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知,竇循的心意已決,不管竇盈盈與燕時有沒有發生關係,他也不顧及女兒的名聲如何,反正就是不會讓自己的女兒受任何的委屈。
就算是他的女兒從此嫁不出去,古佛青燈伴後半生,他也不會讓自己的女兒入了那吃人不吐骨頭的皇宮之中。
「自古婚姻大事是父母之命,不用看盈盈的想法,這件事就到此為止吧,公主。」竇循也是頭一次有了後悔前來帝京的心思。
「公主,草民知曉這是在忤逆皇上,忤逆您,首先草民感謝皇上對小女的救命之恩,但談不上讓皇上負了這個責,小女出生寒微,登不上大雅之堂,還望公主與將軍理解,這滿帝京的名門貴女任由皇上挑選,小女從來就是個沒有認真教誨的,刁蠻任性,不知禮數,怎麼能與聖上並肩一起?」
竇循這般說著,直接跪在了地面上:「還望公主與將軍理解草民做父親的心,若有什麼地方讓皇上在意的,草民即刻帶著小女返回嶺南,從此不會踏入帝京半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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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回有所動容,特別是自己有了女兒後,設想一下如今竇循的位置是她來坐,估計也會如竇循這般為自己的孩子考慮很多事情,這不單單只是女子名節的問題。
這其中還摻雜了很多很多東西。
更何況,竇循是個有野心的人,本就想要在這帝京謀些路,但為了他的小女兒,寧願再也不踏入這帝京。
「這件事,我做不了主。」燕回平聲的回應著:「竇家主請起身。」
竇循眸光也隨著燕回的回應而黯淡了幾分。
燕回繼續說道:「這件事是燕時派人來與我說,讓我與竇家主相商提親的事情。」
「我想,燕時還是有心的,不然,也不會大費周折的告知我,讓我這個長姐向竇家主提親,該有的規矩燕時都懂。」燕回儘管能理解竇循的擔憂與焦慮,但燕時是她的親弟弟,她自然是幫著自己的弟弟說話:「自燕時登基以來,不少朝臣都在讓燕時充盈後宮,如今燕時的後宮之中別說女人,就連宮娥侍女都沒有,他既然有了想向竇家提親的意思,那就是打定了主意要明媒正娶盈盈。」
「至於竇家主所擔心的那些事情,我想燕時會處理掉,若這些事情都處理不了,讓一個女人來承受朝堂上的施壓,也不配為男人。」燕回說完,一瞬不瞬的盯著竇循:「竇家主覺得呢?」
「更何況,若燕時用強權非娶不可,竇家主又能如何呢?」燕回唇角帶著一絲笑意:「我的意思並非是要用權勢壓制竇家主,只是想讓竇家主明白,燕時對盈盈用的是真心,竇家主所擔心的那些事情,或許根本就不會發生。」
竇循一時間竟被燕回堵得啞口無言,只能盯著燕回,無聲。
竇瑤見父親似乎開始在深思這個問題,便開口:「公主,草民父親與草民明白公主的意思,父親只是愛子心切,畢竟這是人生大事,需要好好考慮,更何況,小妹的確頑劣,比不得這帝京中的貴女,因著是家中最小的孩子,哥哥姐姐們都寵著她,許多規矩也不放在眼裡。」
「父親擔心的倒不是皇上對小妹的真心如何,父親擔心的是小妹這樣頑劣又不懂規矩的姑娘伴隨在皇上身邊,只怕是會落人詬病。」
燕回的視線落在竇瑤的身上,所以說竇循會讓長女出面打理很多生意上的事情不是沒有原因的,這位竇家大姑娘倒是比她父親說話圓滑一些。
當然竇循也是一隻老狐狸,但今日遇到的是他女兒且還是與燕時的婚事,所以才急了眼,看來竇循的軟肋就是他的子女。
「我能明白竇家主的意思,只是這件事,我們都是替他們著想的人,到底如何,也是燕時與盈盈之間的事情,我們沒有權利去替他們選擇什麼,是不是,大姑娘?」燕回的語氣十分的平和,目光又落在伏衡的身上,淡笑:「燕時也算是伏公子看著長大的吧,我們燕時自來就是個好孩子,記事之後就是讀書,鑽研功課,長大後身邊從無鶯鶯燕燕,也不是什麼紈絝子弟,屬實是個良人了。」
伏衡沒想到燕回會對他說這番話,想來也是想要促成這樁美事。
他說道:「的確如此。」
燕回輕笑:「原本就是大喜的事情,沒想到把氣氛搞得這麼僵,都放鬆些,這是喜事吶。」
竇循還想多說什麼,一直不怎麼開口的李蘇彧帶著一絲淡漠的語氣說道:「竇家主還是多想想是誰在背後暗害令千金,不管聖上與令千金最終如何,聖上沒有惡意,也是把令千金放在了心上。」
言外之意頗有一種別給臉不要的意味。
在李蘇彧眼中雖沒有歧視商賈的心,但畢竟身份地位擺在那裡,燕時讓燕回把竇循請到這裡來,讓長姐親自提出提親之事。
李蘇彧能理解竇循的反應,但太過於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竇循愛子心切能理解,但這般小家子氣的確有些不舒坦。
李蘇彧的反應,的確是讓竇循冷靜下來,他沉吟片刻後,語氣平淡了許多:「將軍說的是,現在不是議論皇上與小女事情的時候,應該先找出暗害小女的賊人來。」
竇循其實心裡忐忑的腦子暈乎乎的,其實剛剛在擔心之餘也想過若自己的女兒成為了大晉的皇后,還深的皇上的寵愛,竇家日後那就是皇親國戚。
只是竇循這樣一想心跳就厲害的緊,這樣的事情一點都不踏實,所以他擔憂。
「公主,盈盈在宮中,草民能去看看她嗎?」竇瑤帶著一絲試探的語氣問道。
「當然,我也是要進宮的,就是等著你們一同前往。」燕回笑眯眯的回應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