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果真是官家的心腹

    房中氣氛在片刻間有了變化,宋興咬了咬牙,繼續說道:「王鈺瓏也不見了。」

    燕回從開始的靜默到此刻的肅然。

    或許,王鈺瓏以死相逼不僅僅是想李蘇彧去看她,或者還是因為知州府對她的看管會鬆懈,畢竟受了傷的王鈺瓏,看著她的人也不會想到王鈺瓏會逃走。

    李蘇彧起身,神情淡漠,冷聲:「封城,只准進,不准出。」

    「是!」宋興轉身離去。

    趙遲的視線在燕回的面上掃了一眼,又看向李蘇彧:「二哥,難道沒有把雲家帶來的人都看管住?」

    「知州府難不成還有與這兩個人裡應外合的?」趙遲皺起劍眉:「也不對,要是裡應外合,那個秦堯怎麼沒有逃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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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蘇彧越過書案,肅然的與燕回說道:「我去知州府看看。」

    燕回頷首:「將軍小心些。」

    「我也去。」趙遲說著就跟著李蘇彧走出書房中。

    燕回盯著李蘇彧與趙遲離開的背影,走出書房,往主屋走去。

    「歲秋,前往布莊一趟。」

    ——

    李蘇彧與趙遲趕到知州府的時候,孫游正焦急的來回踱步,一看到李蘇彧前來,直接上前說起了經過。

    「將軍,也就是短短一個時辰,雲洬以及王鈺瓏就失蹤了,府中已經被下官翻了個底朝天,也沒見身影,下官懷疑身邊還有奸細,沒有我都不信,短短一個時辰,這府邸的地形雲洬帶著一個受傷的王鈺瓏怎麼可能完美的躲過府中的侍衛?」

    趙遲看李蘇彧坐下後,笑眯眯的看著孫游:「孫大人,你很少出錯的呀,怎麼就在這麼重要的節骨眼上出了這麼大的錯?」

    孫游聽出了趙遲的陰陽怪氣,拍了拍大腿,冤屈道:「趙小將軍,這話可不興亂說啊,下官對將軍的心天地可鑑。」

    「趙遲。」李蘇彧沉聲道。

    趙遲聞言,輕哼一聲乖乖的往李蘇彧的身邊站著。

    孫遊走上前,便把前因後果說一次:「將軍你與少夫人離開後,下官便讓人盯著王鈺瓏,可半個時辰沒有王鈺瓏就哭哭啼啼的說著傷口疼,下官的人沒辦法,只能又去請大夫,大夫請來了,王鈺瓏又說身子不舒服,要去方便,看著她的都是大男人,女子要方便,還能貼身盯著嗎?」

    「就是這樣,下官的人許久沒見王鈺瓏出來,便往守院門的婆子前去查探,哪還有人在?也是這個時候,巡查院落的侍衛來稟報看守雲洬的人死在房門前,這,這……」

    「這麼說來,雲洬與王鈺瓏的逃跑是有人早就安排好的?」趙遲雙手環胸,沉聲道。

    「所以下官才說這府邸有奸細。」孫游不由的後怕起來,若身邊有內奸,可得小心起來,要是被背後捅刀子,他真是死不瞑目。

    「好了,就算是逃出了知州府,這鄆城一時半會兒也出不去,孫大人就仔細搜查整個城池,總會找到的。」李蘇彧淡聲道。

    「是是是,下官這就去。」孫遊說著轉身大步朝著大廳走去。

    李蘇彧起身,對趙遲輕聲說道:「去會會秦堯。」

    趙遲一下來了興趣:「聽說此人是官家的心腹?」

    

    李蘇彧淡聲應道:「嗯。」

    「聖旨在他手中?」趙遲又問。

    「嗯。」

    趙遲腳步加快與李蘇彧並肩:「二哥,你覺得這次官家到底是什麼意思?」

    李蘇彧沒有回應,他並不知道官家是什麼意思。

    他只知道這北疆,誰也不能踐踏了。

    *

    秦堯被關在知州府最北邊一個院落的房中。

    李蘇彧與趙遲走進房中的時候,見到的秦堯沒有了那日除夕日的凜然之氣,反而有了幾絲滄桑。

    房門被打開,原本躺著的秦堯瞬間坐起身來。

    看著來人是李蘇彧時,秦堯的眼中閃過複雜之意,視線又往李蘇彧身邊的趙遲看去,瞳眸微變。

    他與趙遲對視片刻,才指著李蘇彧,憤恨的說道:「李蘇彧!你真是膽大包天!此番我前來北疆就是來證實九皇子是否真的被李家窩藏!你盡敢如此大搖大擺的把人帶到本官眼前來!」

    李蘇彧慢悠悠的在梨花圓桌旁做下來,看著坐在床榻邊緣的秦堯,平聲道:「秦大人,九皇子有什麼能威脅官家?他孤身一人,先帝留給他的人被官家趕盡殺絕,怎麼說也是官家的手足,毫無威脅可言,實在想不明白官家為何這般忌憚。」

    秦堯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說的如此簡單,事情就真的這麼簡單了?你不會不知道當年先帝把什麼給交給九皇子了吧,官家為什麼要趕盡殺絕?還不是先帝偏心到了極致?年僅兩歲的九皇子怎麼可能擔任那個位置?這件事放在誰身上,都不甘心吧!」

    「二哥,兩歲的事情我可什麼都不記得了。」趙遲在李蘇彧的身邊坐下,陰森森的盯著秦堯:「我又不惦記他的位置,整個大胤都是他的,幹嘛還要對我趕盡殺絕?難道就因為我是被李家救了?所以才懷疑李家養著我就是為了推翻他?」

    秦堯冷哼一聲,沒做聲。

    「秦大人為何遲遲不把官家的聖旨拿出來。」李蘇彧平聲問道。

    秦堯冷笑:「李將軍如此著急想知道聖旨上是什麼?」

    「也不是太想知道。」李蘇彧半眯著眼睛盯著秦堯:「我不過是在掂量秦大人若死在我這北疆,官家會有什麼樣的舉動。」

    「你!」秦堯面容都蒼白了半分:「你敢!」

    「敢不敢秦大人心裡應該有很清楚。」李蘇彧唇角扯笑:「至於怎麼與官家交代,就不勞秦大人操心了。」

    「李蘇彧!」秦堯急了,此番他與雲家前來北疆,本就是盯著雲家的舉動,但因為秦家與李家有私仇,便私心想借著雲家的人把李家一鍋端了,官家那邊也無需交代,反正官家都有意讓自己的人頂替李家的位置。

    但是他的計劃中可沒有自己落入李蘇彧的手中,還反被要挾。

    「此番官家交給我的聖旨是只蓋了官印,官家交代,不管是你們李家,還是雲家,只要有異心,就讓我懲治誰。」

    秦堯最終還是說出了實情,至於對李家的那點私仇,還不足以拿他的命相抵。

    李蘇彧聽後,輕笑兩聲:「果然是官家的……心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