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三十八章 可曾想過

    眾人聽著嚴寬那狂妄至極的笑聲,臉色瞬間難看到了極點。

    的確,這變賣田產的想法是他們想出來的,一向以聰慧過人著稱的新世伯,又怎麼會想不出來?

    此刻那狂妄的笑聲,分明是對他們這些自作聰明的士大夫豪紳的嘲諷啊!

    「大人說的沒錯,我等的確是想要變賣田產……」

    這個時候,有一個人忍不住了,站起身來面色平靜的看著嚴寬,振振有詞的說道「不過,我等變賣田產也並不是大人說的那樣為了反對新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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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等家裡有田產想要變賣田產,這有何不可?朝廷何時有規定說士大夫豪紳不可以變賣田產了?

    如果我沒有記錯的話,應該是沒有這樣的規矩吧?

    既然沒有的話,那我們變賣田產有什麼錯?」 ✸✭✸

    「說的好,說的對!」

    嚴寬不但沒有停止笑聲,反而還笑的更加狂妄了幾分。

    他的目光在眾人身上一一掃過,嘴角勾起帶著笑容,那模樣,就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似得。

    「你們想要變賣田產?也行,當然可以賣,不過你們得把賦稅交上來才行。」

    「你……」

    眾人聽到嚴寬這話,紛紛怒不可遏起來。

    他們不同意嚴寬的說法,但是卻又沒有什麼可以反駁的言語。

    這新世伯哪兒是什麼可以講道理的人啊,分明就是一個地痞流氓!

    即便是自己這些人站出來反駁他的說法,他新世伯難道就會和自己拿事實講道理?

    因此,所有人在憤怒的同時,都看向了坐在那裡的潘閣老,希望著潘閣老可以站出來為他們主持公道。

    潘閣老見狀,也是眉頭緊皺。

    頓了頓之後,潘閣老開口說道「新世伯,你這樣說話,怕是不妥吧?

    變賣田產就是變賣田產,朝廷規定變賣田產不需要叫那賦稅,為什麼到了新世伯這裡,變賣田產就需要提前交納賦稅呢?這豈不是和我大唐的律令南轅北轍了嗎?」

    嚴寬早就知道這位新世伯會站出來說話,此刻沒有任何的意外,轉頭看了過去。

    他並沒有正面回答潘閣老的這個問題,而是開口無奈了一句「潘閣老,不知道您府上有多少良田?」

    「我府上有多少良田,這似乎並不需要向新世伯匯報吧?」

    他本來還想要說些什麼,可是還沒開口,就猛然間聽到砰地一聲。

    嚴寬狠狠一拍桌子站了起來,雙眼圓瞪看著那位潘閣老,大聲質問道「怎麼就和我無關了?我是什麼人?我乃是中原道的監察使!

    換而言之,在這中原道,不管是什麼事情,都和我有關係!

    別說是你們府上有多少良田了,即便是我想要知道你們府上有多少人,你們頭上有多少頭髮,只要我想知道,你們都得乖乖的一根一根的數清楚!」

    「你……」

    潘閣老瞪著眼睛,一隻手捂著胸口,這次是真的被氣的要厥過去了。

    即便如此,他還是瞪著眼睛看著嚴寬,怒道「真是豈有此理,豈有此理啊!」

    短短半個時辰之內,這位潘閣老的心情就跟坐過山車一樣,一會兒飛升一會兒暴跌,實在是無法承受。

    

    嚴寬見到潘閣老無法說話反駁自己,內心不但沒有半點兒愧疚,反而還嗤笑不已。

    他霍然轉頭看向那些士大夫豪紳,大聲說道「我剛剛已經給過你們機會了,可是你們敬酒不吃吃罰酒,那就不能怪我不講情面了,來人啊!」

    話音落下,立刻就有校尉出列,來到嚴寬的面前說道「大人,有何吩咐?」

    嚴寬抬手指著那些士大夫和豪紳,說道「這裡的人,有一個算一個,只要府上有兩天,有著想要變賣田產的想法,全部給我請回衙門喝茶去!」

    「遵命,大人!」

    校尉和士兵都是沈曉波的人,沈曉波對嚴寬忠誠,他們自然就對嚴寬忠誠。

    即便是不敢面對那位潘閣老,但是嚴寬都發話了,他們都會毫不猶豫的執行命令,直接上前扣押了那些士大夫和豪紳。

    士大夫豪紳見狀,徹底的懵逼了。

    剛剛不還說的好好的嗎?這突然之間怎麼就這樣了?

    我們說什麼話了嗎?那話可是潘閣老說的,和我們有什麼關係啊?

    就算是變賣田產一事,那也是你一個人的說辭,幹嘛抓我們?

    「大人饒命,大人饒命啊!」

    「大人,小的從來沒有想過要變賣田產,從來沒有……您想要讓我們繳納賦稅,我們交了便是,無需如此啊!」

    有些膽子小的士大夫聽到衙門二字,自然而然的就想到了那些可怕的酷刑。

    這還沒有離開潘閣老的府邸,便已經被嚇得跪地不起,就差痛哭流涕了。

    嚴寬見狀,臉上的表情忽然陰轉晴,又露出了那和煦的笑容。

    他擺了擺手,示意那些士兵不用著急抓人。

    「放開此人。」

    「遵命!」

    兩名士兵聽到嚴寬的命令,忙不迭退到了一邊。

    嚴寬邁步上前來到那人的面前,俯下身子看著那人,問道「你叫什麼名字啊?」

    「小……小的名叫王勇,乃是殷城人士。」

    那名士大夫低著頭,戰戰兢兢的回答了嚴寬的問題。

    「在何處任職?」

    那名士大夫猶豫了一下,想了想說道「不瞞大人,小的當年名落孫山,並無任何職務在身,只是老祖宗留下一些基業和田產,小的靠此過活……」

    嚴寬聽到這個回答,微微一笑說道「要是士大夫都是勉強過活的話,那天下的百姓會是什麼樣子的?」

    「這……」

    士大夫知道這是個送命題,根本就不敢回答,額頭上滿是冷汗。

    嚴寬站起身來,面無表情的說道「殷城,我剛剛來到中原道的時候就去了一趟。

    按照常理來說,殷城的位置比較靠近京都城, 乃是從南道北激怒京都城的必經之地,雖然比不上蘇州城那樣的富庶,卻也應該是百姓安居樂業的情況。

    卻不料,百姓們生活貧苦,殷城民生凋敝……王勇,你可曾想過這個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