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章 剿匪記(下)

  兩名親衛護著田一的後背,田一單刀獨對一面之敵,同時與數名海盜撕殺亦不落下風。

  其餘官兵也在主將身先士卒率先登城的激勵下,一個個如打了雞血般激動順著木梯往城上涌,乘著城上被田一三人攪的混亂之際接二連三的攀上城牆與海盜撕殺在一起。

  城池搖搖欲墜,明眼人看來諾無援兵則城破在即。

  深知這一點的柳晁看著不斷將他部下斬殺向其逼來的田一而心生怯意,嘴上卻不斷叫囂著叔父帶著大隊人馬即將回援來鼓舞部下奮勇作戰,以期能將官兵趕下城去。

  「叔父,孩兒要再次對不起你了。」

  兩百人的守衛死傷殆盡,僅剩數十人圍繞在柳晁身邊堅難抵禦向他們湧來的官兵。

  事不可違,柳晁心下一狠,直接翻城跳了下去。

  18尺高的城牆也就後世6米多高,柳晁也是經年習武之人,跳下去一點事都沒有,爬起來就亡命奔逃。

  其餘海盜也是有樣學樣紛紛躍牆而下。

   讀好書上天天看小說,𝖙𝖙𝖐.𝖙𝖜超省心

  「快拿箭給某。」

  田一撿起一張弓,部下急從一具死屍上抽出一支箭遞了上去。田一彎弓搭箭瞄準逃跑的柳晁一箭而去,背部中箭的柳晁一個踉蹌險些跌倒,田一再搭箭瞄準時,柳晁已經消失在樹叢里。

  「快殺了他……」

  圍攻李軒坐艦的頭領驚恐的叫囂道。

  如同人形怪獸的尉遲林喝了酒殺起人來也不暈船了,將一條船上的海盜殺盡後就跳到另一條船上去。

  哪怕柳頌特的派來五十名黑衣人亦不是尉遲林的對手,一番搏殺下竟被其陣斬一半。

  「尉遲林好樣的。」

  李軒大喜過望,趴在船舷上陣陣叫好。他還是第一次見尉遲林戰陣之中所向披靡大殺四方,戰場上前後與上百人交手竟無一合之敵,對其的武藝悍勇更是有了一個全新認識。

  那日東山下遇到的王熊虎比起尉遲林來也要遜色不少。

  「趴在船舷上身穿玄甲頭戴笠盔,手持弓箭的就是越州刺史李軒,誰能將其射殺,大當家賞錢千貫美女十名。」

  見拿不下兇悍的尉遲林,頭領立即重賞令船上的弓箭手瞄準李軒。

  一時間,數十支箭矢像長了眼似的瞅著李軒射來,李軒一招不甚竟有七八支箭射中了他,好在披掛的一身玄甲防護力夠強,雖被射中也沒能破開甲冑傷他。

  除非對方有神射手,能射中他唯一露出來的面門。

  不過一向怕死的李軒身中數箭後立馬從腰間把鬼頭面罩拿出來扣在臉上,只留出一雙眼睛。唯一的命門都被罩住,李軒頓時膽氣十足,趴在船舷上大吼:「好你個無膽鼠輩,竟敢暗箭傷人?」

  隨手抽出一箭就射了出去,頭領見識過剛才李軒的可怕箭法,見其拉弓搭箭瞄準他,立馬縱身一跳險之又險的避開了李軒的奪命之箭,命中了頭領身後的一名手下。

  沒能將那名海盜頭領射死,李軒一陣懊惱,又連射數箭將頭領身邊數名來不及躲避的手下射殺。

  頭領瞧船上的手下竟被射殺過半氣得混身發抖,又瞥見尉遲林接連殺翻三艘海盜船直衝他而來,嚇得用腳踹躲在一旁的手下趕緊划船逃命。

  李軒那猶如長了眼睛的箭矢壓制下,拿起船槳沒劃兩下的海盜就被射死,急得頭領都快哭了。

  緩緩後退的船身突然一顫,躲在船艙內的頭領往甲板上一瞧,頓時被嚇得魂飛魄散。

  那些划船的海盜見來人嚇得連船都不劃了,扔了船槳跳海逃生。

  頭領也想逃,卻在即將跳下海的那一刻腿被急刺而來的馬槊釘在甲板上,痛的其嘶聲慘嚎。

  「好漢饒命……」

  頭領額頭重重的磕在甲板上祈求道。

  「噗。」

  尉遲林抽出馬槊的一瞬間,槊鋒又刺進頭領的脖頸。

  尉遲林鄙夷的瞥了一眼死在腳下的海盜頭子,咕隆了句:「一個海盜頭子竟這般沒骨氣。」轉身就殺向另一艘海盜船。

  前來圍攻李軒座艦的黑衣人大半被尉遲林所殺,剩下的見勢不妙溜之大吉,壓力驟減的李軒下令反 攻。

  龐大的坐艦動起來直衝圍攻其他船隻的海盜船,船身高大的優勢頓顯無疑,將來不及躲避的百來料海盜船不是撞翻就是撞成兩節,船上的海盜無不像落水的餃子一樣在海里撲騰。

  在官兵眼裡,落水的海盜都成了活靶子,紛紛拉弓搭箭一一射殺。

  海盜們鬼哭狼嚎撲騰著水花祈求饒命,這會打的正激烈,不論是李軒還是部下誰都沒心情去抓俘虜,都莽著勁能多殺一個是一個。

  「快回船上……」

  聽此噩耗,部下個個面無人色,柳頌急呼眾人撤回船上。只要回到船上遁向大海,今日失去的來日就能找補回來。

  毫無鬥志的部下們紛紛往船上跑去,尤其是柳頌,別看他五十歲了,身材高瘦,在逃命的功夫上卻遠強於他那些身強體壯的部下。

  伍元瑛豈能放他們離開?其部一個個揮刀殺了上來,還有人在遠處放箭。

  柳頌的部下被射倒了好幾個,跑得慢的直接被追上來的敵人一刀砍翻。

  率先跑回船上的柳頌不等他的部下們急令船夫划船離開,其他人個個一臉驚恐的爬上船,未來得及登船的無不被追上來的伍元瑛部下砍倒在水中。

  瞧著遠去的船隻,伍元瑛大恨,他失去了投降李軒時邀功的禮物。

  待到李軒率數百人馬登上岣山島,伍元瑛只得雙手空空率領一眾部下跪在李軒面前請求饒命。

  伍元瑛面相陰柔,又從俘虜的海盜口中得知他為人狠辣,還乘機偷襲逃回岣山島的柳頌,想擒他作為獻禮。

  此人跟隨柳頌多年,危難之際卻毫無忠義可言,李軒可不敢用他,直接讓人把他們繳械了關押起來,押回越州直接到工坊里當奴工得了。

  被官兵押進領時關押俘虜的院子裡,伍元瑛急了,眼前情形李軒分明沒重視他打算將其與其他俘虜一併處置,這與他主動投降的預期完全相反。

  「某有事關匪首柳頌的事稟報少主……」

  伍元瑛急赤白臉的沖遠去的李軒大喊大叫。

  看押的官兵當即給他一刀背,打的伍元瑛齜牙咧嘴痛的一時說不出話來。

  正為柳頌逃脫而懊惱,想著上哪去追捕他的李軒聽到伍元瑛大喊,心想這個岣山島海賊二當家也許知道柳頌的去向,令人將他押了過來。

  「說吧,匪首柳頌逃去何地?」

  被官兵按在李軒面前的伍元瑛急恐恐的回道:「回少主,小人不知柳頌逃向何地。」

  「那你就是來消遣某的?」李軒大怒:「拉下去,打他三十軍棍就老實了。」

  實實在在的三十軍棍打下來,雖不至打死,也能將伍元瑛打的半身不遂。

  伍元瑛嚇得趕緊說道:「某雖不知柳頌逃向何地,卻知柳頌的藏寶地所在。某願將其獻給少主,只求少主留某在帳前聽用。」

  「藏寶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