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溱之的語氣很平淡,他似乎終於找到了一個能給那些枉死的人主持公道的人,語氣比剛剛要急了許多。
「只要蓮花村的村民想要出村,官府的人就會亂箭射死,皇上!求你替那些枉死的百姓做主啊!」
仁懷帝眼眸半眯,一瞬不瞬的盯著跪地的吳溱之:「所以你是直接前來的帝都?越州的郡守並沒有管理此事?」
吳溱之沉默片刻,似乎在醞釀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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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忱安開口了:「吳公子,陛下這兩年因著身體的原因無力管理很多事情,讓許多地方的官員都懶散了,但現在不一樣了,這西夏的百姓是陛下的百姓,某些人做著腌臢的事情讓百姓受了委屈,陛下定是會給百姓做主,還請吳公子有什麼便說什麼,不要害怕。」
吳溱之聽了蔣忱安的話,重重的長嘆了一口氣,說道:「不僅僅草民一人前往越州的郡守之處,但郡守的楊大人閉門不見,草民被那裡的人給轟了出來,還揚言要是再胡說八道,胡編亂造,就要殺了我們全家。」
蔣忱安在聽到最後一句的時候,濃眉緊張:「楊妄竟如此草菅人命?」
「草民也是走投無路,加上把登莊的官員以及楊大人給得罪,才來到帝都,最重要的是,不僅僅蓮花村有瘟疫,但也不是無藥可治,那個瘟疫很好醫治,也並非傳言中說的那麼嚴重,但登莊的官員根本就聽不進去,說只有殺死杜絕感染,就要殺人……」
「所以你也不知道現在登莊的具體情況?」仁懷帝冷聲問道。
「草民的家人們已經有一月之久沒有給我來消息了。」吳溱之垂著頭說道。
此時呂公公點亮了另一邊的燭台,寢殿之中明亮了許多。
仁懷帝也看清了吳溱之的面容,吳溱之也明白了剛剛那位呂公公為什麼說仁懷帝身體越來越不行了,仁懷帝整張臉都透著青灰色,臉頰還有微微浮腫的跡象,是中毒已深?
「陛下!」蔣忱安在看到仁懷帝那張臉的時候,瞳孔一震,想要上前卻看到仁懷帝擺了擺手。
仁懷帝輕言:「好了,朕知道自己命不久矣,所以才如此著急。」
蔣忱安停在原地,心中五味雜陳。
「越州登莊瘟疫的事情,朕不想去深究,也沒有那個機會去深查。」仁懷帝說話間視線從蔣忱安的身上轉移到吳溱之的身上:「朕希望你明日當著滿朝文武的面,說出越州登莊的真相,越州官府能如此猖獗是仗的誰的勢。」
吳溱之劍眉擰起:「皇上的意思……?」
呂公公插話:「越州的官員就是仗著薛貴妃的勢,吳公子應該知曉陛下病重的這兩年,朝堂上下所有的事情都是薛貴妃說了算。」
吳溱之聽著呂公公半晌,才反應過來:「是,草民明白。」
「吳公子,你別誤會,皇上以及在下都沒有污衊薛貴妃,你應該不知道越州郡守楊妄與薛貴妃關係。」蔣忱安垂眸看著吳溱之,似在解釋:「薛貴妃的事跡或許你沒有聽說過,但薛貴妃手段極其殘忍,自從薛貴妃進宮以來,後宮的妃子幾乎都是被她廢了,聯手豫親王暗害皇后,斬殺嬪妃,而越州的那位郡守楊妄就是薛貴妃以及豫親王的心腹,為什麼楊妄在越州任職,就是因為當年楊妄因著薛貴妃與豫親王的勢在這帝都無惡不作,當時楊妄的事情抖摟在陛下面前來,陛下想要殺了楊妄,但那是豫親王比陛下先一步把楊妄的證據給毀了,然後陛下無可奈何只能把楊妄發配到越州,這兩年又因陛下重病,楊妄借著薛貴妃的勢直接坐上了越州郡守之位。」
「所以陛下只是想解決了這禍害西夏江山的妖妃以及那些亂臣賊子,並非是污衊他們。」
吳溱之好半晌才反應過來:「草民知道該如何做了。」
仁懷帝輕咳幾聲,儘管在極力的克制咳嗽聲,但還是能聽出一種吃力的感覺,呂公公連忙上前順著。
待仁懷帝緩和過來後,看向蔣忱安:「楊妄以及登莊的那些官員什麼時候到帝都?」
「太子說明日就能。」蔣忱安這次也不得不佩服太子的速度,沒想到這麼快就能把越州的人帶到帝都來。
仁懷帝好似有一種釋然的感覺,他說:「很好,簡兒不愧是朕的兒子。」
而正是此時,一陣冷風從從大門處刮來,吳溱之最先反應過來,他看清一抹黑影直奔他來的時候,快速的與黑影打鬥起來。
許是吳溱之的反應是黑衣人沒有想到的,招式緩慢了半拍就開始占盡下風。
「來人!護駕!有刺客!」呂公公尖銳的聲音響起。
而仁懷帝的暗衛此時也全部出來,一半的人把仁懷帝給護在身後,一半的人朝著吳溱之與黑衣人圍去。
蔣忱安也沒有想到吳溱之身手如此了得,眼中除了詫異之外,更加開始懷疑吳溱之的身份,但想到吳溱之前來帝都三月都沒有做過別的事情,也就打消了另外的懷疑。
冷月怎麼都沒有想到會遇到如此棘手的人,仁懷帝養著的暗衛她根本就沒有放在眼裡,但這位從越州而來的人怎如此難對付?
正是冷月慌神的時候,一手被吳溱之給扣住,拿著利刃的手被吳溱之反手那利刃對準了她的喉嚨,她臉色驟然一變。
「別動,姑娘的這把刀應該是很鋒利吧。」吳溱之冷聲說道。
冷月第一次失手,她看不到吳溱之,此時的方向正好對準了龍椅上的仁懷帝。
蔣忱安上前直接扯下冷月的面紗。
仁懷帝都沒有想到會是薛貴妃身邊的冷月。
「是你。」蔣忱安倒是不驚訝,聲音出奇的平靜。
冷月嘴巴微動,卻在想要咬舌的時候被吳溱之捏住了臉頰,冷月瞪大眼睛。
蔣忱安驚訝吳溱之的動作,對冷月說道:「薛貴妃是派你來殺皇上的,還是殺越州來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