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山群島,火烈島。6̾9̾s̾h̾u̾x̾.̾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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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遲烈火經過了上一次的慘敗,一度變得極為暴虐無常。他本來是遠古時的王者,如今卻落魄到如此地步,憤怒和不甘的業火幾乎要將他燒成灰燼。
不過,冷靜下來之後,卻不得不去面對迷茫的未來。血鷹歸來報告了霧帆島和火山六島中的變故,讓車遲烈火倍感壓力。
自他從礦山中甦醒之初,便意識到霧帆島中還有些『同胞』存在。這對於他而言,絕對不是什麼好消息。
火山六島中的瘟疫雖然沒有蔓延到火烈島,但車遲烈火卻一直在密切關注六島的情況,對於瘟疫行屍這種詭異的東西始終保持高度警惕。根據血鷹匯報,今天竟然有十六艘船在疾風島靠岸,一度引發了瘟疫行屍的劇烈騷動,這似乎也不是什麼好兆頭。
「鷹王,我需要更多的情報。最好能捕獲一隻霧帆島那些同胞的血鷹。」
「我會盡力而為。」巨大的血鷹站在窗前,點頭應道。
「還有,我需要血鷹幼崽更快的成長,火山六島中的威脅越來越嚴峻。」車遲烈火再次要求道。
「陛下大可寬心,我認為那些死者是不會跨海而來的。」血鷹卻滿不在乎。
「滄海桑田,對於這個世界我們了解的太少,一不小心就要栽上一個大跟頭。」有了上一次血的教訓,車遲烈火長了記性。
「是,再過一個月,血鷹軍團就可以有了雛形,到時候我們可以無所畏懼。」血鷹信心滿滿道。
「你去吧,按照原計劃行事。密切關注霧帆島的那些同胞的動向,我總有種預感,有什麼不好的事情將要發生。」
血鷹張開翅膀沖天而去,車馳烈火捧起一碗紅色的液體一飲而盡。
這頭血鷹王伴隨著他活過了無盡歲月,不僅是他最忠實的夥伴,也是目前唯一的依靠。在那個古老的時代,車遲烈火帶領著血鷹軍團馳騁疆場,在強者如雲的戰場上無往不利。而如今的世界已經天翻地覆,讓他感到無比的陌生,原本的雄心也不復以往。
火山群島是車遲烈火開疆闢土的第一道障礙,他決定血鷹軍團成型之後親征六島,將整個火山群島納入在手中,邁出帝國擴張的第一步。
殊不知,這種計劃可能不會預想的那般順利。火山六島中的瘟疫行屍已經今非昔比,它們擁有了睿智的主腦,行動不再像以前那樣僅憑本能毫無秩序。車遲烈火可能怎麼都想不到,他本來以為唾手可得的疆域中卻正在醞釀這一個龐大的帝國。
迪蘭城,迪蘭皇宮。
寒雨季節已經接近尾聲,迪蘭城的上空依然陰沉一片,但降雨量卻明顯的下降。這也意味著迪蘭城的新年即將到來。不過,今年的新年對於荒涼的迪蘭城來說,已經完全失去了意義。
迪蘭皇宮中,一片死寂。
查寧孤單的坐在王座上,臉色並不怎麼好看。
「看你幹的好事。」
「這……與我無關……你是自己沒用。」
「你以為我就這點能耐?這只是前奏,動聽的樂章還在後面。」
「拭目……以待。」
不知道是因為何種原因,厄運之祖雖然奪舍了查寧的身體,但卻一直無法融合他的意志。不過,厄運之祖卻也並不在意,每天有人拌嘴也不失為一種樂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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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副官,既然原計劃失敗,那就開始新的計劃吧。」
「是,厄祖。」
迪蘭城的南城區,那座龐大的綠火熔爐開始運作,響聲震天。
為了建造這座熔爐,厄運之祖幾乎搜颳了整個王國的遺留資源,即便如此這也只是一個雛形。除了厄運之祖本人之外,沒人知道這熔爐真正的成品擁有這樣的可怕能力。
一批批御林衛隊縱身跳進了熔爐,身體在綠火中化作了灰燼,其中體內蘊含的血肉之力被徹底吸收。沒過多久,綠火熔爐側面的猙獰獸頭張開了大嘴,從裡面走出來一大批活生生的人類。
如果查寧再次必定會目瞪口呆,厄運之祖消耗了大半的御林衛士,竟然製造出一些面黃肌瘦衣著襤褸的貧民。這看起來有些得不償失,而其中卻隱含著更陰毒的陰謀。
「去吧,去尋找你們的同胞。」厄運之祖的副官臉上浮現殘忍的微笑:「擁抱他們,分化他們,最終……毀滅他們。」
「是。」這一批貧民臉色木然,低頭應道。
當他們被小船送出港口時,臉上的麻木漸漸消失了,換之則是一副惶恐無助的神色。看上去真的像是一批在海上漂流很久的迪蘭城倖存者。
迪蘭皇宮中,查寧終於明白了厄運之祖的意圖。
「你……好卑鄙……」
「一味的用武力去征服不是很乏味?這不是我的風格。」
「即便……如此……一些平民……又能做些什麼?」
「你真是太單純了,難道真的認為我會製造一些廢物?可能用不了多久,就會物資源源不斷運到迪蘭城,到時候我會讓世界見識到真正的厄運力量。」
迪蘭城的南部海域,翡翠島。
如今已經是十一月份,迪蘭城寒雨未盡,而翡翠島的氣候卻溫暖如春,幾乎是一年中最舒服的一個月份。
陽光雖然不太明媚,卻不影響山坡上的花草綻放。默默無聞的鐵心蘭漫山遍野的開放,淡淡的香氣引來了很多蜜蜂和蝴蝶,為碧波翻滾的原野帶來更旺盛的生機。
清風徐來,綠波翻湧,花香陣陣,這本是夢中才有的景色。而如今卻實實在在的展現在納蘭斌的眼前。
「真希望這一切,就這樣永遠的存留下去。」王崇站在納蘭斌身前,一片神往。
比起其他三大學士,只有王崇做到了真正的胸懷天下,心系黎民。他本來厭惡政治紛爭,如果不是為了學士之盟的抱負,寧願一輩子鑽在司農監去研究他的農耕技術。
「記得古時有位聖賢曾經說過:你未看此花時,此花與汝心同寂。你來看此花時,則此花顏色一時明白起來。故此,只要你心系此花,此景,它們便會永久的存在。」納蘭斌微微一笑。
說起來,他還是最喜歡王崇。此人性格率真,不善權謀,也從不做作。所說所作的全是憑心而起,是一位真正意義上的君子。
跟君子交朋友本來就是一種奢望,而納蘭斌卻真正擁有這樣一位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