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德三十四年,十二月末。
由郡州開始兵變起義的叛軍在短短的兩月之間攻下東浙一半的城池,占領南陽後,在南陽建立政權,改南陽為臨安。
與南陽相近的鳳凰鎮鐵礦山中。
一大批大批的兵器往臨安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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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蕭秉正帶領五萬大軍抵達東浙邊界時,叛軍以十萬大軍把東浙徹底占領。
叛軍勢不可擋,又在短短半月之內攻下東浙邊界相鄰的城池,莞城。
蕭秉正到底沒有真正的帶兵打過仗,紙上談兵尚可,但真槍實刀往戰場上一站瞬間就把軍心給搖動的搖搖欲墜。
大軍撤出莞城之後,蕭秉正以八百里加急的速度把占領東浙叛軍大致的消息傳遞給明德帝。
臘月二十六,汴京。
由蕭秉正帶兵敗退的消息傳到朝堂,整個金鑾殿上氣氛降到了極點,頭一次,滿朝官員覺得他們的崇文抑武是多麼的可笑。
文人治世,在這亂世之中多少帶點『弱國』的氣息。
哐當!
明德帝把蕭秉正給他寫的大卷扔下高台。
劉濟立即跪地。
文官之首的楊居正看著地面的宗卷,心中有著不好的預告,叛軍氣勢洶洶,這根本就不是臨時起義,而是蓄謀已久。
楊居正硬頭皮撿起那捲宗,展開看著上面的內容。
在看到鐵礦以及叛軍所拿的兵器是蕭秉正聞所未聞見所未見時,楊居正猛地看向明德帝。
「好!好!好啊,好得很!」明德帝幾乎咬牙切齒的開口:「朕還不知東浙還有鐵礦呢,朕大胤的冶鐵術,朕皇室的冶鐵術居然會流落到外,讓那群亂臣賊子拿著趙家的冶鐵術製造兵器來攻打趙家的江山!」
此時,百里舒站出列,恭敬道:「陛下,如今民不聊生,微臣進宮之時見今日的街道之上沒了往日的繁華,多了幾分蕭條,眼下不僅僅是軍心不穩,就連百姓也在擔心家國安危。」
「百里舒!你什麼意思?你的意思是要陛下前往戰場去才能穩定軍心,才能安撫百姓的擔憂嗎?」另一位看似與百里舒是死對頭的官員站出來,呵斥道。
百里舒皺眉,看向那位官員:「黃大人,本官可不是這個意思,本官只是給陛下說出眼下百姓的狀態罷了,更何況陛下就是大胤的主心骨,是天子,怎麼能前往戰場穩定軍心?」
「你們倆都住口!」楊居正掃了一眼百里舒,總覺得百里舒這個時候提起軍心不穩的事情有些怪異,他雙手呈著宗卷又把視線轉移到明德帝身上。
恭敬道:「陛下,眼下這樣的情況,是必須要下旨讓北疆李家調兵才能控制如今的局面。」
「楊大人,難道你忘了,想要前往北疆的地界可是要越過郡州的,如今郡州被叛軍占領,陛下的聖旨能抵達北疆李家人手中嗎?」百里舒語氣中帶著些許的嘲諷。
楊居正神情微變:「可以繞過郡州,前往北疆。」
「繞過郡州?意思是打算往蜀江前往北疆?」黃大人開口:「楊大人可別亂說了,蜀江全是荒蕪的大漠,能抵達北疆嗎?」
楊居正神情微變,正是他要開口的時候,明德帝開口:「退朝!」
百官們都不知道明德帝這一舉動是什麼意思,便紛紛跪地齊聲說著『恭送陛下』後退出金鑾殿。
隨即由楊居州領頭的大臣還是前往了御書房,如今大胤的局面已經不是能輕易穩住的局面了。
到至今都還沒有摸清叛軍領頭的人是誰,蕭秉正只說明了是一位年輕的男子帶領大軍,且對方兵器,衣食住行都不是平常軍中的待遇,加上郡州雪災引起的民憤,這大胤江山已經在震動了。
楊居正帶著幾位大臣與明德帝探討了很多計劃,楊居正甚至升起了親自前往北疆的念頭。
只是明德帝最後說:「朕親征。」
「陛下!」楊居正與幾位大臣都震驚道。
「至於北疆李家,朕的聖旨也會抵達李蘇彧的手中。」明德帝說這個的時候看了一眼一旁候著的劉濟,收回目光後繼續說道:「這段時間由太子處理朝政。」
楊居正看著明德帝心意已決,也不好再說什麼。
「你們也不要忘了,朕當年也是一個武將。」明德帝沉聲說道。
楊居正拱手:「陛下真龍天子,定會旗開得勝!」
「陛下定會旗開得勝!」後面幾位大臣說道。
明德帝輕嗯一聲:「太子處理朝政這段時間,你與秦堯輔佐。」
楊居正抬眸與明德帝對視:「微臣遵旨!」
楊居正明白明德帝為何有親征的想法,一來明德帝這些年都在為收回李家兵權做準備,只要此番能夠帶兵平反,李家的兵權落入明德帝手中之後也不會遭人詬病,因為明德帝是個懂得打仗的帝王。
二來是穩定軍心,讓大胤的百姓看看大胤的帝王為了和平做到了這個地步。
將來大胤的百姓將會更愛戴明德帝。
待楊居正與幾位大臣退出御書房外,明德帝要親征的聖旨就出了皇宮。
前者知曉後,便在五皇子府與五皇子會了面。
燕時則是離開王府前往了李府。
李卿卿帶著燕時前去見李老太君的時候神情不太好,因為燕回不在府中的事情到底是被老太君給發現,小姑娘有些無言面對燕時。
李老太君看著那恭敬有禮的少年,對於燕回私自離開汴京的怒火竟滅了不少。
「見過老太君。」
李老太君扯著一抹笑容:「看來你姐姐離開汴京的事情你也是知道的。」
「知道。」燕時對於這位老太太談不上喜歡也談不上討厭,他生性涼薄,除了他姐姐,對別的人根本就不會起絲毫的同情之心,但姐姐說了要把李家的這群女人安全的帶離汴京,他也會做到。
「姐姐交代,讓我送你們出城,離開汴京。」燕時與李老太君對視:「請你不要以你的想法去定論我的姐姐,我姐姐離開汴京所做的事情,姐夫也知道。」