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三十九章 妥協與負隅頑抗

    那名為王勇的人此時此刻已經被嚇得不成樣子,哪兒還有心情去思考這些問題啊,當時聽到嚴寬如此詢問,微微一愣之後便紛紛顫抖著搖了搖頭,說道

    「回稟大人的話,小的不知……」

    「呵呵……」

    嚴寬早就料到對方會是這樣的回答,上前狠狠踹了對方已交之後罵道「你當然不知道,因為百姓的銀錢和糧食都已經到了你們這些人的府上!」 ❃❄✧❋

    「大人,冤枉,冤枉啊,那些事情並非小人所為啊!」

    到底只是小城池裡邊兒的士大夫,膽子實在是太小了。

    其他的人見到這邊兒的情況,都是發自肺腑的表示鄙視。

    只不過,他們卻是沒有想過,自己要是換成那個王勇去面對那位發怒的監察使大人,估計也不會好到哪兒去。

    嚴寬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轉頭再次看向那人,情緒這才稍微安定了一些。

    他緩緩的說道「王勇,你剛剛說你從來沒有過變賣田產的想法,是真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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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的的確是從來沒有想過要變賣田產。」

    「那好!」嚴寬一拍桌子,說道「既然如此,那你就在這裡把賦稅交了吧。」


    「啊?」

    王勇愣住了,抬頭看著嚴寬的眼神里滿是茫然和不解。

    「大人,這……」

    還不等他嘴邊兒的那個『不合適』說出口,嚴寬就一瞪眼「怎麼,聽不懂嗎?」

    盯著王勇的眼睛,嚴寬的表情逐漸變得不太友善起來。

    「聽得懂,聽得懂……」

    王勇的表情很是掙扎和猶豫,不過,他猶豫了片刻之後,還是一攤手無奈的說道「大人,小的也想要現在就交了賦稅,但是……身上的現銀不夠啊!」

    「銀票呢?」

    「銀票的話,倒是有一些,不過那丁田合一的新政應該需要不少銀兩,小的身上的銀票應該……」

    這個王勇倒也實誠,對於嚴寬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嚴寬聞言微微一笑,抬手輕輕拍了拍對方的肩頭,和善的說道「沒關係,你在這裡寫個借條就行了。

    我這就讓人去殷城去取,兩座城池相距並不是很遠,一來一回最多三天,等到銀票拿來,我再放你回去,你看如何?」

    「這……」

    王勇真的是啞巴吃黃連有苦說不出,雖然內心極為不情願,但是面對嚴寬的詢問,他卻是不敢拒絕。

    而周圍那些士大夫和豪紳見到這一幕,面面相覷之下,均都是滿心無奈。

    這位監察使大人到底是什麼意思?難道說自己這些人今天要是交不上賦稅的話,那就得被請去衙門喝茶,交上了賦稅就可以屁男五十?

    這種解決事情的方法,怎麼聽著真的很像是山賊土匪啊?

    不過,他們轉念一想就釋然了,剛剛那位監察使大人可是親口承認了自己就是土匪,他們現在又能說些什麼?

    他們總不能真的和一個土匪頭子計較些什麼吧?

    可問題就在這裡——他們不能和那位做事情神似土匪的監察使大人計較什麼,但要是不計較的話,那他們可就要損失一大筆銀錢啊!

    

    要麼交錢,要麼就被請去衙門喝茶,而這選其一。

    扎一看,這個問題好像無解。

    嚴寬看著那幫人愁眉苦臉的樣子,忍不住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諸位,你們即便是家中有再多的田產,又能交多少賦稅?

    實話和你們說吧,這丁田合一的新政乃是皇帝陛下的意思,你們即便是再怎麼掙扎反抗,那也是無濟於事的。

    難道你們當真以為內心所想不會被我知道?呵呵,說到底,無非就是一個字——拖!

    你們以為只要拖延的時間足夠長,這件事情就會引起朝廷的注意,引起皇帝陛下的注意,到時候,這個難題就會被迎刃而解。

    只不過,和你們推心置腹的講一下,難道你們真的不明白我今天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為什麼會出現在這中原道嗎?」

    「……」

    眾人聽到這裡,臉上紛紛露出了絕望的神情。

    不是不明白嚴寬這番話的言下之意,反而恰恰相反——他們太明吧了!

    「皇帝陛下和朝廷都站在我這邊,你們還能指望誰呢?」

    嚴寬優哉游哉的品著茶水,神色淡然的說道「前些天的時候,我剛剛在京都城裡參加了康王殿下的宴會,那些官員挨個的被我罵了一頓,但是卻沒有人反駁,你們知道這是為什麼嗎?」

    「……」

    眾人只是沉默,沒有人回答嚴寬的問題。

    嚴寬也不惱,搖了搖頭又說「看你們這個樣子,肯定是知道了,要是不知道的話,你們也不會是這樣的表情。」

    嚴寬忽然站起身來,收斂起臉上的笑容說道

    「我的話今天就撂在這裡了,你們要是不贊成這丁田合一的新政的話,儘管上書給皇帝陛下。

    只不過,這丁田合一的新政你們今天必須要交上來!

    你們可以不交,那就去衙門喝茶唄!

    至於說要喝多長時間的茶,我不妨告訴你們,你們什麼時候交上了賦稅,什麼時候才可以離開!」

    「你們也不要覺得我說的話是危言聳聽,更不要覺得我今天的所作所為會引起皇帝陛下的猜疑和不信任。

    當日,皇帝陛下在京都城受難的時候,是誰堅定不移的選擇站在了她老人家但是很扁?是我!

    你們覺得皇帝陛下是會相信我,還是會相信您們?」

    嚴寬冷笑一聲,不屑和輕蔑的眼神在那些士大夫豪紳的臉上一一掃過。

    「除此之外,我手底下還掌握著那麼多的官兵,你們也更別想著用武力來掀起什麼風浪,實在是太不現實了,想必你們心裡也清楚,這根本不現實。

    既然做不到,那又何必自討苦吃呢?」

    嚴寬這一次真可謂是恩威並濟推心置腹的談話了。

    以前的時候,嚴寬處理這些事情的時候,總是喜歡直接碾壓,但是這一次,他心裡清楚,整個中原道的士大夫豪紳都聯合了起來,自己要是再像以前那樣對付他們的話,會很麻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