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短的時間,地上的人全都是血肉模糊,崔文昊收了劍外面圍觀的人才反應過來,大聲叫起好來。
「各位鄉親,他們幾個人無視軍法,等瘟疫過後,我一定會重辦他們,請各位鄉親趕緊回家,不要互相聚集。」
老百姓就是這樣,你對他們好,他們就會替你操心,有人就問:「這位公子,你是個什麼官?你傷了官軍,別不能大意。」
崔文昊笑道:「大伯,我是帶著聖旨來的,一定幫你們把瘟疫治好,我們這兒還算安全,只要聽我的,一定能戰勝瘟疫。」
「那可謝謝你了。」
「公子,說實話,我們都認命了,官軍把我們包圍起來,我們就知道活不成了。你真的能救我們?」
「大伯,不要輕易放棄生命,我們做好自己的事,一定有生的希望,我會陪在你們身邊。」
崔文昊的話說完,全都給他跪下了,因為他們從來沒有聽到過這樣的誠懇的話,也沒有見過崔文昊這種人。
崔文昊上前一步說道:「各位鄉親,快快請起,我今天不能扶你們,希望你們也不要跟別人接觸,只有這樣才能不傳播瘟疫。」
「謝謝公子,我們知道了,這就回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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鄉親們剛起來,看到後面跑過來一隊人馬,以為是來抓崔文昊的,都站在院外不動。
領隊的把百姓分開,進院看到滿地的血污,剛才看他跟衙門裡的人來還有些懷疑,現在看到他的雷霆手段頓時傻眼,忙跪下喊道:「卑職護衛來遲,請欽差恕罪。」
崔文昊上前一腳把他踹倒,喝道:「剛給你們說過就忘了是吧?怎麼不蒙臉?你不要命死了,你家人怎麼辦?」
這人被踹,身上疼,心裡暖。他跪著磕頭:「欽差恕罪,以後欽差的吩咐一定照辦。」
「我去你娘的,你們愛聽不聽。」崔文昊指著跪在地上的人罵道:「都給我抬起頭來,我告訴你們,等你們死了,別人娶你們的媳婦,打你們的娃,爹娘還沒人管,到時候你們也只能變成鬼去詛咒人家,管個蛋用!」
殺人誅心,崔文昊這話比打他們管用!
「我等知罪!欽差勿怒。」
「好,地上這幾個人強間民女,禍害百姓,剛才還要殺我,我沒要他們的命,是為了明正典刑!等治理了瘟疫,再治他們的罪。好像還少一人,是誰?」崔文昊冷目一掃,看到了逃跑的那個人,四目相對,他渾身哆嗦著往前爬。
「欽差饒命,我知罪了!」
崔文昊大喝:「都給我綁了!」
「是!」地上的官兵起來就去扭他的胳膊,到處找繩子。
崔文昊走出院朝百姓恭手道:「快回去吧,記住不要跟別人接觸,蒙住口鼻。」
「我等遵令!」
百姓散去,官兵從這家找到繩子把地上的人全都捆了帶了回去。
崔文昊敲門後,進去跟她家人說道:「大伯,今天的事只能到此為止了,我還得趕到疫區查看病情。」
「恩公,你給我們出了氣,謝謝你。」
「不要跪,記住,不跟別人接觸才能保命,我也一樣,我得留著命去救更多的人。」崔文昊說完,轉身向炕上的姑娘說道:「姑娘,留著你的命等瘟疫過去,幫我做工去,我會給你們這些受害的女孩找個好人家。」
姑娘哭著對崔文昊點了點頭,崔文昊說道:「大伯,把院子裡的雞毛全燒掉。我這就走了。」
「恩公,你要保重。聽說那邊已經死了幾百人。」
「我會的。」
崔文昊一路疾行,看到滾滾黑煙時就知道石門鎮快到了。空氣中的焦糊味把崔文昊一下拉進了地獄。
路上不斷的能看到死人,到了鎮中找到醫官,他們一個個無精打采,看樣子好像活不下去了。他們對崔文昊的到來很震驚。
崔文昊了解了情況,這兒的死人已經數不清了,他們也不是醫官,都是臨時被徵用來的大夫。他們自己知道來這兒就活不了了,但是沒辦法,他們不來,家裡人就要遭殃。
崔文昊看到他們連基本的口罩都沒有就讓他們做水把衣服撕下來放進鍋里煮,然後罩上口鼻。
這種傳染病說是叫「大頭瘟」。剛開始發燒,然後頭疼,不能睜眼,開始咳嗽後就不能吃飯了,最後舌干口燥,神志不清,死亡率超級高。
崔文昊了解了病情,即便可以確定傳播途徑就是飛沫,這就好辦了。他跟醫官們交待了一些防疫措施,趕緊離開到預定的地點去碰面。
路上又碰到一夥官兵搶奪民財,崔文昊顧不上跟他們計較,記住他們的樣貌,繼續趕路。到了關卡,消息還沒傳過來,沒人肯放行。
崔文昊恭手說道:「軍爺,剛才我看到有官兵在搶百姓的村子,不是咱這兒的吧?」
為首的問道:「少管閒事,此路不通,趕緊滾回去!看你蒙著個臉,不是什麼好東西吧?」
「軍爺誤會,小的是良民,聽說這兒有了瘟疫,想趕緊離開。軍爺通融一下吧。」崔文昊說完,心裡還有些高興,這算不算是釣魚執法?
幾個當兵的打量著崔文昊說道:「瞧你的穿著打扮,非富即貴。」說到這兒,他的手像掂銀子一樣晃了晃。
崔文昊剛有的一點好感消失了,他身上只有一個配飾,取下說道:「這個東西能值幾十兩黃金,能當個買路錢嗎?」
幾人聽完,眼睛都開始閃光,領頭的接下端詳起來,有一個人還怕他反悔,擺著手說道:「趕緊走,趕緊走。」
「謝,軍爺,這東西好好保存,能救你們一命!」崔文昊說完出了關卡。
他們幾個人圍在一起只顧著看手中的配飾。
「這東西真能值那麼多錢?」
「我看錯不了,反正我是沒見過這麼透亮的。」
「怎麼分?」
「那得等咱辦完了差,少不了你們的。」
崔文昊到了約定地點,申金廟率領幾個將軍往前迎來。崔文昊抬手說道:「都停下,誰也不要過來,我剛從疫區出來,身上都是細菌。我要的衣服呢?」
「帶來了!」申金廟一揮手,有人捧著包袱跑了過來。
「行行行,放在地上。」
「是。」
崔文昊拿了衣服,相隔他們三十多米換好後,走了過來。
跟申金廟一起來的將軍模樣的人上前跪道:「末將寧遠將軍宗俊達見過欽差大人。」
崔文昊問道:「裡邊負責封鎖鎮子的兵都是你的?」
「正是末將職下。」
「好,好,好。」
宗俊達聽著崔文昊嘴上說好,看他的表情,背上不知怎麼直冒冷汗。果不其然,崔文昊哈哈一笑說道:「將軍帶兵有方。」
宗俊達聽到這兒鬆了一口氣,恭手剛要說話,崔文昊開口了:「一路上我路過五個村莊,強間民女者,掠奪民財者,還有私放疫區人員出境者。我就是用了一塊玉佩才能出來的!」
宗俊達撲通一下跪倒,嗎的,幸虧剛才沒說謙虛的話,否則命都保不住了。「末將治軍不嚴,請欽差恕罪。」
宗俊達身後的人聽的清楚,這哪裡是夸,分明是要殺他。申金廟怕崔文昊弄出事來,他控制不住局面,想開口求情,卻聽到崔文昊喝道:「我沒空跟你扯淡。現在我要五百軍士隨我進村,再有差錯,只怕你的家人不夠殺!」
「卑職不敢,卑職願親率五百軍士隨欽差同行以贖其罪。」
「我可要自願隨我前去的,而且很可能因此送命,不過我會儘量不讓他們染上瘟疫,你要把實情告訴他們。」
宗俊達有些犯難,但還是說道:「遵命,卑職這就去說。」
剩下的這個將軍,那個校尉,崔文昊一一給他們安排了任務。正說著話,有人來報。
申金廟聽完說道:「文昊,楊承平帶著四五十人,趕著三輛馬車到了這兒。」
「他們來幹什麼,不管了,先讓他們過來。」
「是。」
申金廟帶著他們走了過來,崔文昊上前問道:「你們來幹什麼?不是把任務都告訴你們了嗎?」
「公子,那點事羅義帶著剩下的人就能做。我聽說公子要方巾,就讓我們的女眷趕著做了一大車,另外輛車是吃的,趕過來給公子應急。」
「太好了,申縣令,他們現在進不了城,還得麻煩你派人送他們回去。」
「這好辦。」
楊承平擺手道:「誒,公子,我們不回去了,我們是來跟著公子,聽公子調遣的。」
「不行,疫區是要死人的,你們都是百姓,不能讓你們冒險。」
「哈哈哈。」楊承平大笑道:「只要能跟著公子,死也痛快。公子都不怕,我們更不怕。」他轉身又朝那些將軍說道:「我們以前是什麼樣的人?地痞!走在路上別人表面上都怕我們,其實心裡邊都瞧不起我們。跟了崔公子後,我們才覺得自己像個人!才真正的讓人瞧得起。你們當兵的能跟著崔公子出生入死,我們也不能落後。」
「老楊!」崔文昊喝住他。
「公子,你別趕我們,我知道你是為我們好,你身邊沒有自己人,我們放心不下!你要是出點意外,我們活著就沒了意義!」
楊承平這個粗糙的漢子說出的話,讓他們都覺得汗顏,剛開始只看崔文昊一個二十出頭的毛小子,要不是仗著關係,能當上欽差?現在被楊承平這麼一鼓動,心裡都開始犯了嘀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