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蘇彧見燕回的視線一直停留在那馬車上，牽著燕回的手莫名的緊了緊。
燕回回神，側眸看向李蘇彧：「走吧。」
就算碰到褚皇后又如何？
大胤還在的時候，這位褚皇后就沒什麼交集，但燕回因著褚言的關係，從來就沒有覺得這位褚皇后是什麼好人，她更確定的是褚皇后與褚言就是一丘之貉。
但褚皇后能在西夏有立足之地，還能與薛貴妃扯上關係，大概這也是褚言當初四處奔走的效果。
正是夫妻二人轉身朝著白雲寺大門走去的時候，身後傳來一道略顯溫柔的聲音：「前面可是李家二郎？」
李蘇彧神情微變。
燕回倒是沒有想到在西夏這個國度遇到的褚家的人好似與李蘇彧很相熟一般。
夫妻二人又再次停下腳步，燕回先轉身朝著那朝著這邊走來的女人看去，眼前的褚皇后並沒有在大胤那般的雍容華貴，更像哪家的貴婦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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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李蘇彧眼中帶著一絲困惑，看著褚皇后，問道。
褚皇后掃了一圈周圍的僧人，在李蘇彧夫妻二人面前停下腳步，親和的說道：「進去說？」
燕回發現這位褚皇后從那邊走過來目光就沒有落在她的身上，這種帶著特有的無視，可真是有些意思，該不會褚皇后以為趙乾之是她殺死的吧？
李蘇彧卻看了燕回一眼，好似是在徵求燕回的意見。
褚皇后發現李蘇彧態度後，眸光中快速閃過異樣。
「看來這位夫人認識我家蘇彧，那就進去敘舊吧。」燕回用手指撓了撓李蘇彧的掌心，示意看看褚瑤到底要做什麼？
李蘇彧得到燕回的允許後，才看向褚皇后，說道：「請。」
話落，李蘇彧牽著燕回就朝著白雲寺裡面走去，當真就把褚瑤當做一位只是偶然相遇打招呼的陌生人罷了。
而褚皇后則是看了一眼身邊的枝翠，枝翠微微點頭，這才跟了上去。
榆安走在最後。
穿過幾道山門後，便是比較長的石梯，翻過石梯後，前面就是大雄寶殿。
此時大雄寶殿外都是盤腿而坐嘴裡念叨著經文的僧人。
燕回朝著另一邊能歇腳的地方走去。
褚皇后見狀，也跟著往那個方向而去。
似乎燕回等人的到來並沒有影響到念著經文的僧人。
倒是褚皇后站立在李蘇彧的另一側，用著試探的語氣問道：「這位是李二郎的夫人？」
燕回聽著褚皇后似乎真的不知道她身份的樣子，唇角微揚，看來她的感覺是對的，褚家都是道貌岸然的東西。
「不知你是？」李蘇彧又問道。
褚皇后對李蘇彧的態度雖有不悅，但想著李蘇彧也沒有見過她，就算從褚言提起過，但也只是陌生人。
「在大胤帝京見過。」褚皇后當然也明白褚言在後面與李蘇彧撕破了臉面，她在李蘇彧面前根本就不會待見，這一切可真是拜燕回所賜：「我是褚言的長姐。」
李蘇彧的眸子中有著明顯的變化，但他神情自若，語氣帶著驚訝：「褚先生的長姐？」
語氣中是沒有遮掩的意外。
「對啊，只是時過境遷，物是人非什麼都變了。」褚皇后說的意味深長，餘光瞟了一眼燕回：「沒想到見到李夫人既然在這裡，真是好巧啊。」
「巧？」李蘇彧疑惑的看了一眼褚皇后。又看向燕回。
褚皇后輕笑：「這不就是巧嗎？我認識李夫人的時候還在王家呢，現在王家那位大公子搖身一變成為這西夏的豫親王，李夫人這就來了西夏，就是不知李夫人與豫親王見面了嗎？當初聽聞李夫人與豫親王的感情不一般呢。」
燕回聞言，臉色平靜，原來褚皇后說的巧是這個巧，她笑：「那還真是巧，就連在這裡碰到大胤的皇后娘娘，也是巧。」
褚皇后原本以為說出燕回與宇文魄以前的關係，李蘇彧會變臉，燕回也會有所變化，但這夫妻二人都是一樣的神情自若。
「看來李夫人是早就知道王家大公子就是西夏豫親王了。」褚皇后說著，目光就看向遠處的大雄寶殿，繼續說道：「不知今日李二郎與夫人前來這白雲寺也是來看看悟德大師超度冤靈的嗎？」
李蘇彧眉梢淡淡，平聲道：「是為愛女祈福的。」
『愛女』二字是真的有些觸碰褚皇后的內心深處，憑什麼燕回中了蠱毒，肚中的孩子都能安然無恙？憑什麼燕回壞事做盡，還能得到身邊男人的愛護，就連宇文魄都能夠想方設法的幫助她？
憑什麼？
憑什麼老天這麼不公？
她安分守己的走著每一步，她的家族還要小心翼翼？她的兒子枉死，她被迫走到這一步？
「原來如此。」褚皇后的聲音比剛剛還要冷幾分。
氣氛安靜下來，只有僧人們嘴裡一直念叨的經文聲。
燕回的目光則是在尋找吳溱之以及歲月的身影，儘管她也知道今日褚皇后來者不善，但誰也不能阻擋如今的局面。
看了許久也沒有看到吳溱之與歲月的身影，燕回側眸看向李蘇彧：「沒有看到歲月。」
「可能在別處，不要急。」李蘇彧知曉燕回著急今日的事情，但白雲寺的僧人已經開始今日的超度，就不可能停止，明日越州瘟疫的事情只會越傳越凶。
「不知二郎可知道褚言的下落？」褚皇后突然開口，儘管她也明白這個時候問李蘇彧褚言的下落，不適合，但她的人都聯絡不上褚言，她總有種不安的感覺，但她太了解褚言的性子，如果真的會出什麼事，或者要做什麼事，都會有什麼線索，這次什麼都沒有。
「褚先生的下落？」李蘇彧眸色微暗：「褚先生的下落豫親王應該知曉吧。」
「什麼意思？」褚皇后心中的不安更加強烈：「什麼叫褚言的下落豫親王應該知曉？？」
褚皇后是知道王魄那些年一直在調查褚言，但現在王魄都在西夏站穩立足了，還在調查褚言？
「你難道不知道褚言早就與王魄勾結了嗎？」燕回淡聲說道，雙眸帶著輕蔑盯著褚皇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