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我大哥說的沒錯,姐夫,雖然不知你與阿回姐姐關係如何,但阿回姐姐不會騙我的,她說你沒有動手那定是沒有動手,只是千萬不要讓我姑、讓某些人知曉你們夫妻二人的關係。」雲縉險些說出姑父二字,只要一想到他那位蛇鼠兩端虛偽至極的姑父,就心生厭惡。
雲家兄弟倆越認真,李蘇彧就越覺得,燕回被王庸鶴威脅嫁到北疆這件事並非表面看著那麼簡單。
「以後再見時,我們就當不相識。」雲黎淡聲說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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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蘇彧那雙閃爍著暗芒的桃花眼微微眯起。
而燕回原本想問些其他事情,只是礙於李蘇彧在場,她無法開口,若說多了,李蘇彧那廝又會以為她與雲家人關係這般好,指定會確認她就是英國公府安排在李家的耳目。
「那,我與將軍就先告辭,你們吃點東西。」燕回說著便起身,身邊的人也跟著起身。
雲縉與雲黎並沒有說什麼。
走出客棧的燕回徑直往馬車走去,李蘇彧跟在後。
坐下後,燕回見男人在她身邊坐下,柳眉微蹙。
歲秋跟了出來,連忙喊馬夫趕車。
馬車的軲轆聲襯得馬車越發的安靜,又透著幾絲怪異。
「雲縉沒有傷到你吧。」燕回先開了口,她本就不是小心眼的人,也理解李蘇彧的小心謹慎。
反倒是李蘇彧略顯不自在,抬手摸了摸鼻樑,乾咳一聲後:「沒有。」
「沒有就好,將軍不要與雲縉一般見識,他心思單純,又魯莽過頭,聽風就是雨,許是從伏郴那裡聽到什麼,就來找將軍了。」
燕回實在是不想李蘇彧嫉恨雲縉。
李蘇彧不禁看向燕回:「此人竟這般單純,雲家也敢讓他來豫州還和伏郴勾結?」
燕回下巴一動,目光與男人的視線一觸。
「雲縉心思雖單純,但云黎可是個很有手段的人,不過雲黎此人做事光明磊落,這兩兄弟一點都不像雲家的人。」燕回眼眸透亮,她紅唇漾笑:「今日之事一出,將軍最好安排耳目盯著伏家,可不能讓一個北疆的氏族給英國公府斂財。」
燕回只要細細一想汴京的局勢,就知道英國公府所做之事是在為宮中雲貴妃以及四皇子籌謀。
至於太子,那肯定只是雲家的一個幌子罷了。
自來,太子與四皇子就關係甚好。
只是那帝王家,真的有兄弟情?
「還疼嗎?」李蘇彧的語氣略顯生硬,許是緊張。
燕回眼中閃過異樣隨之蔓延開:「不疼。」
馬車中又是安靜下來。
燕回越靠近這個男人,越覺得這個男人與她所認識的男子都不一樣。
有傲氣,也有柔情。
就算心中有氣也會讓她知曉他為何而氣。
且會低頭。
「以後將軍若有什麼想知道的,直接問我便是。」燕回實在是對褚言沒什麼好感。
李蘇彧沉默,雙眼幽沉,他的確是有些受褚言的影響,或許想要評判一個人如何,要自己接觸來知曉此人如何。
他沉吟片刻後輕嗯一聲。
今日的風雪越發的大起來,燕回撩開窗幔,那一塊塊飄落下來的大雪密密麻麻的都快要擋住街道兩邊的瓦舍。
不由的,燕回眉眼沉了沉:「將軍,這雪怎越發的大了起來。」
李蘇彧臉色低沉,喃呢道:「是比往年要大許多。」
燕回的眉狠狠地緊鎖,放下窗幔,說道:「應該沒事,許是第一場雪,或許晚些就停了。」
李蘇彧眼鋒一凜,若這大雪如此下去,怕是難逃一次雪災。
照著北疆如今的境況,若來給天災,還真是……
待回到別苑後,已是一個時辰後。
雪下得太大,馬車都難以前行。
來到主屋前,燕回拍了拍身上的雪沫。
歲秋連忙說道:「姑娘,快進屋,可別染了風寒。」
走進主屋中,歲秋就把房門關上。
即使房中燒著地龍,身上的寒意一時半會也難以消去。
燕回褪去外襖,聽著外面的寒風颼颼,心沉了沉,李蘇彧回來就去尋褚言,是不是也在擔心這場大雪會給百姓帶來的危害?
「歲秋,尋個機會問問這別苑的下人,最好知曉北疆的人,問問北疆這些年可有發生過雪災。」燕回神情柳眉微動,就算以往沒有發生過,得防禦,只是現在這樣的氣候,怎麼防禦?
「奴婢現在就去。」歲秋說著轉身又走出房中。
燕回捏了捏案几上的宣紙,眸光動了動,便提筆動了起來。
*
別苑的書房。
與燕回的房中誠然相反,寒風灌入,刺骨無比。
偏偏那一襲黑袍的男人立在窗戶邊,他看著院落越積越厚的雪,繃著臉,俊逸的臉上漾著憂心忡忡。
褚言凝重的看著李蘇彧的背影:「擔憂有什麼用,難不成你還能把天堵了不成?」
李蘇彧薄唇一抿,回頭:「照著這樣下去,不光百姓遭殃,就連軍中也是無法難以度過,今年的物資還沒有抵達鄆城,就連藥材都不給供應了。」
「還沒有到那個時候,就先別憂心。」褚言說著起身,朝著李蘇彧走去:「眼下你該是先好好想想,該如何把伏家給籠絡到你的麾下,英國公府怕不止伏家一家在賣命。」
「如何籠絡?」李蘇彧蹙眉,伏家他還真的沒有看上,只是此番因著婚事以及英國公把手伸進豫州才要懲治伏郴。
「蘇彧可識得伏家三公子,伏衡?」褚言饒有興味的說道。
李蘇彧眉峰微挑,他哪識得伏郴的兒子?
「與我有些交情,若蘇彧有興趣,今日在秦全海的府邸,可以結識一番。」褚言輕聲道。
「你都安排好了,還問我做什麼?」李蘇彧淡漠回應。
褚言輕笑:「那今夜燕回與你一同前去嗎?」
李蘇彧眉眼低垂,長身玉立在窗邊,和外面的風雪融成了一副畫。
褚言見李蘇彧不回應,挑眉:「發生矛盾了?」
李蘇彧抬眼,說:「不了,以後莫要說起她以往的事情。」
他沒忘記雲家兩兄弟的話,他不想燕回再次成為別人手中的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