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房中的氣氛凝重起來,如果今晚會有大事發生,那麼……
「貴妃娘娘讓鄭大人前來這裡找本王是為了什麼?」宇文魄透著一副看戲的表情盯著鄭祥。
「王爺應該明白下官出現在這裡貴妃娘娘的意思吧。」鄭祥與這位豫親王並沒有走近過,甚至覺得宇文魄年紀輕輕手段陰險毒辣是應該遠離以及警惕之人,如果不是目前暫時與薛貴妃站在同一條陣營中,或許他與宇文魄不會有任何的交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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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今晚宮中會出大事,會出什麼大事?」宇文魄不都否定薛貴妃有殺死仁懷帝的野心,只是仁懷帝也不是泥捏的,他並不想摻和進去。
鄭祥也聽出了宇文魄並不想與薛貴妃有什麼瓜葛,便起身說道:「既然王爺還在與下官裝糊塗,那下官就先告辭了。」
這些年薛貴妃從來就沒有出過什麼差錯,鄭祥也相信這次薛貴妃不會失手。
的確也是,只要仁懷帝沒了,薛貴妃目前的難題都會迎刃而解。
只是宇文魄這樣的嘴臉,著實有些看不下去,想要坐收漁翁之利,也不知最後有沒有那個本事。
「告辭。」鄭祥還要去見十皇子,希望今晚薛貴妃一切順利。
若是等到明日,讓仁懷帝見到蔣忱安從白雲寺帶回城的人,不知道又要升起什麼事端來。
鄭祥在宇文魄的注視下離開了書房,但鄭祥也知道,目前的局面是還沒有觸碰到宇文魄的利益,要是觸碰到了宇文魄的利益,宇文魄自然不是現在這樣的態度。
當然了,人各有志,更何況還是與薛貴妃撕破臉的宇文魄,鄭祥剛剛從薛貴妃開口的時候,就覺得薛貴妃把宇文魄看得太是個人了。
「主子,聽鄭祥的意思是薛貴妃要……解決了皇帝?」隱志唏噓的說道。
要是這個時候仁懷帝駕崩,照著薛貴妃隻手遮天的本事,蕭重錦必定會坐上皇位。
「明日就知道了。」宇文魄好似對薛貴妃接下來要做的事情絲毫不感興趣。
隱志抿了抿唇,知道自己主子在擔心什麼事情,他道:「褚瑤若是真的遇險,主子接下來打算怎麼做?」
宇文魄沉吟片刻,目光緩緩落在隱志的臉上,隨即又移開,隔了好半晌才說道:「那就趁亂,要了李蘇彧的命。」
總之,宇文魄是沒有打算讓李蘇彧活著回到北疆,他也沒有打算讓燕回回到大晉。
燕回這根卡在喉嚨的刺他一定要拔出,緊緊的握在手中,就算是扎得他鮮血淋漓,他也不會放開手。
「是。」隱志明白宇文魄的意思,自從燕姑娘來到西夏後,主子一心就想要把燕回留在西夏的帝都。
但燕回留在帝都的前提是李蘇彧死了,只有李蘇彧死了,照著燕回的性子,才會留在西夏。
「那……薛貴妃與皇帝的事情要不要屬下……」
隱志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被宇文魄給打斷:「這些事情與我們沒有關係,誰輸誰贏,我們都是獲利者。」
「屬下明白。」
——
許是萬骨枯的皇宮,深夜出奇陰冷,一陣風吹過也給人一種寒慄的感覺。
正陽宮中,燈火比往日暗淡了許多,就連宮道上的燈籠也沒有點燃燭火,此時一位小太監提著一盞燈火微淡的燈籠朝著正陽宮走去。
身後跟著的呂公公小心翼翼的對蔣忱安說道:「事情不能耽擱太久,陛下執意把貴妃娘娘軟禁在宮中就已經染朝堂上許多大臣不滿了,越州瘟疫這件事必須早早就解決了。」
言外之意或許還有早早的把薛貴妃給解決了。
呂公公略略停頓了一下,他側頭用餘光看了一眼身後的吳溱之,有對蔣忱安低聲說道:「陛下越發嚴重了,因著軟禁了薛貴妃,宮中氣氛緊張起來,陛下為了不打破這份寧靜,連太子都沒有說。」
蔣忱安在聽到仁懷帝的病情越發嚴重的時候蹙著眉,那日仁懷帝能那樣把薛貴妃直接給軟禁,就知道仁懷帝應該是病情已經到了根本就沒有扭轉的局面。
所以仁懷帝要給太子除掉所有障礙,仁懷帝一定是要除掉薛貴妃,這西夏的江山一定是不能夠落在薛貴妃的手中。
「今日陛下還暈過去兩次,不過在聽說蔣大人找到那位從越州登莊來的人後,陛下精神就好了不少。」呂公公說著,沒有透著厚重的焦愁,他不知道自己主子最後力挽狂瀾所做的事情能不能成功,但是他知道,自己主子是會拼盡全力給太子除掉所有的障礙。
蔣忱安聞言後,眉心緊鎖:「是要儘快了,太子知道嗎?」
呂公公搖頭。
說話間,幾人就來到了正陽宮,呂公公帶著幾人前往仁懷帝的寢殿。
此時暗中的冷月眸子緊蹙,手中握著精小短刀在手中利落的轉了一圈,然後插入鬢間,騰空而起,朝著正陽宮殿的房頂而去。
這邊走在最末的吳溱之耳朵微動,很敏銳的朝著正陽殿的上方掃了一眼,很快收回目光。
來到寢殿中,就能嗅到一絲藥味。
此時的仁懷帝靠在龍椅上,因著光線的問題,此時根本看不出仁懷帝的表情。
蔣忱安俯首一禮,語氣恭敬:「微臣見過陛下。」
「草民見過陛下。」吳溱之上前跪地,恭敬道。
仁懷帝的眸瞳在吳溱之的身上停留幾秒後才是吧視線挪在蔣忱安的身上,聲音略顯低沉:「都起身吧。」
呂公公走至仁懷帝的身邊,微微彎身,在仁懷帝的耳邊輕輕低語幾句,呂公公站起身來後。
仁懷帝說道:「姓吳?」
吳溱之起身後站在蔣忱安的身邊,一聽仁懷帝這般說,他回:「草民姓吳,越州登莊人士,家中經商為生。」
「你離開越州時,越州的瘟疫達到什麼地步了?」仁懷帝語氣不緊不慢,但莫名給人一種恐慌的感覺。
若不是吳溱之在明德帝身邊待過幾年,必定不會像此時這般淡定,他沉穩的回應這仁懷帝的問題:「草民離開登莊的時候,登莊的官府怕瘟疫蔓延開來,直接一把火把蓮花村給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