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軒來了興致,當初抄了柳頌的家雖抄出了不少家財,後來得知他還是舟山群島最大一股海盜頭目。
為禍江南東道沿海十數年,劫掠了不知多少商船的柳頌肯定不止家中那點財物。
李軒示意士兵鬆開伍元瑛。
「說吧,藏寶地在哪?所說諾為真,留你在身邊聽用又如何。」
伍元瑛喘了口氣,道:「柳頌藏寶所在距此五天海路,位于越州縣海外的中柱島。
柳頌此番逃脫想必會去島上開啟寶藏招募人馬重振旗鼓。」
柳頌老賊,竟把寶藏藏那麼遠,虧他想得出來,也不怕被人登島無意中發現給掘了。
從岣山島到越州縣,不說千裏海路也差不了多少。
要去取了柳頌的寶藏,李軒只得一咬牙一跺腳,命令屬下趕緊去補充十天的食水以作遠航之用。
海盜在島上開墾了不少良田剛收穫的糧食都屯在石城裡,又養了很多雞鴨牛羊,田一攻破石城連同城中的婦孺盡數擒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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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此補充幾百人海上十天所需完全不成問題。
至於伍元瑛,命人押下去嚴加看守,畢竟得由他領路去找藏寶的中柱島。
「少主,柳頌侄子柳晁逃了,某派人搜遍全島都沒找到他的蹤跡。」
田一前來稟報。
「找不到就不找了,一個喪家之犬而已。」
李軒眼裡,柳晁不足為懼,柳頌才至關重要,可惜這傢伙已駕船遠逃大洋之中,只能期待抵達中柱島時能遇到他。
「島上一千五百老幼婦孺該如何處置?」
李軒想這些老幼婦孺不能就這麼放了,他們的丈夫兒子可都是海盜,此戰大半為護衛所殺,僅有少數被俘或逃跑。
這些人在護衛看押下驚恐不安,在看到李軒走來時不少人眼中卻透著深深的恨意,這令李軒很不安。
一群在海外荒島從賊日久的百姓,哪怕是婦孺也非大陸上身嬌體柔的良家婦孺,不說個個兇悍也差不多了。
繼續把他們留在島上並非善事,只能等他取回寶藏回返時,一併把他們全部帶回安河城貶回奴僕懲戒個三五年好生教化,再釋放為民分配田地耕種。
田一俘虜的除了海盜的婦孺外,還有不少是海盜強擄來的良家婦女和為奴的青壯,光是近一個多月被擄到島上的就有三百多人,這些人待李軒返回安河城後直接釋放回家。
夜幕將臨之時,去追擊海盜的護衛陸續停靠在岣山島碼頭。
戰後全軍匯集一清點,出發時兩千三百兵馬五十艘船,陣亡五百多人,損失十三條船,斬殺一千一百餘海賊,俘虜三百餘人。
從伍元瑛口中得知,岣山島海盜本沒有這麼多,兩千餘的海賊有一半是柳頌誆騙來的其他各島海盜。
他們分別來自岱山島、大小長塗山、泗礁山、嵊山、廟子湖,與岣山島海盜一樣亦民亦匪,婦孺耕種島上開墾的土地,青壯則出海打魚又兼海盜劫掠過往商船。
李軒笑了:「感情舟山群島除了翁山縣城所在的翁洲島外,其餘各島都是海賊窩。」
伍元瑛點點頭表示認可,說:「還有多路海賊並不信柳頌所言沒來參戰。」
「少主請給我兩百兵,半月內定能肅清各島海賊。」尉遲林驟然站起請命。
「此戰立威足以,何須再去尋其他海賊麻煩徒增士卒傷亡。」
李軒眼裡只剩下伍元瑛所說的那座寶藏,對於其他各路識相的海賊,真沒那個必要去征討。
若不是柳頌跑安河城找他麻煩,他也沒必要興師動眾來岣山島剿他。
舟山群島可是明州地界,他完全沒有必要遭惹麻煩。
但是,那六伙響應柳頌與他為敵的海賊就不能放過。
「田一,某留九百人於你暫時鎮守岣山島看斬俘虜,尋機征剿岱山島、大小長塗山、泗礁山、嵊山、廟子湖六路海賊。」
「屬下領命。」
田一拱手回道。
一看征剿海賊的差事讓田一得了去,白日一戰沒打夠的尉遲林嚷嚷著:「少主,我呢?」
「你?」李軒笑道:「當然是跟我去尋中柱島呢。」
李軒率軍在岣山島停留一天備好遠航所需的食水,第二天一大早五艘千料大船載著八百餘兵出發向南航去。
留守岣山島的田一率部休整三天後,親帶兵在俘虜的指引下逐一征剿岱山島、大小長塗山、泗礁山、嵊山、廟子湖六路海賊。
六路海賊實力本就不強,又在岣山島外海一戰中損失過半,面對田一領兵前來,大小長塗山、泗礁山、嵊山海賊不戰而降,廟子湖海賊倉惶出逃海外,岱山島海賊實力尚存,又依託於翁山縣蓬萊鄉士紳的庇護閉寨求和。
田一大怒,不顧前來調和的蓬萊鄉鄉正、里正等一干士紳的勸阻領軍強攻,歷經一個時辰的激戰,破寨斬殺百餘海賊,生擒七十餘人,賊首逃走。
岱山島是舟山群島中第二大島,島山高林密,賊首又與島上士紳關係親近,田一欲捉拿賊首,在島上三天不得賊首蹤跡只得恨恨返回岣山島。
南行的船隊中,被押解在船上的伍元瑛懊惱不已。
本是安河城文士出身的他,科舉屢次不第,家境又貧窮實在供不起他繼續求學,一時氣憤自爆自棄跑岣山島落草。
憑仗讀過不少書,不說考科舉必備的經史子集,連天文地理等雜書都學過的他在一堆大字不識幾個的海賊里脫引而出成為二當家。
伍元瑛想起了寶藏的大致位子,李軒令尉遲林帶人穿過東涌島中部的山林來到島東部的山坳里。
令人意外的是,他們居然在山坳里撞見一伙人。
兩方人馬碰個正著,對面十來人一時都愣住了,萬沒想到竟會在千里之外的荒島上遇見征剿他們的護衛。顯然尉遲林沒有認出他們來,看到對方身上都配著刀兵,以為遇到盤踞在島上的一股海賊。
「尉遲護衛快抓住對面的那個老頭,他是柳頌的管家。」
伍元瑛眼尖,認出對面人群裡頭發半白的老頭喊道。
對面一伙人大驚失色,想拼命,尉遲林卻帶著一百多號人來尋寶,人數的巨大差距令他們跟本無力反抗,被人認出來的老頭更是驚吼一聲:「快逃。」
「哈哈哈……」尉遲林大笑:「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既然遇見了就別走了。」
尉遲林揮起馬槊大吼一聲殺,部下們紛紛抽刀搭箭圍殺了過來,老頭帶的十來海賊不得不往來路逃去。
自知不敵,眼看要被護衛追上的海賊丟了手中刀槍跪在地上磕頭求饒,尉遲林仗著人多勢眾懶得取這些主動投降的海賊性命,令人留下來將其綁了押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