
「將軍,我跟蔣師達來回打過幾次,對崗上一清二楚,我前去通報消息,他們更不會把我怎麼樣。」
「如此甚好,你去吧,把我們的兵力部署告知他們,另外告訴你,一線天的伏兵不是兩百,今天又做了調整,只有一百人。」
「啊?這姓崔的腦子沒事吧?」古原說完哈哈大笑:「真是天助將軍。我這就去了。」
「將軍路上保重。」
古原帶著兩個親兵出了營帳,在夜色中疾行。不到半個時辰,上了黃花崗。
蔣師達見他來到,大笑道:「哥哥我一聽兄弟來了,我心裡就有底了。」
古原說道:「大哥,你別高興太早,這次沒那麼簡單。」
「此話怎講?」
古原把崔文昊的計劃合盤托出。蔣師達聽罷說道:「這麼說,這次有點動真格的?」
「有一千是洛陽兵,他們可是要賣命的,不像我們虛張聲勢,搞個排場就算了。」
蔣師達說道:「既然是這樣,我們從別的路突圍就行,為何讓我們從一線天走?」
古原笑道:「哈哈哈,帶兵來的姓崔,志大才疏,只有一百伏兵,一線天那地界能怎麼伏?從上邊往下扔石頭?還不是要守住路口?你帶人一波衝鋒就過去了。」
蔣師達恍然大悟,別的路上都有山石可藏身,弓箭就能讓他們寸步難行,只有一線天,除了守路口,根本不能藏人。「原來是這樣,都知道一線天是守關口,他卻要設伏兵,哈哈哈,聽你的。」
「大哥,抓住那姓崔的,一刀結果,以免後患。」
「得嘞。」
「大哥,還有一事,你們抓緊把金銀細軟藏起來,這次有外軍,我們肯定要攻上山的,帶著這些東西不好撤退。」
「呀,這可費時間,原以為你們來走過場,恐怕得藏山後了。」
「有時間,明天巳時才進攻。」
「巳時?哈哈哈,姓崔的可真是個草包,哪有晌午進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