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氏聽著唐湘湘的話,眼中有幾絲不自在,但心裡還是覺得可疑,畢竟皇上可從來沒有這樣對唐家過,就算是老太爺,就算敬重三分,也不會出了那麼大事情後還讓唐極華去面聖,最主要的是就簡單的問了那麼幾句唐玦的傷勢?
這像話嗎?
儘管楊氏心裡有幾分猜測這其中的原因,但唐極華沒有與她說皇上到底說了什麼,用意是什麼,她也不好多說什麼。
這個女兒不似大女兒那般,小女兒這是在防著她呢。
明明知道小女兒與皇上有著什麼,但是從那次清水庵知道一些蛛絲馬跡後,便再不出皇上與小女兒瓜葛的事情來,加上小女兒那麼排斥她干涉,所以她這次選擇先觀望。
「是娘多話了,咱們不提皇上。」楊氏溫和的說道:「你就安心待在府中,不要想著離開什麼的,很多事情不是你想的那麼簡單的。」
唐湘湘這次不說話了,視線盯著上空,不知道在想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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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祖母這次嚇壞了,就怕你有什麼事情。」楊氏說著微微嘆氣:「有時候娘在想,要是當初把你養在娘的身邊,你我母女之間的關係,是不是就像如今這樣了?」
唐湘湘神情微動,視線落在楊氏那張略顯惆悵的臉上。
楊氏一瞬不瞬的盯著唐湘湘,或許小女兒不和她親近就是她心裡的一根刺,就因為是根刺,才會做出一些讓唐湘湘反感的事情來。
在唐湘湘小時候,楊氏以為自己那樣子做,唐湘湘就會哭著找她,找她求安慰,只是她沒想到小女兒只會在唐老太夫人的身上找安慰。
想到過往種種,楊氏重重的嘆了一口氣,說:「以前很多事情,娘不是不知道傷害了你,只是看著你與你祖母關係那麼好,娘心裡不是滋味,又想著你有祖父祖母的疼愛,你父親也是那麼寵愛你,你表姐她們過的苦,娘能幫襯就幫襯著。」
唐湘湘聽著楊氏的話,唇角微微扯動,到底什麼都沒有說。
楊氏淡笑著:「湘湘,娘還是希望你不要去想著一些不現實的事情。」
「這也是女兒想對娘說的話,不要去想一些不現實的事情。」唐湘湘一瞬不瞬的與楊氏對視著。
楊氏與唐湘湘對視許久,到底還是楊氏敗下陣來,她起身,溫柔的說道:「 你好好休息,娘還有事就先走了。」
唐湘湘輕嗯著,沒有多說一個字。
母女倆的關係似乎到了一個冰點。
楊氏離開後,唐湘湘從枕頭下摸出一塊通體都是碧綠的玉佩,上面刻著淺淺的一個『燕』字,她把玉佩緊緊的握在手中,最後長吁一口氣,好像是失望,是複雜,是糾結,是放棄。
這是燕時的,應該是發現了吧,能讓他帶在身上的玉佩應該對他很重要。
她有些後悔,在扯動燕時的時候,玉佩掉落出來,她原本想著放回燕時的身上,但她撿起來後放在了自己的身上,也就導致了這玉佩還在她手中。
「救你一命,你應該不會怪罪我私自拿走你的東西吧。」唐湘湘揚起唇角說道。
接下來,房中只剩下安靜。
而另一邊唐老夫人院落的書房中。
「你說什麼?」唐明淵盯著自己疼愛一輩子的女人,聲音也壓低了不少:「皇上是湘湘救的?」
唐老夫人瞪了一眼唐明淵,不耐煩的說道:「剛剛說的還不夠明顯?你這麼驚訝做什麼?」
唐明淵訕訕一笑:「我這不是震驚到了嗎?皇上是落在懸崖下了,怎麼就被湘湘救了?難道是湘湘在山中尋了一個晚上然後加上把皇上帶回清水庵,累著後,才染上風寒的?還這麼嚴重。」
唐老夫人依舊沒有開口。
唐明淵神情也凝重起來:「皇上醒來還讓極華去了一趟?」
「對啊,但具體是什麼老大也沒有與我多說什麼。」唐老夫人提起這個心裡難以安心,不知道皇上是什麼意思,偏偏老大那個傢伙似乎是被皇上給威脅上了,怎麼問都問不出來。
「那皇上知道是湘湘救他的嗎?」唐明淵又問:「是不是皇上知道是湘湘救的他?所以在回樾山後,才會讓老大去見他?」
「這個就不清楚了。」唐老夫人說著又似乎想到了什麼:「聽楊氏說,皇上有一個心儀的姑娘,還有了孩子,楊氏說這是湘湘告訴她的,你知不知道?」
唐明淵微愣,似乎想了一圈後,用著試探的語氣說道:「心儀的姑娘?這……」
唐老夫人盯著唐明淵:「你不知道?前朝皇帝還在的時候,不是你去雲家給前朝太子與皇上上過課?也相處過一段時間,難道皇上身邊的人你還不清楚?就算你不清楚,那雲家清楚啊,雲家就沒有告訴你過?」
「這哪兒跟哪兒?」唐明淵聽著老夫人提起前朝的事情,話語中就透著小心翼翼:「那個時候誰會關注太子身邊的人?不過皇上自此都是潔身自好的,也沒有聽聞過什麼,心儀的姑娘是根本聽都沒有聽說過。」
「行了行了,這件事我們不用管了,若湘湘真心儀皇上,我也不願意看著她受委屈。」
怎麼個不受委屈法唐老夫人沒有明說,但她的確是捨不得捧著長大的孫女受委屈。
——
竇循回到酒樓中後,竇盈盈已經睡下,從見到竇盈盈後,竇循有著無盡的情緒想要發泄,他不知道這件事到底怎麼解決,但只要有孩子,皇上肯定會給竇盈盈名分。
竇瑤從房中出來,待帶上門後,看著那走廊上的父親,走過去。
「父親。」
竇循:「盈盈可好些了?」
「情緒好了很多,一路上勞累了,待休息一陣應該情緒就穩定了。」竇瑤一看竇循的臉色便知道,進宮後並不順利:「皇上這是不答應給盈盈名分?」
「皇上說他從不強迫人,盈盈與我當時對皇宮如洪水猛獸,皇上肯定心裡有疙瘩。」竇循也不確定燕時到底怎麼處理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