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淨空雙手緊握鑌鐵棒,白眉猿王也是隨時準備狂化。✌😳 ➅➈ѕ𝓱𝔲乂.𝔠𝓞𝐦 ☟🐠
沒過多久,樹皮裂開了很多細小的縫隙,千絲萬縷的黑氣冒了出來,散發出濃郁的腐臭氣味。
這可不是什麼好徵兆。
誰料更讓兩人驚駭的還在後頭,隨著樹皮上的縫隙擴大,一隻只黑色的手掌從裡面伸了出來,像是在求救,又像是在掙扎。
「怎麼辦?」白眉猿王已經是一頭冷汗。他雖說活了數千年,但對於黑暗中的存在依然心有忌憚,因為它們無一例外的都與低語有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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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淨空一咬牙,掄起鑌鐵棒便朝著樹幹敲了下去。那些手掌受到傷害,就會縮回樹皮中,但轉瞬就會再伸出來。
「都給我去死吧!」
鑌鐵棒下落的力道越來越大,被打到的手掌幾乎都血肉模糊。漸漸地,便不再伸出來了,但樹皮縫隙中的黑色血液卻並未停止流淌。
空氣中的氣流也很不正常,白眉猿王數次感覺到被什麼東西撞到,雖然很輕,但卻可以肯定這不是風,空氣中肯定有什麼東西。
風越來越大,樹冠開始隨風飄搖。樹葉摩擦的聲音就像是鬼谷狼嚎。
突然間,樹冠中突然掉落了一陣黑雨,仔細看去似乎是某種禽類的羽毛。
「這樹上還有生靈?」方淨空眉頭緊蹙。
白眉猿王剛想撿起一片羽毛查看,卻突然從樹冠中掉落了一個黑乎乎的東西。這東西只有半人大小,蜷縮在地上,像是這一地黑羽的主人。
方淨空和白眉猿王靠攏在一起,不敢妄動。此地的一切都不是常理可以解釋的,也無從預判危機的降臨。
可是過了許久,那東西一動不動,像是死去了一樣。
方淨空裝著膽子想要上去看看,而此時的大樹卻又出現了異變,中央裂開了一條巨大的縫隙。大量的黑氣噴涌而出,幾乎將這片空間完全籠罩。
緊接著,從樹皮的縫隙中爬出來一個小小的嬰兒,渾身滿是黑泥,只有額間那顆晶瑩的寶石散發著聖潔的光輝。
「別動……」白眉猿王神經緊繃到了極限,又將剛邁出一步的方淨空給拉了回來。
與此同時,地上的那東西也開始動了,身體在微微顫抖,掙扎著從地上爬了起來。從體型上看,那竟然是一個人,而且很像是一個蒼老的女人。散落在周圍的羽毛被無形的力量控制,圍繞著那人翩翩飛起。
「你想要用這種方式對抗主人?」沙啞的聲音傳來,聽起來就像是撕扯的破布一樣。
隨即,那老女人佝僂著身子,一步步朝著嬰兒走去。就當她伸出一雙爪子抓那嬰兒時,嬰兒突然站了起來,額間的寶石光明大放。
老女人的爪子又突然縮了回來:「沒用的,你們堅持不了多久。」說罷,又漸漸地回過頭來,望向白眉猿王和方淨空。
而那張臉竟然是空的……兩人被嚇得同時後退了一步。
「哈哈哈……」老女人一步步退向了樹幹,轉眼間就消失不見了,樹皮上的裂縫也在漸漸癒合。
白眉猿王和方淨空這兩位大妖呆若木雞,身體像是被定在了原地。因為,眼前的那小小嬰兒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長大,最終長成了一個熟悉的人影。
「符……童?」
不錯,這來人正是擁有多重身份的符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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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遠離這棵妖樹。」符童剛說完,身體就軟軟地倒在了地上。
白眉猿王用力搓著腦袋,抓狂不已,發現腦筋已經完全不夠用了。
「等他醒了再說吧!」方淨空將符童背起來,朝著迷霧走去。
檢查了一番後,兩人發現符童並沒有受傷,只是沉沉地睡著了。可他為什麼會從樹里爬出來,為什麼會變成嬰兒?
「喏,這是最後一口酒了。餵給他吧!」白眉猿王有些不舍,但還是把腰間的酒壺接下來遞給了方淨空。
方淨空也是嗜酒之人,咽了口唾沫,掰開符童的嘴把酒餵了下去。
「如果有朝一日再回迪蘭,我肯定要讓斯蘭夫婦給我建一座酒窖。」
「倒是分我一半。」
「哈哈,當然沒問題。」
兄弟兩人沒話找話,你來我往的說笑,氣氛也漸漸緩和了下來。
正當此時,符童幽幽地嘆了口氣,終於醒了過來。
「別說迪蘭,想走出這片天地恐怕都不容易了。」
「符大人,您醒了?」兩兄弟大喜,將符童小心翼翼地扶了起來。
如果只是第一古巫的身份,還不足以讓他們如此尊敬,最重要的是符童是世界上最後一名監察者,地位非凡。
「符大人,這到底是什麼地方?」白眉猿王終於可以問問題了,這麼長時間來幾乎都快把他憋瘋了。
「這裡……叫做地根世界,世界核心的邊緣地帶。」符童捏了捏太陽穴,精神在逐漸恢復。
「那顆樹是怎麼回事?您又怎麼會出現在這裡?」方淨空接口問道。
符童回望著大樹的方向,臉上滿是無奈。
「那根本就不是樹,而是通往上界的深井。我從冰雪大陸墜下,利用我古巫族的時間秘法將自己轉化為嬰兒,用新生和成長的力量避開黑暗的侵蝕。」
「可我不明白,你們是如何來到這裡的?為什麼還能保持理智?」符童轉過頭來,疑惑地盯著兩人。
「您指的是低語的影響?」白眉猿王肩頭微微一震。
「不錯。地根世界已經被低語入侵,它也正是利用這種方式來影響地表世界。」符童點點頭。
「我想這跟身世有關,我生於靈澤陛下的聖湖中,天生就可以克制低語的力量。」白眉猿王想起了幼時的情形,靈澤王一直對自己青睞有加,似乎就與自己這種能力有關。
「那你呢?」符童又將視線轉向方淨空。只見他眉頭緊鎖,盯著自己手中的鑌鐵棒:「可能與它有關。」
「二弟,你這棒子到底從何得來?一直都不曾聽你說起過。」白眉猿王也來了興趣,他曾數次問過這個問題,但都沒有得到答案,方淨空一直在刻意迴避這鐵棒的來歷。
「事到如今,我也沒有必要瞞下去了。」方淨空幽幽地嘆了口氣。
「其實,我並不是猿族。甚至不屬於真正的生靈。」此言一出,不只是白眉猿王,就連符童都目瞪口呆,這話怎麼聽都有些不寒而慄。
「二弟怕不是在說胡話吧?我們兩人自幼相識,一起長大,怎麼會……」白眉猿王實在難以接受。
「聽我把話說完,可能你們就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