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我喜歡將軍

    李蘇彧饒有興趣的看著身邊的女人,好似他想要,這個女人就有辦法送給他似的。

    「將軍不遠萬里來到豫州,應該不是為了看戲這麼簡單吧。」燕回見李蘇彧的目光有些炙熱便解釋剛剛說出的話。

    李蘇彧唇角微揚,垂眸手指輕輕的摩擦著手中軟嫩的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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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說:「當然。」

    燕回的手指傳來痒痒的感覺,她很自然的收回了手,說道:「父親在世時,結識過一位西域養馬之人,汗血寶馬難遇,況且馴服也極其有難度,伏家能這麼大陣仗拍賣汗血寶馬,的確有些匪夷所思。」

    李蘇彧的手指還輕輕的動了一下,便放在腿上,微微敲擊了一下大腿:「一猜夫人就見多識廣,汗血寶馬的確難見,不過是打著汗血寶馬的噱頭引眾人前來豫州一趟罷了。」

    燕回擰眉,要是她沒有記錯的話,剛剛宋崢可說了今日商人居多,這伏家在北疆地界大張旗鼓的籠絡商人做甚?

    李蘇彧側眸掃了一眼帷帽下的那張臉,身子微微傾斜燕回,道:「感受到目光了嗎?」

    燕回端莊的坐著,輕嗯一聲後,道:「應該是在猜測將軍身邊的女子到底是什麼身份。」

    李蘇彧低低一笑,又坐直身子。

    燕回卻隔著幔紗往那視線的方向看去,她並沒有看到什麼,只覺得周圍亂鬨鬨的,但饒是那些會猜測,也猜不出李蘇彧帶著的是他新娶的夫人。

    另一邊的曲廊中,因著高台中的位置遮擋的恰好,能看到高台中的場景,高台中的人卻難以看全曲廊的模樣。

    豫州知州秦全海此刻正站立在曲廊中,身邊站著的是伏家家主,伏郴。

    「秦大人,你的消息似乎並不靈通,李家那小子不近女色,怎的身邊還帶著一位佳人?」伏郴一副笑意問道。

    秦全海收回視線,沉吟片刻,說道:「伏兄,既然李蘇彧此番來到豫州,就是擺明了想看看你伏家到底要做什麼,收斂些。」

    「秦大人是在懼怕什麼?」伏郴是真的沒有把李家放在眼中,更何況如今的李家還是由一個與他兒般大小的小子頂著,李家那群老弱婦孺,他還真不懼怕什麼。

    「伏兄沒有走仕途,不知其中艱辛,本官所管控地界到底是北疆之一,本官不能得罪李家。」秦全海頗有一絲無奈在其中。

    秦全海半生都傾盡在仕途中,且全靠自己走到如今的地位,若與伏家在這個時候同流合污,他不知道未來會如何,但他清楚,一旦東窗事發,他沒背景沒靠山便是第一個被推出定罪之人。

    「什麼得不得罪李家?今日不過是一場交易罷了,好馬配有緣人,秦大人就去好好招待李蘇彧。」伏郴笑著,淫浸商場以及貴族間半生的時間,早就修得一副好面孔:「早知,就該給李家送一張請柬了,就算有什麼事情也不用秦大人擔著,都是伏家考慮不周。」

    秦全海深深的看了一眼伏郴,微微甩袖,便往高台的方向而去。

    直到秦全海走遠,伏郴臉上的笑意漸漸消散,擺了擺手。

    身後的人上前,恭敬道:「家主。」

    「今日不允許出現任何的差錯,一定要讓貴人融洽的結識北疆各州的知州,以及今日前來的商人。」伏郴交代著。

    「家主放心,今日的事情絕對不會出現任何的差錯。」身邊的人說道。

    伏郴滿意一笑,轉身往秦全海的方向而去。

    鐺!

    一道敲鑼之聲在高台之上響起。

    也把原本鬧哄哄的聲音壓了下去。

    伏岐站在銅鑼前,說道:「今日的第一匹馬,身通體棕色,健碩有力,接下來請看表演。」

    馬場中出現一匹棕色的駿馬,一位身穿黑色衣袍的男子利落翻身的上馬,接著就看到男子手中的鞭子往馬匹臀部一抽。

    馬蹄聲響起之時,有不少人驚呼。

    伏家的馬到底有些不一樣,比平日所見到的馬匹還要健碩不少,甚至高大得多。

    就連李蘇彧的神情也有所變化,這樣的馬如若不上戰場,那真是大材小用了。

    李蘇彧的變化燕回看在眼中,她的視線不由的往四周看去,只見並沒有她想要看到的人,衣袖中的手微微一握。

    先不管伏家背後意欲何為,但她一定要拿下這些馬。

    伏岐:「各位都看到了,此馬矯健有力,奔騰時那全身的腱子肉清晰可見,是難得一遇的好馬,各位都是大忙人,若出行有這麼一匹好馬,路途上都會輕鬆許多,這匹馬的起拍價五十兩。」

    伏岐說話間,已有許多侍女把一塊竹牌交給在場所要拍賣之人。

    燕回看著那竹牌在手邊的小桌上,又是看了一眼那個男人,她想,這個事事都想著戰場的人,應該是很可惜這樣的馬落入伏家的手中吧。

    「一百兩。」

    「一百五十兩。」

    「兩百兩。」

    「三百兩。」

    「……」

    價格已抬到八百兩,伏岐臉上的褶皺都抖了抖,滿臉笑意,今日可真是有賺頭。

    伏岐:「八百兩一次,八百兩兩次……」

    「兩千兩。」最末的位置響起這道聲音,場中瞬間安靜下來。

    要知道這樣的馬匹八百兩已經算是頂天的高價了,若是往西域一帶往西域商人中購買,也不過三四十兩白銀。

    不過今日在場的都是有頭有臉的人物,價格就彰顯著地位。

    只是兩千兩,太過了。

    燕回往身後看了一眼,見那最末一襲白衣頭戴帷帽的女子,那帷帽上隱隱可見繡著的一對燕子,她唇角維揚起一抹不怎麼明顯的弧度,坐直身子,原本輕握的手鬆開,開始漫不經心的品茶起來。

    李蘇彧則大喇喇的坐在太師椅上,似乎並不怎麼感興趣,手指輕輕的敲擊著椅扶手。

    伏岐驚愣過後連忙道:「兩千兩一次,兩千兩兩次,兩千兩三次。」

    鐺!

    「恭喜這位……姑娘。」伏岐見剛剛開口的是男子,但那男子恭敬的候在帶著帷帽的女子旁,便道了一句姑娘。

    接著,那位姑娘開口了:「你們伏家斂財是這麼斂財的麼?一匹一匹的來?不如把今日所要拍賣的都牽出來,本姑娘一次性看全,若都喜歡,照著一匹兩千兩的價格全部買了?如何?」

    這位姑娘的話音一落,周遭都倒吸一口涼氣,一匹兩千兩的價格全買了?

    

    饒是有金山銀山也不能這麼揮霍吧。

    燕回卻是淡淡一笑,有她的風範。

    李蘇彧感受到了燕回的愉悅,他眉峰微皺,不由的往後方看去,帷帽遮擋住了面容,能如此揮霍的,大胤難找出幾個。

    「看姑娘說的,怎是斂財?我們拍賣價格很低,只是因著各位喜歡,不過一個樂趣罷了,今日是以馬會各位好漢呢,姑娘可彆扭曲了咱伏家的初心。」伏岐笑呵呵的說著:「更何況,姑娘可不能因為任性,奪了這些貴人的喜好才是,一人一匹,多好,是不是?」

    「意思就是每人只限一匹好馬咯?」那姑娘不怎麼滿意的說道。

    「那也不是,價高誰得。」伏岐又道。

    姑娘不由的鄙夷:「都是走南闖北做生意的,心思可別太深。」

    伏岐臉上有些怒意,但到底不會在這麼多人面前發怒,也不知是哪家的小娘子敢在伏家的地盤如此放肆,但他也不敢如何,能這般揮霍的指不定是哪家出來玩的小娘子呢。

    「姑娘別這樣,接下來你若喜歡,都可以拍。」伏岐臉上笑意依舊。

    正在大家都以為那姑娘還會繼續說什麼的時候,卻安靜了下來。

    只是接下來的每一匹駿馬都落入了那姑娘的手中。

    在觀察這一切的伏郴一臉冷意,手掌重重的拍在曲廊的柱子上:「到底是什麼身份,每次都要與公子的人抬價格?」

    「不知道啊,就是平白出現的。」身邊的侍衛說道。

    伏郴冷哼一聲,他看了一眼一側站著的男子,頗有幾分不堪,上前恭敬說道:「公子,在下實在是不知道會橫插這麼一個人來,今日……」

    雲縉輕笑:「無妨,就算沒按照計劃進行,伏叔依舊能賺盆滿缽滿,我亦能結交今日前來的人,無非就是讓這些人為我效力有些難度罷了。」

    都說拿人手軟吃人嘴短,雲縉前來豫州一趟就是結交北疆州縣的官員以及前來的商人,他原本想著今日把那些好馬買下來,一一給這些人送去,就當是結交這些人的見面禮了,沒想到會出現另一人。

    「慢慢來,這樣的事情不是朝夕就能完成的,伏叔不用這麼擔憂。」雲縉自來溫和,就算是出來豫州想要打響他的名聲,出現這樣的事情,他也依舊沒有動怒的跡象。

    「公子的人可以無限抬高價格,在下原本就沒有想過要公子的銀子,公子全當借花獻佛了。」伏郴一臉諂媚的說道。

    雲縉蹙眉,說:「出門前,祖父與父親特意囑咐,公私分明,是我雲家想要結交這些人,怎能借伏叔的手去做事?」

    「公子說的是,是在下欠考慮了。」伏郴心道這雲家小公子是沒有繼承雲家的城府和手段啊。

    雲家怎派這麼一位單純的小公子前來?

    正是伏郴疑惑間,伏衡走上前,說道:「父親。」

    「知曉是什麼人嗎?」伏郴恢復了肅然的模樣。

    「不知,賓客名單上沒有。」伏衡說道。

    伏郴冷哼一聲,擺了擺手,示意伏衡離開。

    伏衡看了一眼身形頎長的雲家小公子,神色異常的轉身離開。

    而這邊已經拍賣到今日壓軸的駿馬。

    通體白色,鬃毛也格外的亮麗,那健碩襯得此馬高大無比。

    此馬一出,所有人都議論紛紛,個個都稱之好馬。

    卻並沒有人騎上演示。

    伏岐解釋道:「此馬從入伏家後就難以馴服,我們也是用了各種辦法都沒有馴服的了,所以沒人敢騎,野性了得,應該是在等有緣人,雖沒有馴服,但最貴,起拍一千兩,雖貴,但由自己馴服,那才有意義嘛。」

    伏岐笑嘻嘻的說著,又生怕那姑娘拍了,但想到這馬野性了得,想來姑娘家喜歡溫順的,應該不會拍。

    果然,在拍賣的時候,那姑娘沒有出聲了。

    伏岐滿足了,雖前面都由那姑娘拍得,但最後一匹寶馬,那小公子拍得,應該沒什麼事吧。

    「那馬與將軍很配。」燕回說道。

    李蘇彧眉峰一動,笑:「很配?」

    「與將軍鐵衣錚錚時很配。」燕回低笑說道。

    「我那軍營中的馬比它遜色不了多少。」李蘇彧根本就沒有動心,前面的馬匹倒是有些動心,畢竟戰場上最缺的就是那樣的戰馬。

    他還想訓練一支鐵騎,那樣的馬最好。

    燕回輕哦一聲,想到第一次在大漠中見到男人時,那棗紅色的駿馬與這個男人一樣耀眼,也難怪這個男人不動心了。

    「你喜歡?」李蘇彧又問。

    燕回看著那散漫又粗糙的男人,笑道:「很貴。」

    「你喜歡就不貴。」李蘇彧說著,就拿起了小桌上的竹牌。

    正當李蘇彧要開口的時候,被燕回壓住了手,她說:「將軍沒聽到剛剛那姑娘說的嗎,不過是伏家斂財的手段罷了,這樣的馬在西域商人手中都可以買到,何必浪費?」

    李蘇彧心中有著微微的起伏,他雖有些窮,但自己女人喜歡的東西還是買得起吧。

    燕回對上男人那雙黑沉沉的眼:「我不喜歡。」

    李蘇彧眉峰驟起一絲鬱悶,問:「那你喜歡什麼?」

    「我喜歡將軍。」燕回的唇微挑,直勾勾的看著眼前的男人。

    李蘇彧鬼使神差的心跳竟漏了幾拍,別開臉:「不知羞。」

    燕回會心一笑,此時的李蘇彧與昨夜那個如狼一般的男人一點都不一樣,竟這麼經不起逗弄。

    此時,已經拍賣到一萬兩。

    燕回神情微微一凜,這些錢財落入伏家?

    伏岐本以為最後一匹會落入小公子手中,正要敲鑼時,那姑娘又開口:「兩萬兩。」

    周遭又是猛吸涼氣,這,姑娘到底什麼身份,竟如此豪氣?

    伏岐本以為那姑娘不開口,怎在關鍵時候又來了,他抹了一把汗,說道:「姑娘認真的嗎?兩萬兩啊。」

    「怎麼,伏家不敢接?」

    伏岐神情一沉,鐺的一聲敲擊了銅鑼,說道:「把這位姑娘拍的馬匹送至姑娘住處,順便收銀子。」

    而燕回則在李蘇彧的耳邊說道:「將軍,今年豫州可有上稅?」

    李蘇彧劍眉一揚,瞬間明白這個小女人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