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0章 母親想試探什麼!

    竇循似乎也感覺到了燕時沒有以往好相處,當然,以往也並沒有多好相處,但不是像如今這般詭異的讓他都快有種窒息感了。

    不知過了多久,或許是身上的疼痛緩解開了,燕時才開口:「起身吧。」

    竇循微微緊張的起身,但並沒有因為起身而先開口,他也知道竇盈盈前來帝都的事情燕時知道,畢竟也是燕時的人找到的竇盈盈,但這件事他不好開口。

    「竇姑娘情況怎麼樣?」燕時無心去猜測竇循的心思。

    竇循聽著燕時的話,眼中還是有著一絲喜悅:「情況還是不錯,就是月份有些大了,走路都有些難度,這次多虧皇上的人找到小女的下落,還平安帶到帝都來。」

    「竇家主無需這麼客氣。」燕時的語氣聽不出喜怒:「朕會安排一處宅子讓竇姑娘好好養胎,直至臨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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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麼意思?

    竇循的腦中嗡了一下,安排一處宅子養胎,直至臨盤。

    燕時似乎也發現了竇循的震驚以及意想不到,他說:「朕現在也只能這麼安排,畢竟也是順著竇家主與竇姑娘的心意,是吧。」

    竇循真是一口老血都不能吐出來,還得硬生生的把那口老血憋回肚中,怎麼說那也是他曾經說過的話,現在他如何收回來?

    如果早知道竇盈盈會在不久後懷孕,還是大晉皇上的長子,他怎會讓竇盈盈離開?怎還會權衡利弊?

    當初不就是因為自己身份的關係怕竇盈盈進入皇宮之後出了什麼事情會連累到竇家?

    但是有了孩子就不一樣了,那可是皇子啊,還是皇上的第一個孩子,意義肯定大不一樣。

    竇循現在是越想越後悔,不過也不是沒有挽救的機會。

    「皇上說的是。」竇循心懷事情略帶惆悵的說著:「只是現在盈盈身懷六甲,皇上還是應該給盈盈一個名分。」

    榆安輕笑一聲。

    就連常桓都驚詫的盯著竇循,誰給他的膽子朝著皇上說這樣的話的?

    燕時還沒有開口,榆安就開了口:「竇家主,剛剛在宮門之處,是在下沒有與竇家主說明白,還是竇家主揣著明白裝糊塗?」

    竇循也不在乎榆安的冷嘲熱諷,繼續對燕時說道:「皇上,盈盈心裡有你啊,要是心裡沒有你,怎麼可能會留下孩子?」

    「皇上,草民並沒有別的要求,盈盈從有身孕到現在就沒有讓家裡的人知道,為了讓孩子來到這人世間,也是東躲西藏,就怕草民這個父親不答應,當初草民的確是有些想法,但那些想法是每個人都會去想的,畢竟竇家是什麼身份,草

    

    民比誰都清楚,高攀不上的東西竇家從不妄想。」

    「只是皇上,現在孩子也快出生了,就算不看別的,為了孩子也得給盈盈一個名分啊。」竇循說的真摯又誠懇,似乎沒有任何心思夾雜愛內,一心只想讓竇盈盈能有個名分,孩子生下來也有個名分。

    燕時輕嗯一聲,淡淡的看著竇循:「竇家主說的朕也明白,只是不情不願的事情就算了,以後竇姑娘把孩子生了,朕會給竇姑娘補償的。」

    竇循想說沒有不情不願啊,竇盈盈回來後就一直吵著要見燕時,這一點也不像竇盈盈的作風,但是想到現在竇盈盈身懷六甲,情緒不穩定那也是能理解的。

    「皇上,當初草民的確是說了些過分的話,也挑唆盈盈一些事情,但是這並不代表盈盈的心思,盈盈只是被草民的一些話給嚇住了,盈盈的心中是有皇上的。」竇循說的都快哭了:「皇上,要不,你見見贏贏吧。」

    榆安劍眉擰起:「竇家主,你是不是忘記在下剛剛說的話了?陛下傷勢嚴重,不能出宮。」

    竇循一聽又趕緊說道:「讓盈盈進宮來見見皇上也是可以的。」

    最好是能讓竇盈盈進宮,這樣所有人都知道竇盈盈有了身孕,還是皇上的,就算那唐家的姑娘身份高貴,就算燕時如今對那唐家的姑娘心有情愫,但竇盈盈有了孩子,這是唐家怎麼也比不了的事情。

    「待朕身子好些了,去看看她吧。」燕時有些累,他掃了一眼榆安:「榆安送竇家主出宮。」

    竇循知道今日是不能讓燕時出宮見竇盈盈了,但他也不失望,總之竇盈盈肚中的孩子是燕時怎麼都無法棄之的,他心裡也有著愉悅,便說道:「皇上好好養著身體,盈盈草民會照顧好的。」

    竇循並沒有等燕時說什麼就直接轉身離開了,榆安不耐煩的跟了上去。

    常桓看著視線中沒有都循的身影后,才靠近燕時:「皇上,如何?扎了針可好些了?」

    燕時輕嗯著,並沒有多餘的字。

    常桓卻用著試探的語氣說道:「皇上,那竇循是幾個意思?現在要皇上你給他女兒一個名分了,當初給他他也不想要啊。」

    燕時靠在軟榻上,半闔著眸子,輕聲道:「因為現在不一樣了,價值不同,權衡利弊之下,選擇就會不同,竇盈盈現在有了孩子,價值不同了啊。」

    原來竇循的權衡利弊之下是他女兒的

    價值。

    

    或許當初是竇盈盈還並沒有現在這個價值,所以竇循才會讓放棄竇盈盈與他在一起的機會,但現在不同了,有了孩子,價值與利益不一樣,所以竇循後悔了。

    只是竇循後悔就會如他如願?

    「那……」常桓還是沒有問出口,又換了一種說話:「那皇上要給竇盈盈名分嗎?」

    其實皇上女人多也不奇怪,只是皇上從小的環境中,似乎難以容忍還有第三個人。

    但事情都這樣了,該如何是好?

    「這件事朕會處理好。」燕時的聲音很輕也很淡,聽不出任何的情緒,也猜不透。

    常桓聞言,微微嘆氣:「皇上還是好生養著身體,這些事情等皇上身子好些了再說。」

    「你去給竇盈盈安排一個住處。」燕時掀眸看著常桓:「所有都安排最好的,別讓竇循插手,住處裡面的人全部得有滿家的人去。」

    「屬下明白。」

    …

    …

    唐府。

    唐老夫人的院落中,沒有多少人,但也能感覺到氣氛有些怪異。

    唐老太爺在看著清水庵的夢姑姑把唐湘湘送回來的時候,以為出了什麼大事,連夜讓留在帝京的好友馮太醫前來。

    待太醫把唐湘湘的熱度降下來後,唐老太爺才放心下來,開始詢問夢姑姑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夢姑姑自然沒有把唐湘湘救下皇上的事情告知給唐老太爺,只是說了可能是因為唐湘湘白日中在那冰涼的河水中去抓了魚才染了如此嚴重的風寒,清水庵裡面條件差,只能送回唐府。

    唐老太爺對夢姑姑也是一再的感謝,在今日夜幕降臨的時候唐湘湘的氣色才好了些,似乎也沒有反覆發熱的跡象了。

    唐雲歌站在院落中,她離楊氏不遠,說話雖刻意的壓低,但似乎也想讓楊氏聽到,所以語氣就格外的犀利。

    「真是奇怪,病重才出府的,現在病重也回來,實在是祖父祖母疼她,要是換做我們,祖父祖母不知道怎麼呵斥我們呢,真是不同命啊。」

    唐雲歌說著還不忘朝著楊氏看去:「大伯母,怎麼,你也不知道湘湘到底是怎麼病重的嗎?」

    楊氏自然知曉唐雲歌從來就不滿唐湘湘,她輕笑:「歌兒不知道,大伯母怎麼知道?畢竟歌兒什麼都知道,大伯母一天忙的不可開交,湘湘病重的事情自然也是不清楚的。」

    言外之意就是你唐雲歌那麼喜歡嚼舌根,

    

    怎會不知道唐湘湘的事情?

    「有時候覺得湘湘怎麼那麼能說會道呢,原來是繼承大伯母的口才。」唐雲歌雖然心裡怵楊氏,但嘴巴上占點便宜,她也是無所畏懼的。

    楊氏並不想與唐雲歌再開口說什麼唐湘湘的事情,便朝著屋中走去。

    唐雲歌與身邊的唐雲賦見狀,也跟了上去。

    唐老夫人身邊的嬤嬤一看楊氏進來也就沒有阻攔,但是看到唐雲歌與唐雲賦兩姐妹後,就說道:「三姑娘,五姑娘,屋中的人已經夠多的了,明日再來看望四姑娘吧。」

    唐雲歌心有不滿,到底不敢在唐老夫人這裡鬧,說道:「那我明日過來。」

    說完朝著唐雲賦看了一眼,就朝著院子外走去。

    楊氏看著床上那蒼白著一張小臉的唐湘湘,滿是心疼:「怎麼還跑去河裡抓魚,這個時候不知道河水很涼?姑娘家的身子骨精貴著呢,你不知道嗎?」

    「母親,我沒事。」唐湘湘對楊氏這樣的關心見怪不怪。

    「你們母女說說話吧。」唐老夫人還沒有從唐湘湘剛剛說的話反應過來,也明白這個孫女在權衡利弊,更多的是這個孫女不想有人利用她。

    楊氏也沒有想到唐老夫人這個時候會離開。

    她坐在剛剛唐老夫人坐過的位置上,拉過唐湘湘的手:「昨晚還在與你父親說,讓你回來,現在回來了,就安心的待在府中,哪裡也不許去,你看看你,才出府多久,就把自己折騰成這樣了。」

    「母親,我沒事。」唐湘湘又重複剛剛的那番話。

    楊氏也不介意唐湘湘的敷衍,繼續說道:「昨日皇上醒來後就讓你父親去了一趟,你父親還以為是你三哥冒犯了皇上,皇上追究責任呢,沒想到就問了一些你三哥受沒有受傷,湘湘,你覺得這件事奇怪嗎?以前皇上可重來沒有關注過唐家。」

    意思是皇上為什麼會關注唐家?

    「這些女兒不清楚啊,母親要是覺得實在不解,可以托父親問問皇上。」唐湘湘的聲音比平時軟很多,但與楊氏說話也帶著刺。

    楊氏輕笑:「娘只是覺得無聊與你說說,湘湘你知道皇上現在沒事了嗎?」

    「現在知道了,母親剛剛不是說了嗎。」唐湘湘的視線終於落在楊氏的臉上,然後扯著一抹淡笑。

    楊氏擰眉,她失望,失望沒有從唐湘湘的眼中看出別的情緒。

    「母親不是說任由女兒嗎?怎麼才沒有過兩日,又再試探什麼?」唐湘湘帶著笑容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