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言唇角的弧度在黑夜之中漸漸消散,他望向揚州城的方向。
「許是燕禕經常出沒在汴京,也與先帝在暗中來往被明德帝發現,明德帝發現端倪,也讓人跟蹤了燕禕與先帝,明德帝很早之前就發現了滿家是燕禕的產業,加上燕禕與先帝交好,明德帝為了皇位,自然而然也就想要把燕禕籠絡到自己的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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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德帝是個很有城府的人,知曉能與先帝結交的人不簡單,所以不會冒然的去結識燕禕。」
「雖然不知道明德帝用了什麼法子結識了燕禕,但燕禕對明德帝的印象並不差,加上那個時候先帝也很滿意明德帝,燕禕對明德帝並沒有什麼戒心。」
「直到先帝病重,突然要把皇帝之位傳給年僅兩歲的九皇子,不惜用死士的手把九皇子送到遠在北疆的李家手中,玉璽託付給了燕禕,還有遺詔就落入了英國公手中,讓明德帝登基稱帝也名不正言不順。」
「後來燕禕死在明德帝手中。」褚言冷笑一聲,當初皇宮還有先帝的人,明德帝也在追擊九皇子,玉璽落在燕禕的手中根本就無人知曉,先帝病重燕禕進入皇宮看望,明德帝根本就不會懷疑什麼。
想當初,明德帝也是十分信任燕禕的,追查起玉璽下落時,燕禕說沒有在他手中明德帝就相信了。
只是,後面褚言前往雲州,加上被明德帝壓制,褚言有意與燕禕交好,燕禕除了以禮相待後對他褚言也是很冷漠。
在褚言一而再再而三的示好後,燕禕依舊沒有想要與他交好的跡象。
褚言也只有把先帝駕崩前召見燕禕以及玉璽在燕禕的事情讓明德帝知曉。
明德帝坐上皇位後本就疑心重,燕禕還有意隱瞞,想替九皇子護住玉璽,明德帝怎會容忍?
明德帝沒有殘殺燕禕的一雙兒女以及整個燕家也算是看在與燕禕交好的份上,當然,也有可能是明德帝並沒有在燕家搜到玉璽。
明德帝誤認為誤殺了燕禕,才放過了燕禕的一雙兒女以及燕家。
後來,褚言離開雲州,四處遊歷,輾轉各處,目的就是給五皇子鋪路。
只是一切都有了異數,那個異數就是燕回。
他怎會想到燕回打亂了許多人的棋局。
「褚先生果然知道很多事情。」隱霖帶著一絲譏諷的語氣說著:「聽聞你與燕禕也交好,怎麼感覺燕姑娘對你也很有敵意?」
「莫非燕禕的死也與你有關係?」
褚言的視線一瞬不瞬的盯著揚州的方向,淡漠道:「或許吧。」
他甚至開始想,要是當初沒有把玉璽就在燕禕手中的事情透露給明德帝,燕禕會站在明德帝一方,還是助九皇子奪回皇位。
人走到絕望與無奈之間的時候總會想起以前。
褚言一時間真的不知道接下來該怎麼走。
該怎麼走才能走出這步死棋。
「剛剛燕姑娘是認出我來了,才那般針對我。」隱霖一想到燕回心裡就毛毛的。
此時,揚州城四個城樓之上都有點燃了火把,戰鼓聲也想起。
褚言也不顧後肩的傷勢,站起身來看向揚州城:「這是封了城。」
隱霖淡笑:「我一猜就知道會封城,所以趁早出城。」
褚言那張臉越發的冷厲起來,城中還有黃明義等人,也不知那些不投降的人下場會如何?
「褚先生,看來是打算活捉你我二人了。」隱霖聽著揚州城傳來的陣仗。
褚言冷聲道:「得儘快離開,照著李蘇彧與燕回的警惕很快會發現我們已經出城。」
隱霖微微挑眉,傷勢隱隱作痛,想到燕回那帶有戾氣的模樣,若是落在燕回手中,她肯定是不會看在以往的情分上放他一馬。
「離這裡最近的鄉鎮有多遠?」隱霖問向身後的人。
「棣棠鎮離揚州最近,不過現在沒有馬匹也沒有馬車,若是徒步的話,最快也得天亮才能抵達。」其中一位暗衛說道。
隱霖扯著褚言就說道:「走!」
——
揚州城內,幾萬大軍徹夜搜尋褚言等人,都沒有任何的下落。
在天亮之際,李蘇彧吩咐撤兵,只需要守著城門。
卯時三刻。
李蘇彧從外面回到燕回歇腳的地方,身後跟著宋崢以及青舟等人。
「看來是在沒有封城前就離開了揚州城。」宋崢凜然著聲音:「那位帶著褚言的是誰?」
青舟回應:「是王魄身邊的人。」
李蘇彧側眸看了一眼青舟,他對王魄屬實談不上了解,就連那僅有的對話,也是王魄出現挑撥他與燕回的關係,想到明德帝給他下達的命令活捉王魄,然後他把那個任務交給了高力安。
更何況照著北疆與西夏的交界之處,王魄也不可能傻到前往北疆去送死。
王魄根本就不可能前往北疆,所以還停留在大胤內?
那是不是也在揚州附近?
正是李蘇彧出神之際,幾人走進大廳之中,待李蘇彧坐下後,看向青舟:「王魄的人與褚言勾結上了?」
「早前,夫人還在郡州的時候,西域那邊的人就給夫人遞了消息,發現王魄的下落,王魄並沒有從北疆進入西夏,而是選擇了從西域前往西夏,這其中還扯到了寧陽的許家,只是不知王魄身邊的這位貼身侍衛怎麼會出現在揚州。」青舟回答道。
李蘇彧一聽燕回連西域那邊都有耳目,劍眉微斂。
「將軍,褚言是一大禍患,一定要剷除。」宋崢平聲說道:「屬下願意帶人四處搜羅,只要發現褚言的身影,一定斬殺!」
李蘇彧沉聲:「褚言的確是個禍患,只是如今揚州這些爛攤子得儘快處理。」
「青舟帶兵往汴京而去,活捉了褚皇后以及趙乾之,褚言他一定會出現。」燕回從偏廳走了進來,朝著李蘇彧走去:「或者兵分兩路,一暗一明,暗中追殺褚言,明里攻打汴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