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回往大門處身著盔甲的男子看去,男子見燕回的視線落在他身上,立即恭敬的說道:「少夫人,屬下宋興,將軍讓屬下帶您去知州府。」
燕回與歲秋在前往知州府的路上,宋興大概的說了王鈺瓏的事情。
王鈺瓏被關的房間離雲呈秀很近。
李蘇彧對雲呈秀動刑,王鈺瓏有所察覺,在李蘇彧離開雲呈秀所呆的房間時,王鈺瓏就在房中喊著李蘇彧的名字,李蘇彧本沒理會。
王鈺瓏直接說不見她就撞死在房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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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蘇彧從來就不是受威脅的人,腳步生風就要離開,結果就聽到王鈺瓏的慘叫聲。
趕到知州府的時候,孫游正在李蘇彧面前說著王鈺瓏的傷勢:「並無什麼大礙,就是額頭撞的太厲害了,以後會留下疤痕。」 ✲
李蘇彧掃了一眼孫游,又看到燕回前來,緊鎖的眉間舒展開來:「這事你與我夫人說。」
孫游本就察覺到了李蘇彧早就沒耐心,一看少夫人前來,他也鬆了口氣,他怕再說下去,將軍會踹他出去。
「少夫人,上坐上坐。」孫游還是除了李蘇彧大婚之日見過遮著蓋頭的少夫人外,這還是第一次見到將軍夫人。
燕回與李蘇彧對視一眼,接著在他身邊坐下來。
「那位王姑娘是少夫人的表妹吧。」孫游訕笑著,他當然是清楚將軍,夫人以及那位王姑娘之間的事情了:「撞在了柱子上,傷口有些大,痊癒後應該會留疤。」
「不會死吧。」燕回直接問道。
孫游眼中閃過訝色,立即說道:「那倒不會,但也有些嚴重,姑娘家嘛,臉上有疤痕總是在意的。」
「你表妹受傷後都是孫大人忙前忙後。」李蘇彧冷不丁的出聲。
燕回側眸饒有興致的看著李蘇彧,話卻是對孫遊說道:「那就多謝孫大人了。」
李蘇彧扯唇,笑:「孫大人應該做的。」
孫游汗顏,立即附和道:「對對對,將軍說的對,是下官應該做的,應該做的。」
這夫妻在打什麼啞謎?
燕回收回目光,看向孫游:「孫大人,能否帶我去見見我表妹?」
「少夫人,請。」
燕回起身,看向李蘇彧:「將軍是要隨妾身去看看,還是先回府?」
李蘇彧盯著燕回,倏然道:「我在這裡等你。」
王鈺瓏出事後,便換了一個院子,孫游也算照顧得周全,別的不說,這位王姑娘是少夫人的親表妹,也不能怠慢了。
燕回走進房中的時候,王鈺瓏已經清醒,只是雙目無神盯著上方。
聽著腳步聲,王鈺瓏終於回神,她看著坐下來的燕回,眼淚奪眶而出,一把抓住燕回的手:「姐姐,我終於見到你了。」
燕回看向王鈺瓏紗布纏繞著的額頭:「為什麼要這樣做?」
「那日舅舅與二哥哥被李將軍抓起來的時候我與他說要見你,可李將軍並不同意,今日我聽到有動靜,只能出此下策,我知道我受傷了你才會來見我。」
王鈺瓏看著燕回淡淡的神情,不由的想起姐姐在家中的時候也是這樣,不悲不歡,好似沒有什麼事情能引起姐姐的興趣。
「我知道姐姐恨父親,也明白我前來北疆的目的,可是姐姐,我只是來看看罷了,你當初也明白我的心思不是嗎?我總要看看我記著這麼多年的兒郎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我並沒有……」
「鈺瓏。」燕回輕聲打斷王鈺瓏的話:「若我是你,從知道與李蘇彧沒可能的那一刻,我就不會有任何的念想,女子不能困在自己營造出的幻想中,更不能陷入情愛之中,拿得起就能放的下,不能因為你所謂的執念給別人帶來困擾,誰也不欠你的。」
「姐姐,你以前不是這樣的。」王鈺瓏眼眶微紅,她直直的盯著燕回:「我只是來看看,沒有別的想法。」
「看什麼?」燕回淡笑:「我記得離開汴京的時候,你父親同我說,我在北疆受委屈那是我的命,李家若是個心疼我的婆家,也算是我的福氣,好歹都與王家無關。」
「今日我也把這句話送給你,李蘇彧如何,與你王鈺瓏沒有關係,他好是我的男人,不好也是我的男人,若你要用以往你們未婚夫妻的名聲去做一些鬧笑話的事情,我不會對你客氣的。」
王鈺瓏對上燕回那雙漾著冷意的眼睛,愣住。
「姐姐……」王鈺瓏還是有些不相信這個姐姐變化如此大。
「你兄長早前給我來信,說你來鄆城後看住你,他會派人來把你接走。」
王鈺瓏聽著燕回如此疏離的語氣,她皺眉:「姐姐對我哥哥也是拿得起放得下?」
燕回低笑一聲:「如何不能放下?相比之下,李蘇彧比王魄更勝一籌啊,更何況李蘇彧才是我丈夫,難道我還要為了可笑的年少歡喜,把李蘇彧推至千里之外?心裡裝著別的男人?那我才是笑話吧。」
王鈺瓏徹底愣住了,現在這樣的燕回才是真的燕回吧,以往在家中時,也完全是因為寄人籬下才處處隱藏真實的自己。
這些年來,燕回除了與燕時能深談外,與她們一家都是中規中矩,也從無出錯過,就算是她母親那麼嚴苛的人也對燕回無從下手責罵。
燕回起身,居高臨下的看著王鈺瓏:「鈺瓏,你最好乖一點,我不想對你下狠手。」
「在你兄長的人沒有抵達鄆城前,就乖乖的待在這知州府,你應該明白我對你父親有怨,我不想把這份怨加在你的身上。」
王鈺瓏直視燕回的眼睛:「姐姐不是說李將軍好嗎?為什麼又要怨父親?」
燕回仿佛聽到了笑話,她眼眸一動:「難道,我要在北疆孤苦無依受盡委屈才可以怨你父親?」
王鈺瓏啞口無言,只能一瞬不瞬地看著燕回。
「對了,你不要說什麼以這種方式是為了見我,你完全可以大大方方的承認,你以命相逼是為了李蘇彧見你。」
王鈺瓏被戳中了心事,面容越發的蒼白。
「可惜,李蘇彧是我的了。」燕回說完,紅唇輕揚,便轉身。
王鈺瓏有太多事情想不通,最想不通的就是姐姐為什麼變成了這樣,正是出神之時,外面傳來燕回與孫游的對話聲。
「孫大人,這兩日便有人把我表妹帶回汴京,還望你多多上心。」
「少夫人客氣了,下官定會好好照看表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