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一百一十七章投好胎不是更好

    當這名下人轉頭看見嚴寬的時候,忙不迭露出諂媚的笑容,說道「小王爺說的對,小王爺說的好,您就連罵人都是那麼的英俊不凡!」

    「……」

    嚴寬聽這這生硬的諂媚言語,頓時無言以對了。

   看書就上天天看小說,ⓣⓣⓚ.ⓣⓦ超讚

    不知道為什麼, 他竟然有些懷念小三子在自己身邊的日子了。

    小三子吹捧人的本事那叫一個厲害,和眼前這個傢伙比較起來,簡直就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一想到這事兒,嚴寬就更加的氣不打一處來,上前就抬腿又要 踹出去,而那名下人卻是一溜煙兒跑了。

    「小王爺消消氣,小的這就滾了,這就滾!」

    他走了也就算了,順帶還把那零兩銀子也帶走了……

    士子們看見那下人帶著自己的銀子就那麼離開,一個個呆愣站在原地,都有些恍然若夢。

    自己這是造了什麼孽啊! ✦✬

    嚴寬卻是懶得再和這些士子們玩兒了,臉上的表情逐漸變得認真起來。

    他轉頭看向那些士子們,開口問道「你們說有問題想要請教,到底是什麼問題要請教,但說無妨。」

    帶頭的那名科舉考試第三名聽見這話,立刻回過神來。

    他把視線轉移到嚴寬的身上,深吸一口氣之後,臉上的表情也變得凝重起來。

    他目光堅定的說道「新世侯,我等就只是想要知道,您和科舉制度變革究竟有什麼關係?」

    聽到這話,周圍的那些士子方才回過神來,齊刷刷的抬頭看向了嚴寬。

    那名帶頭的士子頓了頓,又補充了一句「或者說,這科舉制度變革到底是不是您提出來的?」

    「沒錯,是我。」

    聽到對方的問題,嚴寬的回答也十分的乾脆利落,毫不猶豫的就承認了下來。

    他臉上的表情十分的淡定從容,甚至都沒有要否認的意思,就那樣背負雙手的看著士子們。

    士子們聽到嚴寬如此爽快的回答,一時間都愣住了,想了半天也不知道自己應該說些什麼。

    按照他們的想法來看,不管如何,新世侯都應該在這件事情上反駁幾句的才對,怎麼……

    哎,新世侯完全不按照他們的想法來啊!

    在那一瞬間,士子們臉上的表情那叫一個精彩絕倫啊!

    沉默了很久,帶頭的那名士子這才回過味兒來,他神色無比的古怪,緩緩開口說道;

    「科舉考試已經實行了幾百年,士子們乃是朝廷的棟樑,而科舉之道在於天下為公,選賢與能,政學一體……所謂大道之行也,天下為公,此乃……」


    嚴寬聽了他的話之後,細細思忖之下竟然也覺得很有道理,頗為認同的點了點頭,並沒有出聲反駁。

    直到那名士子把所有的觀點都說完了,嚴寬都沒有說一個字。

    那名士子顯然沒有料到嚴寬這位聲名狼藉的傢伙居然會任由自己把觀點說完,當時有些懵。

    

    什麼意思?為什麼不反駁?難道又在肚子裡憋壞水兒?

    不過,士子見嚴寬依舊沒有要說話的意思,擺明了是在等自己把所有的話說完,頓了頓之後,他還是咬牙說了出來。

    「看來新世侯對學生的觀點也頗為認同,既然如此,那新世侯為什麼要進行科舉制度變革?」

    聽到這個關鍵性的問題,嚴寬微微點了點頭,抬頭看了那人一眼,嘴角微微勾起露出一個微笑,從容的說道「其實也很簡單,你說的沒有,科舉之道的確在於天下為公,選賢與能,政學一體化為天下。

    可是我問你,這些東西和科舉制度變革有什麼關係嗎?

    明算、名醫、明法這三個科舉為什麼不能實現你剛剛說的科舉之道呢?

    甚至於,在我看來,你說的那些觀點,正是科舉制度需要變革的真正原因,別的暫且不說,前段時間皇帝陛下回到京都城的時候,郊區之外發生的事情想必你們都聽說了吧?

    所謂的聖人教誨,聖人之道,選賢與能……這些東西當時怎麼就沒有體現呢?

    朝堂之上,六部以及大理寺,有哪一個不是把仁義禮智信掛在口頭上,沒有真正踐行在身上的?

    既然如此,那為什麼還一定要保留進士科呢?明明明算科可以更好的進入工部和戶部,何不直接改革科舉制度呢?」

    聽到嚴寬這一番話,那名士子瞬間就愣住了。

    他眼睛瞪大,滿臉呆滯的看著嚴寬,嘴唇張開又閉上,都不知道該說些什麼了。

    嚴寬也不著急,就那樣面無表情的盯著這名士子看。

    憋了半天,那名士子使勁兒眨巴眨巴眼睛,總算是反應了過來。

    他一張臉變得鐵青,嘴唇哆嗦了半天才憋出一句「此乃祖宗之法!」

    「祖宗之法?」

    嚴寬聽到這個回答,卻是直接嗤笑了起來。

    「什麼叫祖宗之法?祖宗之法就一定是對的?祖宗之法就一定不能讓後世的人改動?

    既然如此,那為什麼我大唐還要實行科舉呢?直接實行察舉制不是更好嗎?

    那樣一來,你們這些士子就不需要讀什麼聖賢書了,直接在投胎的時候找一戶好人家就行了!」

    聽到這話,那些士子們頓時憤怒了起來。

    然而,憤怒根本就無濟於事,他們根本就不知道該如何反駁嚴寬的言論。

    那名科舉考試第三名的士子楞在了當場,不過他才思敏捷,很快就發現了嚴寬言論之中的關鍵。

    新世侯說的無非就是進士科選拔不出實際有用的人才,既然如此,那比拼一下不就好了?

    士子們雖說十幾年如一日的都在鑽研進士科,可是自認在其他方面也不會輸給任何人。

    君子六藝,這是每一個讀書人都會苦心鑽研的東西,即便是寒門學子也是如此。

    既然新世侯說現如今的科舉考試沒有辦法選拔出真正的人才,那麼改革之後的科舉制度就一定可以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