仁懷帝以為蕭簡是真的沒有任何的打算,以為蕭簡把那些仇恨恩怨都記在心中,以為這西夏的江山都要斷送在他的手中。
沒想到就在仁懷帝想著與薛貴妃單打獨鬥的時候,蕭簡傳來消息,越州有瘟疫,已傳到帝都,可以借力打力。
仁懷帝在聽到越州瘟疫的時候,就派人前往了帝都以及周邊的城池了解了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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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了解還好,一了解,仁懷帝想要置薛貴妃以及薛貴妃的黨羽死的心更加明確。
他本以為薛貴妃想要權利,野心勃勃,但也會把西夏的百姓放在眼中。
奈何他低估了薛貴妃的狠。
薛貴妃為了權勢,就連宇文紀都能下狠手。
若是西夏徹徹底底落入薛貴妃手中,西夏豈止搖搖欲墜?
怕是根本就經不起任何的風浪。
這也是仁懷帝醒悟的原因,仁懷帝明知現在還有拯救西夏的一線生機,他是抱著與薛貴妃同歸於盡的心才與薛貴妃撕破臉的。
所以蕭簡這個時候前來告知越州瘟疫一事,仁懷帝覺得這西夏不會亡,他還有子嗣,他能把這江山交給一心為西夏好的兒子手中。
儘管當年為了讓蕭簡活命,親手斷了他的雙腿。
這樣的痛恨,仁懷帝也知道這個兒子不會原諒他。
但只要能活著,只要能活著,就是希望,不是嗎?
「聽呂公公說,太子府邸中有女子居住?」仁懷帝只是想要關心蕭簡,但看到蕭闖明顯變了的神情,又說道:「只是偶然看到太子府中的人出去採買女子調養身子的藥材,並沒有派人盯著太子府。」
蕭闖微微斂眉,平聲道:「是殿下的一位朋友借住幾日。」
算是解釋了,但更多的,蕭闖不會透露。
這個時候的仁懷帝當然希望蕭簡能結交很多的朋友,便問起越州瘟疫的事情:「十皇子確定前往了越州的登莊?」
「對,兩月前,十皇子前往登莊,十二公主的屍體就是從登莊帶來的。」蕭闖停頓片刻,似想起什麼,繼續說道:「至於十二公主到底在登莊怎麼死的,陛下可以好好查查。」
蕭闖就差說出薛貴妃不可能不知道越州瘟疫的事情,蕭重錦與蕭楚莎都前往了越州的登莊,蕭楚莎還死在了登莊。
這件事越想越可疑。
仁懷帝的確是這麼想的,他聲音也冷然了許多:「朕會徹查清楚。」
「越州登莊那邊殿下已經派人去查了,現在殿下擔憂的只是西夏的官員已經形成了官官相護的風氣,百姓民不聊生,天災人禍百姓只能死。」蕭闖說的大氣凜然,似乎又在提醒仁懷帝什麼一般,他繼續說道:「薛貴妃不僅僅有她自己這些年培養的人,還有宇文紀留下來的人,儘管宇文紀手中的勢力已四分五裂。」
仁懷帝在聽到宇文紀的勢力時,濃眉不自然的挑了挑,與宇文紀鬥了一輩子,從開始爭一個女人,到最後都被那個女人所掌控,就挺悲哀。
宇文紀最後葬送在疼愛一輩子的女人手中,也不知宇文紀最後有沒有後悔。
果真是最毒婦人心。
而從薛貴妃手中搶走一半宇文紀勢力的宇文魄,仁懷帝對此人並不怎麼熟,但也查過,是宇文紀流落在大胤的私生子,他多多少少也能猜測到宇文紀想要做的事情,只是宇文紀最後害人害己,終究沒有如願。
「宇文魄,太子可有結交過?」仁懷帝突然問道。
「並無。」蕭闖說完便疑惑的看向仁懷帝:「陛下這是什麼意思?」
「能與薛貴妃聯手,又能及時的與薛貴妃撕破臉面,還能在並不熟悉的豫親王府屹立不倒,此人不簡單,想必比宇文紀還要狠辣三分。」仁懷帝這般說著,意思就很明顯了,他看向蕭闖:「太子可有想要結交此人的打算?」
蕭闖皺眉,宇文魄可不興結交,這人從在豫親王府站穩後,就派人盯著太子府,儘管很長一段時間也沒有盯著個什麼來,但宇文魄還是會一直讓人盯著。
「要是太子能與此人結交,以後肯定會是太子的左膀右臂。」仁懷帝說著,眸色微動,好似在籌謀什麼。
蕭闖卻淡笑說著:「比宇文紀還有野心的人,怎麼可能成為太子的左膀右臂。」
仁懷帝神色瞬間黯淡,他怎麼就會覺得宇文紀的兒子會成為他兒子的左膀右臂?
「陛下,小的退下了。」蕭闖說著就轉身,似還有什麼沒有說完,又站定腳步,側眸看向仁懷帝:「前來皇宮的時候殿下特意交代,讓小的面見陛下的時候,一定要告訴陛下,希望這次能快刀斬亂麻。」
仁懷帝在聽到快刀斬亂麻的時候,眸光微沉。
蕭闖也沒有等仁懷帝多說什麼,便退出了大殿中。
仁懷帝往呂公公的方向看了一眼。
呂公公會意,轉身走了出去。
八月中旬就有了初秋的氣息,桂花的芬芳飄蕩在帝都的各個角落。
但因著瘟疫的消息鬧得人心惶惶,原本熙熙攘攘的街道都變得渺渺無幾。
八月初六,這日恰好是燕回臨盆之後的四十日。
白雲寺。
原本香火旺盛的白雲寺如今在佛門前很難看到來上香的香客,倒是白雲寺大門前有了不少僧人走動。
就因為悟德大師會在今日給冤靈超度,加上現在已是人心惶惶,白雲寺的僧人們都出動。
白雲寺的作為更加讓帝都的百姓們相信越州登莊的瘟疫死了不少人。
一輛馬車停在白雲寺前,不少僧人朝著這輛馬車看來。
李蘇彧扶著燕回下了馬車,榆安跟在身後。
「今日給愈兒求個平安符。」燕回說道。
李蘇彧先是掃了一眼大門前的那些僧人,回應道:「好。」
還沒有走到白雲寺前,後方又響起一輛馬車由遠而近的聲音。
李蘇彧與燕回默契的往那已經停下的馬車看去。
讓燕回沒有想到的是,那趕馬車的人竟是前來帝都第一日在第一樓碰到的枝翠,那麼,馬車中的人是不是褚皇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