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門之後是一條漫長的甬道,像是自然形成,牆壁上用鮮血描繪著大量殘忍殺戮的場景,很抽象卻直擊心靈,只需看上一眼就會感到頭昏腦漲。6̳9̳s̳h̳u̳x̳.̳c̳o̳m̳但這並不像是人工繪製的,而是血神原魔直接用意志描述的畫面,代表著最原始的殺戮欲望。
「你曾高高在上……俯視眾生……可背負著喪家之犬的宿命……」
血神原魔的意志一遍遍地在迪蘭崇御腦海中迴蕩,像是中了魔一樣,不斷地回憶著他被趕下皇位,又被俘虜的場景。無邊的恨意猶如燎原之火,一發不可收拾。
「我要殺盡那些背叛者,用最殘忍的手段殺光他們……」
「很好……很好……」
車遲烈火跟迪蘭崇御離得最近,聽到他夢囈般的言語時,臉上露出了一絲輕鬆,血神原魔終於放過了自己。
風馳長老並非是血肉之軀,不受牆壁上的圖畫影響,而姜毅卻有些受不了。他用先靈族秘法封住了自己的生命進程,就是為了長久的鎮守此地。但卻從來沒有跨過石門一步,對於裡面這一切沒有任何了解。
血神原魔欲望中的情景,像是海浪一樣一遍遍地衝擊著他的內心。如果不是心性堅定,可能早就發瘋了。
穿越了漫長的岩石甬道,一座詭異的大廳進入了視線。大廳通體是由不知名的金屬構造而成,稜角分明,卻毫無規則可言,忽明忽暗地血色紋路在四周的牆壁上湧現,顯得極為詭異。
大廳的正中央,有一座橢圓形的血池,其中充斥著沸騰的血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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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記住,無論我接下了要做什麼都不能阻止。否則後果自負。」車遲烈火轉過頭來,對著三人神秘地囑咐道。
迪蘭崇御三人面面相覷,相繼點點頭。車遲烈火招招手,血鷹王來到他的身前。
「鷹王,重生的時刻到了,你準備好了嗎?」
「期待已久,我的陛下。」
車遲烈火眼中儘是狂熱之色,拿出一柄短刀,先是將血鷹王的頭顱割下扔進了血池。後又將自己的頭顱割了下來,卻並沒有死去,在將自己的頭顱扔進血池之後,跪倒在地,任憑斷頸上的血液噴涌到血池裡。
面對著詭異的一幕,不僅是姜毅和風馳長老,就連迪蘭崇御都不由得後退了兩步,未知帶來的恐懼油然心頭。
「鎮守者,你可有話說?」
此時,一股純粹的精神力量在大廳中飄蕩,直接進入了三人的腦海里。
「要殺要剮悉聽尊便。」姜毅臉色蒼白,嘴上卻不讓。
「我為何要殺你?我要的是讓你心服口服。」原魔的意志不帶一絲情感。
「我被封印於此數千年,就像是一顆不因腐朽的頑石。最初我並沒有獨立意志,直到一批批的探險者進入這裡,我才從他們身上學到很多人類的情感,但我並不恨你們,心中有的只是深深的悲哀。」
「悲哀?」姜毅眉頭一皺,不理解這到底是什麼意思。
「先靈族親眼見證了這方世界的誕生、萌芽和發展。卻始終沒有理解世界運行的本質規則,過度地干預才釀成了今日的苦果,你們就是生靈塗炭的始作俑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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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胡說。」姜毅氣得臉色蒼白,先靈族世代以護佑萬物為天職,如今卻得到這般評價,讓他如何不怒?
「世界因衝撞和糾葛而生,萬物誕生於世界。衝突因子當生靈降生的那一刻起就已經被種下,這是不可逆轉的事實。於你們的思維去判斷,殺戮自然是不可取的,應該儘量避免。
然而,你們卻忽視了違背自然本性的後果,失去了競爭的本能,先靈族庇護之下的眾生變得懦弱且自負,自從你們消亡的那一刻,溫室中的花朵無法避免凋零的命運。直至低語開始蔓延,萬物之喪鐘最終被敲響。」
「我們原本可以一直庇護下去,如果不是你們……」姜毅本想反駁,卻直接被打斷。
「這與我們無關。先靈族自恃超然一切,卻不知道已經變得與眾生一樣自負。直至災難降臨,你們竟然毫無應對之策。」
「你這是詭辯。如果沒有先靈族制定的秩序,不知道有多少生靈會在衝突和殺戮中消亡。」姜毅據理力爭,可接下來的一句話卻讓他再也無力反駁。
「你們所謂的秩序給整個世界帶來了什麼?只是提前了毀滅的進程罷了。低語的源頭已經即將甦醒,先靈族將永遠背負這場滅世的因果惡業。」
血池中開始劇烈翻騰,像是有什麼東西要冒出來了。
迪蘭崇御還未從剛才的辯論中緩過神來,卻突然被一股莫名的力量入侵了腦海,身體也在漸漸地失去控制。
車遲烈火的無首屍體已經徹底死去,一具新的身體從血池中爬了出來,緊跟出來的還有一隻蹣跚學步的雛鷹。
「恭迎吾主。」
車遲烈火擦乾了臉上的血跡,跪倒在迪蘭崇御面前。
「你做了什麼?」迪蘭崇御嘴裡吐出僵硬的字眼,一種難以言喻的恐懼在心頭浮起。
「放心,你不會死,而且將獲得期望中的力量。」車遲烈火臉上露出陰測測地笑意,說罷一把將他推進了血池。
「從今天起,颶風洲只有一個主人。」車遲烈火將血色雛鷹放到肩頭,走到風馳長老和姜毅面前,居高臨下。
「這就是你所說的遏制之法?」姜毅氣得渾身顫抖,再無挽回的餘地。
「先靈族果真如吾主所說的那樣不堪,你們太天真了。世界殘酷如斯,難道你們就從來沒有反思過?」
「還有你,老傢伙。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把我們帶上路,到底安的是什麼心。」
面對車遲烈火咄咄逼人的目光,風馳長老低下了腦袋,不敢與其對視。
「既然你們的風神需要祭品,那我看你們兩個倒是很合適。」
迪蘭崇御從血池中爬了出來,雙眼中散發著猩紅的光芒。身體也徹底地脫胎換骨,每一寸肌膚都極其完美,猶如自然規則直接塑造的一般。
「啟程,風神陵墓。」
「是,陛下。」車遲烈火深深地低下了頭顱,面對真正的血神原魔,他只能毫無保留的表示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