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院落的燕回就看到立在青石小道上的李蘇彧。
李蘇彧也看到了燕回。
看著由遠而近的燕回,李蘇彧唇角隱隱含笑。
「將軍笑什麼?」燕回掃了一眼李蘇彧唇角的笑意,問道。
李蘇彧慢步跟在燕回的身邊,很認真的說道:「夫人應該好好警告了你那表妹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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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回低笑:「警告什麼?警告不要對將軍抱有念想?」
李蘇彧蹙眉,他淡聲道:「對。」
「也是,既然王家把你拱手讓給了我,怎麼還能不甘心?」燕回眸心深邃,似笑非笑的看向李蘇彧。
李蘇彧抿唇與燕回對視。
燕回笑盈盈的挽上了李蘇彧的手臂。
李蘇彧見狀,唇角咧著,腳步都輕盈起來。
李蘇彧原本是騎馬前來的知州府,但因燕回前來,直接上了燕回的馬車中。
歲秋只能與宋興在外坐著,趕著馬車。
「將軍。」燕回臉上浮現凝重之色。
「嗯?」李蘇彧見燕回凝重的看著他,眉峰一動:「怎麼了?」
「孫四在布莊中,由姨母看著。」燕回想了一番後,還是要把這件事告訴給李蘇彧:「我用了一些小辦法,讓他說了些事情。」
李蘇彧聽著燕回所說的『小辦法』笑:「什麼事情?」
「將軍知道雲家與西夏勾結,那知道雲家與西夏的誰勾結嗎?」燕回沒有去看李蘇彧是什麼表情,盯著那微微閃動的門帘,繼續說著:「西夏豫親王,孫四便是西夏豫親王的人。」
話落,馬車中安靜下來。
燕回也沒有覺得不適,只是李蘇彧沒有回應,她側眸,目光撞入男人的瞳眸中。
「與其說江蘊姐弟是雲家的耳目,不如說是西夏豫親王的耳目。」燕回說著就皺眉,想到牽扯如此廣,就不由替李蘇彧捏了把汗:「雲家不過是西夏豫親王對付李家的劊子手。」
「夫人,我也告訴你一個事情。」李蘇彧盯著一臉沉重的燕回:「你那表兄,並非你舅舅的兒子。」
怎知,燕回並沒有意外:「我知道。」
李蘇彧眯眼。
「很小的時候聽母親提起過,舅母在嫁給舅舅前便有了身孕。」燕回立刻道。
李蘇彧一副原來如此的模樣看著燕回:「那你知道你那表兄親生父親是誰嗎?」
燕回蹙眉,這個她倒是沒有想過,畢竟這種事情也輪不到她去議論和追究。
她試探的問道:「將軍知道?」
「暫時只查到你那表兄並非你舅舅的親生子。」李蘇彧眉峰輕動:「應該與西夏有關。」
燕回腦子神情微沉。
孫四是西夏豫親王的人,這些年雲家與西夏豫親王勾結。
如今又牽扯出她那並非舅舅親生的表兄與西夏有關。
這……可真比大樹雜亂的樹根還亂啊。
她突然覺得還是做生意好,只要有利益,就能合作,雖有競爭,但也能共贏。
這些錯綜複雜的關係,稍有不慎,就把命都給玩掉。
李蘇彧見燕回沉默,直了直身子,說道:「夫人該不會是在想你那位表兄吧。」
「在想將軍。」燕回回神對上李蘇彧那半眯的眼睛:「在想將軍接下來該如何處理從汴京來的雲家父子以及秦堯。」
李蘇彧湊近燕回,馬車中的光線雖不暗,但也不明亮,他清楚的看到燕回那根根分明的長睫因著他的靠近,抖動了幾下。
「燕回。」
燕回盯著近在咫尺的臉,儘管心臟跳的有些快,臉上依舊沒有變化:「李蘇彧,別哪壺不開提哪壺。」
李蘇彧笑:「原來夫人知道為夫要說什麼啊。」
燕回推開眼前的臉,說:「倒是不知將軍的心眼如此小。」
李蘇彧低笑著,一把抓住了從他臉上收回的手:「我不會放過雲家父子,活捉的呼衍老頭我會秘密送到汴京,雲家父子就當就地正法了。」
燕回意外,不過想到李蘇彧隱忍了這麼多年怎麼可能會輕易的放過雲家父子?
「可我聽孫四說,那個秦堯與李家有仇?」
李蘇彧唇角的笑容微微收了一下,他看著燕回:「孫四說的?」
李蘇彧從來不懷疑燕回的手段,怎麼說能在王家藏拙還能把她父母的錢財緊握在手中,沒有城府和手段怎麼可能對付的了燕家的族人?
「秦堯?」李蘇彧似乎在搜尋與這個人有關的信息:「聽聞此人是官家登基後一手提拔到中書令的人,怎會與李家有仇?」
「人在你手中,還怕不知道真相?」燕回眨眼,笑著說道:「怕死之人,動刑便可,不怕死的人定有軟肋,捏住他軟肋,還怕不說?」
李蘇彧聽著燕回漫不經心的話語,視線就沒有從她的臉上挪開:「夫人真是……深得我心。」
燕回神情微動:「那真是妾身的榮幸。」
*
馬車停在李府前,李蘇彧牽著燕回下了馬車。
二人剛上走上大門處的石梯時,就聽到陣陣馬蹄上。
李蘇彧側眸一看,就見馬背上的趙遲往這邊而來。
「二哥!」
燕回回頭看著趙遲翻身下馬,手中的鞭子利落的甩在宋興的手中就朝著李蘇彧走來。
「嫂子。」趙遲見燕回也在,收斂了性子,正經了不少。
燕回看向李蘇彧:「妾身先回院子,將軍還是去看看祖母,讓她安下心。」
說著燕回就鬆開了李蘇彧的手,帶著歲秋往大門走去。
趙遲帶著歉意的看著李蘇彧:「二哥,我發誓,我不知道你與嫂子在一起呢,要是知道,定會晚些來找你。」
李蘇彧唇角扯笑,一副有屁快放的表情盯著趙遲。
「進去說進去說。」趙遲笑著自顧朝著大門走進。
李蘇彧盯著趙遲的身影,腳步挪動,跟了進去。
約莫一盞茶的功夫,趙遲坐在了李蘇彧的書房中,看到書房另一邊疊好的被褥,他又問:「不會吧二哥,有了嫂子還睡這裡啊。」
李蘇彧淡淡的看著有些許放肆的趙遲,指尖輕輕的摩擦著手邊的硯台。
「你是不是……許久沒被收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