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誰在這裡鬧事?」
這道聲音雖說冰冷,但是卻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
一瞬間,在場所有人的目光都被這個聲音吸引了過去,齊刷刷的轉頭看了過去。
只見一位長發飄飄的年輕女子邁步走了進來,明明身為女子,但是卻穿著一件藏青色的衙門捕快制服,腰間還掛著一把長刀,顯得很是英姿颯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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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寬只是轉頭看了一眼,心頭就咯噔一下。
這個王惡霸怎麼來了?
雖然心裡很不爽,但是他的臉上卻露出了笑容,主動轉頭打招呼道
「原來是王捕頭大駕光臨,不知有何貴幹?」
王姝悅看了嚴寬一眼,用一種公事公辦的口吻說道「我來辦案。」
旋即,她就轉頭看向了被揍的變成了豬頭的惡人,眉頭一挑問道
「我聽說這裡有人鬧事兒,所以來看看。」
兩名年輕人顯然也知道這位王惡霸的威名,低著頭就跟霜打了的茄子似得,一句話都不敢說了。
嚴寬看了看那二人,又看了看橫眉冷對的王姝悅,笑著解圍道
「王捕頭說笑了,這裡哪有人鬧事?
我可是一直都呆在這醉仙樓的,從來都沒有人鬧事兒,想來一定是有人故意說謊的。」
「哦?」
王姝悅直勾勾的盯著嚴寬,那一雙冷冽的眸子滿是寒意。
嚴寬有些尷尬,心裡把這王惡霸的祖宗十八代都拉出來罵了一遍,可臉上卻不敢表現出絲毫的不敬,依舊笑吟吟的。
盯著嚴寬看了一會兒,王姝悅又看了看現場,又問道「既然沒有人鬧事兒,那為什麼這麼多人都不吃飯,而是圍攏了過來?」
嚴寬轉頭衝著眾人擺了擺手「都散了吧,散了吧,沒什麼好看的,繼續吃飯吧。」
聽到嚴寬這麼說,那兩名被揍成豬頭的年輕人如釋重負,耷拉著腦袋就想一聲不吭的往外走。
嚴寬恰好看到了這一幕,瞬間怒目圓瞪,吼道「你們特麼的給老子站那兒!」
一聲怒喝中氣十足,嚇得二人虎軀一顫,忙不迭停住了腳步,轉頭耷拉著腦袋不敢去看嚴寬,就像是個犯了錯的孩子似得。
嚴寬瞪了他們一眼,是又好氣又好笑。
可是現在也沒時間搭理他們二人。
嚴寬把目光落到那位還沒有離開的王捕頭身上,皺眉問道「王捕頭,這醉仙樓是酒樓,來這裡的人都是吃飯喝酒來的,怎麼,難道王捕頭管天管地,還要管別人吃飯喝酒?」
說這些話的時候,嚴寬的語氣很是平淡,但是說的話卻很是不客氣。
聽到嚴寬這麼說,那位王捕頭的冰冷眸子裡閃過一抹異樣神采,轉頭瞪了過來。
嚴寬也不示弱,同樣瞪了回去。
瞪眼誰不會?別以為你是女人,老子就怕了你!
二人隔空瞪眼,瞪了好一會兒之後,最後竟然是那位王惡霸最先示弱。
她收回視線,然後邁步向前,越過嚴寬之後便找了個地方坐下。
「小二,來一壺寬心酒。」
「……」
無視,這是赤裸裸的無視!
怒從心頭起,惡向膽邊生,嚴寬徹底怒了!
老子和你往日無冤近日無讎的,上次見你大老遠跑了一趟還沒買到酒,還好心好意的請你喝酒,你倒好,一點兒情面不給也就算了,現在還當著這麼多人的面兒無視老子,你什麼意思?刻意打我的臉?
嚴寬轉頭冷冷的看著那位王捕頭,冷聲說道「王捕頭,你可是咱們京都府尹的捕頭,當差期間可以喝酒?」
王姝悅抬起眸子掃了嚴寬一眼,沒有說話。
小二邁步走了過來,把一壺寬心酒放在了這位王捕頭的面前,然後逃也似的離開了這裡。
這時候,王姝悅才終於緩緩的開口說了一句「上次你請我喝酒,這一次我還給你。」
「恩?」
嚴寬一愣,隨後氣笑了。
他擺了擺手,說道「小三子。」
小三子會意的點了點頭,然後衝著周圍還在看熱鬧的眾人揮了揮手「有什麼好看的?都滾開!」
那兩名年輕人又想趁亂溜走,小三子卻攔在了他們的面前。
「草,狗一樣的東西,我家小……我家公子沒讓你們走,你們就給我乖乖呆著!」
鑑於二人已經兩次不老實了,小三子也不多說廢話,抬腿就賞了他們一人一腳。
這時候,嚴寬坐在了王姝悅的對面。
他親自動手為王姝悅斟酒,然後也給自己倒了一杯,輕輕抿了一口之後說道
「王捕頭公務纏身,日理萬機,想必來醉仙樓里,也不會只是為了處理一件尋常的鬧事案件,對吧?」
見王姝悅只是喝酒,並不搭理自己,嚴寬也不覺的尷尬,笑著問了一句「是不是為了調查那京都之中冒出來的刺客一事?」
對於嚴寬這個人,王姝悅已經有了不少的了解,知道他雖然被外界謠傳是不務正業無惡不作的紈絝子弟,但是實際上卻並不是那個樣子的人。
對於他看穿了自己的來意,王姝悅也沒有意外。
她不點頭不搖頭,而是問了一句「你昨天有沒有遇到刺客?」
嚴寬斟酌了一下言語,隨後點了點頭「遇到了!」
王姝悅得到了肯定的回答,微微蹙眉沉思了起來。
拍呢看之後,她抬頭又問「告訴我時間地點,以及刺客的身材樣貌,衣著打扮和所用的武器。」
嚴寬一一都回答了過去,唯獨回答那位刺客本身問題的時候隱瞞了一些。
聽嚴寬把話說完,王姝悅又陷入了沉默,一對兒好看的柳葉彎眉也也倒豎了起來。
嚴寬抿了一口寬心酒,找準時機問道「王捕頭,不知道昨天的時候,咱們京都到底有多少人遇到了刺殺?」
「調查刺客刺殺的事情,是我們京都府尹的職責,和你沒有關係。」
王姝悅抬起眸子,毫不留情的就拒絕了回答他的問題。
嚴寬一陣愕然,差點兒一口氣把自己憋死,沒好氣的頂了一句
「既然和我沒關係,那你來找我幹嘛?
你這個人真不好打交道,你問了我那麼多問題,我都一一回答了你,我就問了你一個,結果你還這樣對我,你覺得合適嗎?」
見對方不回話,嚴寬便放下了酒杯。
「既然如此,那就恕我無法奉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