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7章 開什麼玩笑?

    夜,亥時三刻。

    盛帝的寢殿之中,安靜得能聽到高大的燭台上燭火燃燒著撲哧撲哧的聲音。

    燕回走進來的時候,守在軟榻邊的宮娥立即朝著燕回走去。

    在燕回的身邊停下,低聲道:「長公主,姑娘應該是醒了,只是沒有出聲,也沒有哭鬧。」 ❇✿✵

    「你下去吧。」燕回說完便朝著軟塌走去。

    宮娥走出寢殿後,便守在房門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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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竇盈盈在聽到腳步聲後就直接閉上了眼,儘管現在全身不舒服,腦袋也昏昏沉沉,但是想到自己做了什麼,就無地自容,想找個地洞鑽進去,永遠都不要出來。

    「醒了?」燕回輕聲問道。

    竇盈盈內心爭鬥了片刻才慢慢睜開眼睛,那是與燕時有幾分相似的臉,只是燕時英氣十足,眼前這位長公主更美。

    「我……」竇盈盈想說什麼,話到嘴邊卻不知道怎麼說,然後支支吾吾的半晌也憋不出一個字來,最後眼眸中也沒有任何的情緒。

    「你不用緊張,今日的事情是誰都沒有想到的,當然了,不是你的錯,所以你也不需要有什麼負擔。」燕回的語氣很溫柔,就像是在開導小妹妹一般:「你的父親與姐姐都來皇宮了。」

    果然,竇盈盈在聽到父親與長姐都來皇宮了後,瞳孔睜得很大,吃痛的坐起身來,這才發現衣衫全部換了,就連裡面的肚兜都……

    竇盈盈的臉頰更紅了。

    「我讓人進來伺候你更衣。」燕回說著便起身,對大門外說道:「來人,進來給姑娘更衣。」

    剛剛出去的宮娥走進來,拿起一邊早就準備好的衣裙對竇盈盈恭敬的說道:「姑娘,來更衣。」

    燕回見狀,淡笑:「我出去等你。」

    竇盈盈的臉頰更紅了,雖然記憶模模糊糊,但還是能想起那些讓人臉紅心跳的過程。

    約莫片刻,竇盈盈穿戴好,走出寢殿中。

    燕回看向竇盈盈的時候,眼中掀起了一絲驚艷,許是宮中準備的衣裙,要嚴謹一些,淡紫色的衣裙很襯竇盈盈,就像那天上的明月,給人一種冷艷的清美。

    「長公主,去,去哪裡?」竇盈盈的語氣中滿是怯意,心裡有些排斥,畢竟出了這樣的事情出於女兒家顏面,名聲是保不住了,但……

    「去見你的父親和姐姐。」燕回看出了竇盈盈的怯意,並沒有多說什麼,像這樣的事情,女兒家很難面對,特別是還要面對自己的家人,更何況,這本就是意外。

    竇盈盈緊張的雙手緊握著,跟在燕回的身邊朝著另一個方向而去。

    未央殿。

    燕回帶著竇盈盈來到一處遊廊轉角處時,腳步停下,語重心長的說道:「竇姑娘,我們燕時是會對你負責的,更不會讓你受一絲的委屈,燕時的意思呢,是想要娶你為妻,但你父親的意思帶著反對的意思,雖然我不知道你父親為什麼要反對,但是選擇權在你,竇姑娘好好考慮。」

    竇盈盈並不明白燕回的意思,想敲打她又不像,但說燕時要娶她為妻,連她自己都覺得有些荒謬,大晉的帝王娶她為妻,那她是什麼?

    

    皇后!?

    竇盈盈瞪大這杏眸盯著燕回,娶她一介商人之女做皇后?

    開什麼玩笑?

    是要讓天下都笑話他嗎?

    笑話他娶了一個商人之女做正妻。

    燕回輕笑,握上竇盈盈的手,溫柔的說著:「沒事,咱們女子呀,有的時候,可以自己獨擋一些事情,但有的事情呢,就該男人去面對,去替我們擋著,你明白我的意思嗎?」

    竇盈盈眼中的怯意隨著燕回的話漸漸淡去,長公主的意思是,她所焦慮的事情燕時都會解決嗎?

    「進去吧,我就送你到這裡了。」燕回也不想去打擾他們一家相聚,或許竇盈盈失蹤這件事,讓竇循與竇瑤早已擔心不已,更何況還發生了這麼大的事情。

    燕回與竇盈盈擦身而過走出兩步,竇盈盈就低聲問道:「長公主,陛下,他……他在忙嗎?」

    燕回側頭,淡笑:「可能在忙。」

    說完,燕回便轉身離開。

    竇盈盈目送燕回的身影,直到燕回的身影徹底消失在夜色中後,她才朝著未央宮的正殿走去。

    身邊的宮娥緊跟在竇盈盈的身邊,只是走到大門處的時候,宮娥識趣的站在大門處,並沒有進入大殿。

    早已等候多時的竇循以及竇瑤在聽到腳步聲的時候,皆是朝著大殿大門處看去,看著走進來的竇盈盈,父女二人這才放心下來。

    「盈盈。」竇瑤起身朝著竇盈盈走去,雙手握住竇盈盈的手,上下打量了一遍後,才說道:「你可擔心死我與父親了。」

    「爹,阿姐,對不起,讓你們擔心了。」竇盈盈說著垂著眸子。

    事情已經發生,但竇盈盈還是不知道該怎麼面對父親,長姐還好一些,都是女子。

    「說什麼對不起,都是阿姐的不是,就不該讓你去拿什麼帳冊。」竇瑤對劉家父子是恨之入骨。

    竇盈盈臉頰發燙的緊,她稍稍抬眸看了一眼沉著一張臉的父親,又瞬間把腦袋給埋在胸口。

    大殿之中安靜下來,氣氛格外的詭異。

    也不知道安靜了多久,竇循用一種很沉重的語氣問道:「盈盈,你怎麼想的?」

    「啊?」竇盈盈突然被竇循這麼一問,有些怔住:「爹,什麼怎麼想?」

    「你與陛下的事情。」竇循把『陛下』兩個字咬的很重。

    竇盈盈怔怔的盯著自己的父親:「女兒不知道。」

    若是如長公主說的那般,這身份地位懸殊,她還是有些自知之明的,讓陛下娶她,這不是讓所有人都笑話陛下嗎?

    自來士農工商,特別是那些達官貴人,誰提到商賈世家不會說一句她們滿身銅臭?

    「不知道就好,這件事父親替你做主了。」竇循太了解自己這個小女兒了。

    什麼都不好,唯一的好的處就是有自知之明,就算是陛下對他這小女兒有心,怕是他這小女兒就會被陛下的那真心給嚇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